水萦有些呆懵。
如果现在他还清醒着,或许他会推开贺秦,让贺秦理智一点,自己也能理智一点,但他现在没有那么清醒。
水萦腰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贺秦的声音也越来越低哑,“我们都已经确定父亲已经死了,所以……”
水萦茫然,“所以……”
“所以不要再想着他会回来了。”贺秦说,“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很难过。”
难过吗?
很难过的时候其实已经过去了,水萦想,他已经接受了贺沉死掉的事实。
“就算是父亲不在了,但是我还在。”贺秦的手臂越收越紧,令水萦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小妈妈,水萦,我还在。”
水萦那双含着细碎微光的眼睛对上了贺秦的眼睛,他当然是看不见的,他只是循着贺秦的声音在搜寻着。
贺秦如同呢喃般,“我还在,我会代替父亲照顾你,保护你,如果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把我当做父亲。”
把贺秦……当做他的父亲?
把贺秦……当做贺沉?
水萦的脑子有些迷迷糊糊的,他看不见贺秦的脸,也不知道贺秦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可是……
“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水萦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你们不一样,所以我也不能……”
“为什么不能?”贺秦的手一点点收紧,他扣紧了水萦的腰肢,俯身紧紧地盯着水萦,“父亲死了,你不需要为他守寡……但倘若你要去找另一个人,那么找我不是更好吗?我是他的养子,我也很了解他,我可以成为新的他……”
这种话……这种话怎么能说?
这样的事情,这样的话,实在是太荒谬了。
即便是已经半醉,水萦也无法认同贺秦说出来的这番话。
至少……他不能。
把一个人当做另一个人的替代品算什么?更何况,他对贺沉的感情,没有到那种要死要活的程度。
他很早就已经接受了一件事情,进入自己生命中的人都是阶段性,所以他没有那么难过和痛苦。
“水萦。”贺秦低下头来,他混杂着酒气的呼吸也靠近,“你总要有新的丈夫的,那么你看看我,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代替父亲照顾你,保护你,还有……爱你。”
眼前是一片黑暗,耳边是贺秦如同祈求般的沙哑声音,还有……完全把自己包裹着的气息。
爱他?爱他吗?
他称得上缓慢地抓紧了贺秦的衣服,那双混含着水光的眼睛在灯光下如同迷茫的小兽。
贺秦握紧了口袋中的香水,然后轻轻地抹上自己的手腕,他看着见到水萦鼻尖嗅了嗅,然后慢慢地抬起头,似乎在搜寻着什么一般。
“……贺沉?”
贺秦没说话,沉香木的味道他并没有那么喜欢,但是贺沉喜欢这种香水,他今天来水萦这里时,鬼使神差地拿了一小瓶。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真的派上了用场。
“贺沉?”眼前一片漆黑的漂亮人妻抬起头来,“是你吗?还是我真的喝醉了?”
贺秦把水萦禁锢了。
水萦也只能感受到唇被湿热的舌尖轻舔而过,男人的呼吸也交融而来。
自从末世降临之后的恐惧、悲伤、委屈……所有的情绪都在这个时候蜂拥而来,让他在感受到这个温柔而有些生涩的吻时没有推开。
他闻到了属于贺沉身上的香水。
和贺沉在一起后,贺沉总是会和他对饮一杯,在他微醺的时候吻住他的唇,护住他的腰,把他按在沙发上……就像现在这样,完全被笼罩。
这种感觉很熟悉,恍惚间贺沉在拥着他,舔过他的唇,缠住他的舌,汲取着混含着果酒味的甜水。
水萦的脑子已经糊成一团了,他想,是贺沉。
没有见到尸体的话的确是这样的,贺沉回来了。
水萦的喉间溢出低低地呜咽,含糊不清的叫着贺沉的名字。
贺秦的眼底一片漆黑的暗色,他扣紧了水萦的手,毫无心理负担地回应着,“我在。”
水萦的肩胛骨都紧绷了一下,他松了松贺秦的手,轻喘着勾住男人的脖子,喃喃着,“……老公。”
“是我。”贺秦压低的嗓音在水萦耳边说着,“是我,宝宝,老婆,是我。”
刻意压低的声音与贺沉的声音果真有几分相似,水萦眼尾那滴的泪珠沁了出来,小声地嘟囔着,“……你好重。”
“抱歉。”贺秦松懈了一下自己的力道,手抚着水萦的后颈,“我轻点。”
水萦眯了眯眸子,打理得漂亮整齐的发型已经有些凌乱了,“……轻点的意思,是要做吗?”
贺秦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他喉结滚动着,声音沙哑,“想……想做吗?”
“……”
金色的长发铺满了沙发,那双琥珀色的瞳在灯光下似有流光般,现在看起来不像小鹿,更像是刚化成人型的小狐狸。
小狐狸樱红柔软的舌尖舔过红唇,湿润的唇微张着,香气会源源不断地溢出来。
“夫夫之间。”水萦微微偏过脸,嗅了嗅贺秦手臂上那股熟悉的香,“做。爱是理所当然的事,还能增进感情,这是你说的。”
贺秦没有再说话了。
他将水萦两只纤细的手腕按在头顶,俯下身去吻住了柔软的唇瓣。
沉寂的身体在这个时候苏醒,水萦露出了自己雪白纤细的颈项,精致小巧地喉结小幅度地滑动着,胸膛也微微起伏着。
贺秦的吻从唇到喉结,再往下。
宽大的睡衣被撩起来,露出平坦白皙的小腹。
“贺……”
贺沉两个字还没叫出来,男人已经把水萦捞起来坐在自己怀里,他的手指从腰肢移动到后背,然后停下。
水萦的长睫已经染上了些许的潮湿,眼尾泛着薄红,在雪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萦萦的后背好性感。”
雪白光洁的后背上,一颗艳红的小痣缀在了蝴蝶骨上面,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让贺秦舔舐上去。
水萦身体在轻颤着,喉咙里有着低低的轻吟。
贺秦先前还有着某种对父亲的背叛感也在这样的过程中一点点散去。
他已经不在意死去的父亲是什么想法了。
那怎么办呢?贺秦想,父亲,总不能让小妈妈为你守寡一辈子不是吗?
他还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这么柔弱,必须要有新的丈夫才可以,否则被欺负了怎么办呢?
漂亮的寡妇总是惹得其他人觊觎偷窥,如果注定是其他人的话,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活着的人总是比死去的人更重要的,所以父亲,贺秦的吻在水萦的尾脊骨停留,他如此忏悔着,真是抱歉啊,我爱上了你留在人世的小妻子,我有罪,等我死后再向你告罪,至于现在……我会照顾好你的妻子的。
你会原谅你看重的养子的,对吧?
……
沙发上垫着贺秦的外衣,水萦的靠在了沙发后背上,呼吸急促着。
贺秦就跪在他的面前,握住了那搭在沙发上的脚。
亲吻从水萦的脚背到脚踝、小腿,再到大腿。
过分娇嫩的皮肤甚至被灼热的呼吸染红,在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色情。
贺秦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咬着指节的水萦,水萦的脸上都染上了潮红,这让贺秦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声音沙哑,“水……宝宝。”
水萦眨着看不见一丝光亮的琥珀瞳,手指轻轻地动了动,摸到了贺秦的头发。
贺秦的手掌控了那两条肉感的大腿,然后俯下身去。
水萦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了,他松开了自己的手,小声地叫着,“贺沉……”
贺沉两个字却让贺秦的大脑被混乱的情绪占据,以至于舌尖越努力。
水萦有些难受,甚至有些难以呼吸地抓紧了贺沉的头发,“……老公。”
贺秦的眼抬起,紧紧盯着水萦那张布满了红色的脸,明明是他说的水萦可以把他当做贺沉,可现在……水萦真的把他当做贺沉之后,他却觉得嫉妒。
事实上,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至少……
水萦的脑子还恍惚着,听见门外的声音时还没反应过来,他甚至还抓着贺秦的黑发算不上很温柔地按了按。
“宝宝……”门外响起男人幽魂般的声音,“我要和你睡觉,宝宝……宝宝,让我进去……”
水萦迟钝地眨了下眼。
什么……进去?
说话的又是……
温热的口舌让他拿不出去多余的脑子去思考,而外面……
是、是解熵。
贺秦的余光瞥了一眼那扇门,又收回,他的牙齿轻轻地咬了咬水萦,然后松开,不等水萦从混沌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他的舌尖顺着下去。
“宝宝。”解熵的声音明显焦躁了起来,“宝宝你不开门我要自己进去了。”
他闻到了,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
他还听见了,听见了水萦细细的呜咽声,是如同哭泣一般的……如同幼猫的叫声。
水萦被人欺负了,有人在欺负水萦。
这个念头冒出来,解熵几乎要发疯。
他不能再等了,他必须要立刻进去把水萦带出来才行。
他要杀了那个敢欺负水萦的人,他一定要杀了那个人!
他抬起手按在门上,也就是这时,极低的呜咽声传入了解熵的耳中,混杂着解熵不算陌生的情潮和愉悦。
这道声音让解熵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xs真要疯了[彩虹屁]
14号夹子,所以明天零点更新挪到14号23:00,下夹子正常更新,谢谢老婆们支持,本章依旧掉落红包[亲亲]
第28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宝宝,哭得好漂亮啊,宝宝”(二合一)
是解熵, 是解熵在门外叫他。
水萦混沌的大脑里勉强因为解熵的声音而冒出一点清明。
空气中弥漫着的某种不堪的气味,男人的手指陷入柔软的肤肉之中,舌尖的力道让他没办法仔细思考这是什么情况。
“宝宝, 宝宝……”
解熵, 是解熵。
贺秦抬起头来, 露出被水沾湿的眉眼,他抬手松开水萦抓着他头发的手, 从沙发面前站起俯身凑近水萦, 声音低沉沙哑,“宝宝……”
水萦的身体松懈下来, 有些力竭地靠在沙发上, 他努力地喘着气,长睫颤抖着, “是阿一……”
阿一,很亲密的称呼,贺秦当然也知道,水萦和解熵的关系也很亲密, 这些天……或者说这段时间,解熵都是来找水萦一起睡的。
想到这里, 贺秦的眸色微深, 他拉过旁边的自己的外套将水萦包裹, 然后转过身看向被强行打开的门。
即便是愤怒和嫉妒,即便是杀意裹满了胸膛,解熵还记得不能让其他人看见里面的这一幕,他反手关了那扇脆弱的门, 一双红瞳在水萦脸上移动着。
那张平日里没多少血色的脸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一双圆润的眼瞳含着水光, 长睫被泪水打湿了,肉眼就可知道水萦刚才是被如何对待的。
解熵猛地看向贺秦,表情恐怖得犹如恶鬼,“贱人!你对宝宝做了什么?”
贺秦把还有些迟钝的水萦抱起来,平静而冷静,“如你所见,你猜不到我们做了什么吗?”
“是你勾引的他,一定是你勾引的他。”无法控制的异能在肆意滚动着,解熵声音冰冷至极,“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啪塔’一声,是吊灯砸在地面破碎的声音,那扇门不堪重负地发出吱呀声,似乎摇摇欲坠了。
解熵……很生气。
水萦被酒精控制的大脑此刻总算是清醒了些,随着贺秦的动作酒意几乎完全退去。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在黑暗中尽力思考着,刚才……不是贺沉。
是的,贺沉已经死了。
他闻到的味道也好,别的什么也罢,都是……贺秦。
所以刚才握住他的脚踝,替他口的男人……是贺秦。
在丈夫死掉之后,他和丈夫的养子做了那么亲密的事?
甚至……甚至还被另一个人发现了。
所以解熵才生气。
这样的话,这样的话,水萦理解解熵为什么会生气,但是他……
“阿一。”水萦本能地叫着解熵,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根本没办法解释这样的事情,还有这种混乱的场面。
“宝宝,我知道是他勾引的你。”解熵沉沉道,“不用担心,只要杀了他就好了,杀了他这件事就不会影响到你。”
即便是贺秦有刻意伪装成贺沉的成分,可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他自己意志太不坚定,水萦没办法苛责贺秦。
这些事情的发生让他只能干巴巴的说出两个字,“不是。”
只是两个字而已,解熵几乎要疯了,“宝宝,宝宝,他骗你,他勾引你,他该死。”
贺秦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解熵,抱着水萦转身进入房间。
“把宝宝放下来!”
水萦只能感受到贺秦有所行动,却不知道贺秦要做什么,听见解熵的声音,他偏了偏脑袋,“……贺秦。”
贺秦脚步一顿,他垂头看了一眼水萦,然后看向解熵,淡淡道,“你想要当着他的面动手吗?”
解熵愤怒的情绪有一瞬间的凝滞。
“你现在这种情况只会吓到小妈妈。”贺秦继续说,“毕竟,你本来就已经很不正常了,没有人放心让小妈妈和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男人相处。”
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男人……会吓到宝宝。
解熵尽力地压着自己心底的躁郁,这边贺秦已经把水萦抱到了床上。
头脑混乱的水萦倏地抓紧了贺秦的手臂,“贺秦,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晚上……”
“我不后悔!”贺秦比水萦先一步开口,他看着水萦惊疑不定的神色,弯腰,“父亲已经死了,我会尽到他的责任保护你,照顾你,同样……也爱你。”
水萦的唇微张,来不及说出口的话被贺秦这句话堵回去,他呆坐在床上。
所以……所以贺秦是故意的。
是……故意的。
头还是眩晕的,但水萦已经分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头晕了,是因为那些酒还是因为和贺秦那明显超出普通朋友……或者说家人的亲密接触,又或者是因为贺秦说的那些话,被解熵发现了他和贺秦那不正常的接触?
还有,还有……
“好好休息。”贺秦轻轻地掰开水萦抓着他的手指,“不要出来,解熵脑子不正常,会伤害到你的。”
房门被关闭了。
一墙之隔的客厅传来解熵的冷笑,“觊觎自己父亲的妻子,你们这些自诩名门望族的上等社会人真是龌龊。”
贺秦淡淡地瞥了一眼解熵,他只是解了一下衬衫的袖口,“小妈妈现在是单身,任何人都可以追求他,你能不要脸的借着自己是精神病纠缠他,我为什么不能追求他?就因为你是精神病?”
解熵阴森森地念着,“我要彻底地搅碎你的大脑,让你变成废物,变成傻子,最后死无葬身之地,去死去死去死——”
庞大的异能准确地朝着贺秦的大脑冲去,解熵发出近乎癫狂的笑声,“贱人,死吧!”
即便是隔着那扇墙,水萦也能感受到解熵那不顾一切的杀意,还有贺秦熊熊燃烧起来的火焰。
此刻的水萦没办法去细细思考自己和贺秦的事,贺秦和解熵两个人之间混乱的局面更让他着急。
他抓紧了身上大衣的衣襟,下床的时候身体还有些摇晃,他甚至可以称得上跌跌撞撞地打开了门,“你们两个,住手!”
那股在指尖泄露出去的火苗一瞬间消失,贺秦迅速后退了一步,把水萦挡在自己身后,声音低了下来,“我不是说让你别出来吗?面对这种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人,你不要出现才是最安全的。”
“宝宝,他是故意的,他在挑拨离间,我不会伤害你的。”解熵的脸色难看至极,他勉强压下自己眼底的杀意,轻声说,“宝宝,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
水萦抬起手,轻轻地拉了一下贺秦的衣服,“贺秦,让我和阿一说。”
解熵的眼睛亮了一瞬,又在看到水萦的动作时瞳孔晦暗,他朝着水萦走了一步,声音依旧是竭力压下来的温柔,“宝宝,贺秦才不怀好意,他趁你喝醉了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他本来就该死,宝宝,他该死,他该死,他该死,该死……”
现在的解熵明显不太正常,这让水萦的眉轻轻蹙起,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对解熵的担忧让他往前走了一步,又被贺秦拉住。
“萦萦,不要过去,他现在很不正常。”
解熵血红色的眼瞳紧紧地盯着水萦那只被贺秦握住的手,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了。
贱人!
贱人!
他一定要杀了贺秦!
水萦能感受到解熵那些纷杂又外泄的情绪,他推了一下贺秦的手,“贺秦,你可以先回去吗?我们的事……之后再谈。”
贺秦怔了怔,“我……”
“先回去吧。”水萦垂眸,“先回去好吗?”
贺秦沉默了片刻,还是慢慢地松开了水萦的手,低声说,“好,那我……等你。”
贺秦离开之后,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解熵站在那里一错不错地看着水萦。
水萦极轻地歪了歪脑袋,轻声说,“灯……是不是坏掉了?”
“是……是。”解熵这下才惊慌起来,“宝宝,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不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异能,我……我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
“……”水萦小心地往前挪了一步,“我不是这个意思,阿一……阿一,你怎么处理的?你是不是受伤了?”
单膝跪地的男人满手都是扫了玻璃碎渣后的血迹,听见水萦的话,他下意识抓紧了手中的玻璃片,浑然不觉痛,满脑子都是如果被水萦知道的话肯定会真的认为他是精神病这样的想法。
血腥味在蔓延,水萦的眉越蹙越紧,他伸出手寻找着,“阿一,好重的血腥味,你是不是受伤了?”
解熵猛地把手中的玻璃碎片抛开,“宝宝不要过来,这边很多玻璃,很危险。”
“你受伤了对不对?”水萦的语气急切起来,“你过来。”
听出水萦声音中的担忧,解熵的眼底的血一点点退去,甚至有着隐隐的亮光。
宝宝在关心他。
受伤了……宝宝会关心他。
是的,他怎么忘记了,那个时候……宝宝也是这么关心他的。
他踩着那些玻璃一步步来到水萦面前,掌心的鲜血如注,顺着五指往下。
“宝宝,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
“你是笨蛋吗?”水萦一下子握住了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有点没好气地说,“叫凌叁来给你治疗啊!”
宝宝关心他,担心他。
只要受伤就可以获得的。
……
凌叁面无表情地给解熵治疗过后,冷笑,“解先生,如果你真想死的话就不要装模作样了,找个地方安安静静死去最好不过,否则大半夜还要浪费医疗资源。”
水萦的指腹在解熵的掌心划过,确定没有伤口后才松了口气,听见凌叁这句话,松开的眉又拢上,“凌医生,阿一不是故意的。”
凌叁很想生气,但是看着面前水萦那张漂亮的脸蛋,他的重话都变轻了不少,“小水啊,你不知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什么意思?”
“在基地这一年里,”凌叁凉飕飕道,“他一不高兴了就用刀用枪,不是心脏就是手臂,每次发疯就自残,折腾的都是医生,我没疯都是我意志坚强,要我说他早就该死了。”
解熵面无表情地看向凌叁,“闭上你的狗嘴!”
“行,你继续发疯呗。”凌叁转过身,“下次直接点死了得了,别叫我。”
“宝宝,我不是……”解熵回头,在看见水萦含着水光的眼睛时又急了起来,“宝宝,你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控制不了,我就是……太想你了。”
水萦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他说,“……我没有生气。”
“宝宝。”
“我没有生气。”他只是有点难过,因为在水家的时候,阿一明明还很正常的。
水萦在解熵旁边坐下来,拽住了解熵的袖角,轻声说,“阿一,所以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离开呢?”
解熵顺手握住水萦的手,将人完全拢入自己的怀里,喃喃,“宝宝不要再问了,无论宝宝抛弃我多少次我都不会对宝宝生气的。”
“毕竟,我是宝宝的狗,永远都是宝宝的狗……宝宝要我我就乖乖地听话,宝宝不要我我就死。”
水萦坐在解熵的腿上,他的脸被迫贴在了解熵的胸膛,他听着解熵急促不安的心跳声,手指也抚摸上去,“阿一,没有谁离开谁会死,你也是,你要为自己好好活着……”
“没有你的话我会死。”解熵低下头来,抵住水萦的额头,“宝宝,你就是我活下去的意义。”
这样的感情太重,背负着一个人的生死也太沉重。
可这是阿一啊,是陪了他很多年的阿一,是他第一位朋友,是……
水萦抬手搂住了解熵的肩,他轻声说,“阿一,你要爱护自己的身体,毕竟我可是想要好好活着的。”
解熵的手渐渐收紧,他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宝宝,你的意思是……你会再次接受我吗?”
“我……”水萦顿了顿,“如果要确定关系的话我现在无法接受,我的丈夫……”他的丈夫才去世没多久,他又怎么能这么快进入新的关系?
“我明白,我明白的。”解熵唇角翘起来,他呢喃着,“宝宝,我明白,只要你要我,什么关系都可以,不管是小三还是地下情人,我都没问题的。宝宝,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水萦无声地吐出一口气来。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可是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着的,哪怕……水萦想,如果贺沉还活着,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可能不管。
“宝宝。”解熵滚烫的唇印在水萦的侧颈,“宝宝好香,一直都没变过。”
水萦因为解熵的亲吻有些恍惚,他和解熵……的确曾经就有着这样亲密的关系。
水萦和01总是同吃同住,水家夫妇还经常不在家,两个人好到帮佣们都在称01是水萦的童养夫。
于是在水萦十八岁生日那天,01说要履行自己童养夫的职责。
水萦先是笑,在男人亲吻自己的耳垂时笑声骤停,呆呆地转过头,“阿一?”
“宝宝,我在履行童养夫的职责。”01沙哑的声音在水萦耳边响起来,“我看过很多书,知道如何做到最好。”
那双手布满了厚厚的茧子,如同怕弄伤水萦一般,轻轻地抚摸过如丝绸般柔软光滑的腰肢。
拥抱、亲吻、抚摸,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他们的确什么都做过了,直到阿一离开之前,他们都保持着那样亲密的关系。
甚至在和贺沉结婚之后,水萦也想过倘若再次见到阿一的话他会不会舍不得曾经的感情呢?
但在那段婚姻里,他从来没有见过阿一。
现在他倒是明白了。
在阿一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确不可能舍弃这段感情的。
男人的吻从侧颈移到了水萦的精致的喉结、锁骨。
他的声音低低的,“宝宝,宝宝,我好想你……我找了你那么久,你就是被贺家的人藏起来了对不对?”
水萦侧头,回答着,“……不是。”
解熵眼底血光涌动。
就是贺沉这个贱人,藏起了他的宝宝,所以他才找不到宝宝的。
贱人。
还好,还好这个贱人已经死了。
“宝宝,面对我……”解熵扶住了水萦的腰,“这样才行……就是这样,宝宝好聪明。”
水萦坐在了男人的怀里,听着解熵的夸奖后微微抬起头,接受了解熵的亲吻。
解熵有些时候真的有点像狗,比如吻他的时候。
这样的亲吻让水萦绷紧了身体,他扬起了自己的颈项,喃喃着,“阿一。”
解熵掐住了水萦纤细的腰,他哑声回应着,“宝宝,我在,阿一在,你的小狗在。”
水萦的脚趾头也控制不住地蜷缩起来,“……不要说自己是小狗。”
解熵解开了水萦的睡袍,那双红色的眼瞳看着白雪上的樱色,喉结滚动着,“我是……我是宝宝的小狗。”
“你已经不小了。”水萦不自在地偏过脑袋,“你是在看吗?不要盯着看。”
“大狗也行,是宝宝的大狗。”
解熵轻吻了一下水萦的耳垂,呼吸灼热,“宝宝,他们为什么都叫你小妈咪?”
不等水萦回答,解熵又道,“但是宝宝的确有着如同妈妈一样的耐心。”
“我……”
“所以,”解熵的头低垂下来,“宝宝也会像妈妈一样给……孩子对吧?”
他中间隐没了几个字,水萦却猜得到他说的是什么。
水萦搂住解熵脑袋的手微微用力,挂在肩上的睡袍挡住了解熵的脑袋,他睫毛无声地颤了颤,“……不要说这样的话。”
很叫人羞耻。
闻言,解熵没说话了,只露出黑色的发。
“阿一,”水萦的五指没入了解熵的黑发,又抓紧。
他说,“你别咬。”
头皮上传来的细微刺痛感让解熵兴奋起来。
是宝宝在抓着他的头发,是宝宝给予他的……不管是疼痛还是欢喜都是宝宝给他的。
好喜欢,好喜欢。
想要占据宝宝的所有情绪。
“宝宝,很好吃。”
解熵含糊地呢喃着,沙哑的声音含着无法压抑的欢欣,“宝宝,宝宝。”
水萦呼吸乱了一瞬,“阿一,别……”
解熵抬头,尽管水萦看不见,他还是很无辜地眨了眨眼,“宝宝,我只是想看看会不会有东西流出来。”
水萦呆了呆,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解熵的回答验证了他的想法。
解熵凑到水萦耳边,声音低不可闻,“毕竟宝宝都已经被人叫妈妈了,人妻应该有这样的东西才对。”
这句话让水萦懵了一下。
他这一懵,解熵已经拥着他倒在了床上,仿佛没有说过那句话一样,解熵扯了扯领带,俯下身来,“宝宝,贺沉那个男人肯定也做过这些事,好不甘心,想把他的尸体扒出来鞭尸……”
水萦抬手精准捂住了解熵的嘴,“贺沉……很好。”
如果解熵不要一直提起贺沉会更好,否则他觉得自己刚死了老公又和别的男人做这种事。
不仅有着背徳的出轨感,更觉得自己……很**。
他对贺沉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他喜欢贺沉,可现在看起来他好像更爱自己……其实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他和贺沉结婚之后,贺沉偶尔也会问他是不是在想其他人。
这个解熵……
解熵的脸黑了一瞬,他很快又把自己哄好了。
没事的没事的,那个贱男人已经死了,现在宝宝在他的怀里,贺沉已经是过去式了。
入腹的东西让水萦脸色泛白。
男人心疼地凑过来亲亲水萦的唇,“宝宝。”
不是疼,只是有些难受,说不出的酸胀感……这样的感觉,曾经和贺沉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所以算不上陌生。
“对不起宝宝,都是我的错。”解熵在水萦耳边小声呢喃着,“贺沉那个老男人肯定不如我……现在宝宝才会难受,我会温柔的。”
水萦本来还觉得有些噎,听见解熵这句拉踩贺沉的话,他忍不住抓了一下解熵的头发。
“你不要……不要总是提贺沉,要不然你就别继续了。”
解熵嘴巴一闭,老实继续。
水萦的呼吸松懈了许多。
“宝宝,扶好。”解熵握住水萦的手去扶床板,“到时候不舒服。”
水萦更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被外面的人听见,他下意识咬上自己的手臂,又被解熵掰开牙齿塞进了一根手指。
“宝宝咬我,我皮糙肉厚不会受伤。”
整齐的床单被水萦的膝盖蹭出凌乱的褶皱,水萦偏过脸,眼底的泪水一簇簇的掉下来。
“宝宝后背的小痣好色情……”
解熵从水萦身后扣住水萦的手,然后俯身去亲吻蝴蝶骨上的红色小痣。
“我不……”水萦抓紧了床板,“阿一,我不要这样。”
床板太凉了,身体却很热,这样毫无遮挡地接触到会让他控制不住哆嗦。
又凉又热。
“宝宝想要怎么样?”解熵这会儿表现得格外乖巧,“我都听宝宝的。”
水萦吐了口气,指尖有些发白,“要……要你坐下。”
被抱着会让水萦有安全感。
“原来宝宝喜欢上面。”解熵蹭着水萦光洁漂亮的颈项,“这样能看到宝宝的表情……好喜欢,我也喜欢这样。”
水萦完全接纳了入侵者。
解熵蹭了下水萦的颈项,“宝宝。”
水萦指甲抓紧了解熵的手臂,睫毛抖了抖,“嗯……”
“我知道。”解熵声音低低地,“宝宝我知道……只有我,只有我才是和宝宝最合适的。”
随之而来如同野兽本能般的热。
水萦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大脑空白之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解熵……和贺沉完全不一样。
贺沉是个稳重又成熟的男人,平时甚至称得上有些古板。
但是这个男人的花样很多,会取悦水萦。
至少不像解熵……跟野兽似的。
水萦控制不住地哭了几声,声音也带着哽咽,“阿一,不……”
“宝宝,宝宝。”解熵在他耳边沙哑着嗓音,“贺沉能让你这么舒服吗?他一个老男人,肯定很没用吧?是不是我最厉害?”
水萦伏在解熵的胸膛上,他已经有些说不出来了,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听见解熵的话,他的唇颤抖着动了动,最终也只是哽咽着用指甲抓紧了解熵的肩膀,“坏……坏蛋。”怎么能在这种时候提起贺沉?
“我是坏蛋。”解熵舔过水萦的耳垂,眼底的红却带着愉悦的色彩,“宝宝,你骂我我好高兴,你为什么不骂别人只骂我?因为宝宝太爱我了,对不对?”
水萦想要摇头,又被扶着腰,颠得从喉咙里呜咽了一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解熵呢喃着,他禁锢着水萦的腰,低低笑出来,“我就知道……宝宝最爱的永远都是我。”
水萦的眼泪滚落下来,滴在了解熵的胸膛,男人怜惜地舔舐过水萦的眼睫,“宝宝,哭得好漂亮啊……宝宝。”
水萦很想骂解熵两句,可是那些字太多了,说出口也毫无震慑力,最终他也只是勉强从唇里吐出一个字。
“慢……”
他想说的是慢点。
***
“不……不要摸。”
解熵似乎真的很疑惑,“为什么不可以呢?宝宝不喜欢吗?”
水萦手指都在颤抖,这个解熵说话倒是和贺沉如出一辙,真是……
他没太多力气地低喃着,“……坏蛋。”
“宝宝又骂我。”解熵愉悦地眯起眼来,他轻咬着水萦的耳垂,“宝宝,你骂人的词汇
太少,我教你好不好?”
水萦气都顺不直了,他从小到大连脏话都没说过,解熵还说教他骂人,真是……真是个坏蛋!
“宝宝,我是你的小狗。”
解熵的手指往上,轻抚着那颗艳红的小痣,“所以你可以骂我狗东西、禽兽、变态、混蛋……好喜欢宝宝这样叫我。”
水萦脑子发懵,解熵还真的教他骂?这男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哪个正常人会喜欢被别人骂啊?
“宝宝,你看,你的肚子里……”
水萦睫毛抖了抖,他当然看不见,“……阿一。”
“是小狗的呢。”
解熵似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与水萦融合,他在水萦耳边低语,“宝宝,你感受到了吗?你仔细感受一下,宝宝……”
水萦羞耻得身体都在轻颤着,可解熵的话却让他不自觉地去感受自己的小腹。
甚至不需要刻意都能清晰的感知到……
“宝宝感受到了对不对?”解熵兴奋得浑身发抖,“我就知道宝宝能感受到的,毕竟宝宝这么爱我,宝宝……主人。”
这个混蛋……
水萦很不想听解熵说这些秽语,但主人两个字冒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
“……”
解熵感受着水萦的变化,低头,“原来宝宝喜欢听这样的话……主人,小狗会顺着主人的心意来的。”
“闭……闭嘴!”水萦终于控制不住地颤声制止着,“不准这样说。”
解熵吻过水萦的耳垂,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他低笑着,“主人,让小狗给予你更多吧。”
第29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小妈咪,你是最好的妈妈”(二合一)
水萦趴在床上, 浑身都酸软得厉害,大半夜没睡,一早他就被窗外的警报声被吵醒, 眼皮都有些睁不开。
不过能不能睁开眼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反正他也看不见。
解熵离开的时候还打算让凌叁来给水萦看看, 水萦丢不起脸,很是迅速的拒绝了。
【宿主, 居然把你弄得浑身都是青紫之色。】系统语气颇为低沉, 带着不满,【解熵简直就是狗。】
水萦眼皮一颤, 【你为什么又用了贺沉的声音?】
这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就好像他出轨被抓住了一样, 明明他根本不是……
系统说,【不好意思, 忘记调声音了,我马上换回来。】
水萦:“……”不要出这种纰漏。
“小水。”门外响起凌叁的声音,“我能进来吗?”
“门没锁。”水萦慢吞吞地坐起来,“我已经起床了。”
凌叁推门进来, 在房间里左右打量了一圈,才看向水萦, “我是想看看你的身体, 你是不是到打凝血因子浓缩剂的时间了?”
小的时候水萦一周需要输入三次凝血因子浓缩剂, 后来换了治疗方式之后几乎是一周一次,再后来,贺家专门研制相关内容,他可以一月打一次。
水萦他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末世之前他刚刚输入过, 距离现在也差不多……
“你刚来的时候解熵就让我为你准备好了, 现在去实验室吧。”凌叁把盲杖递给水萦,他的视线在水萦雪白纤细的脖子上扫过,停顿了一下才说,“**太激烈的话,你的身体可能会很难承受……”
水萦的耳朵瞬间红了,他握紧了手中地盲杖,觉得脸还是丢了,垂着眸他小声说,“啊……我知道,好的,谢谢。”
凌叁的目光落在水萦红玉似的耳垂上,又顿了一下,“我们走吧。”
水萦干巴巴地嗯了声。
二人一出门又碰上沈夏桥,沈夏桥笑吟吟地停下,“小妈咪,你要和凌医生去实验室吗?”
水萦偏了偏头,嗯了声。
沈夏桥朝水萦靠近了一步,垂眸,看着水萦脖子上艳红的吻痕,微不可见地皱眉,随即又笑了一下,“小妈咪,既然这样,我和你一起去吧,正好我这会儿也是来找你的。”
凌叁瞥了一眼沈夏桥,“你没事?”
沈夏桥道,“这会儿的确没事,我不能去吗?”
“那倒是没有。”凌叁淡淡道,“但你要想去那就去吧。”
沈夏桥微微笑了笑,他靠近了水萦身边,鼻尖轻轻地嗅了嗅,低声说,“小妈咪,等会儿我送你回来吧。”
水萦轻轻地嗯了声。
沈夏桥唇角翘了翘,他抬头,正对上凌叁古怪的眼神。
沈夏桥曾经在解家的时候见过凌叁一次,凌叁这个人不像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和解熵不一样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似乎是解熵为数不多的朋友。
现在面对凌叁这种仿佛看透一切的神情,他也是噙着笑低声和水萦说话。
“那个贺秦……”水萦轻声说,“他今天什么时候离开的?”
贺秦?
沈夏桥眯了眯眸子,“他很早就出去了,小妈咪,昨天晚上他和你在一起?”
“……不是。”
沈夏桥注意着水萦脸上纠结的表情,微微敛眉,他知道,水萦和贺秦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
从哪边入手询问呢?
贺秦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表情的确有些不对劲,是昨天晚上吗?
昨天晚上……沈夏桥的目光又在水萦的颈项上扫过,这些又是谁留下的?
被议论的贺秦此刻的心情却在看见前面的人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贺秦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面那道身影,旁边的人压低了声音,“贺队,怎么了?”
“没什么。”贺秦道,“就是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
养父。
可养父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样的地方?看起来似乎还很受旁边那些人的尊敬……
他抓紧了手中的树枝,如果真的是养父回来的话,水萦肯定……水萦肯定会回到养父身边的,那么他没有机会了。
但是如果真的是养父,又怎么可能不去找水萦呢?也许只是长相相似的人而已,他不能先慌了神。
他凝神去听那边的人在说什么,但隐约只听见了老大,a基地之类的话。
这些人是要去a基地吗?
贺秦缓缓攥紧拳,他叮嘱旁边的人,“你们在安全的地方等我,我去探探前面那些人是不是野生小队。”
不管是不是父亲,他都要先查探清楚。
如果是父亲,他本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沉甸甸的,甚至希望父亲不要再出现了。
毕竟水萦已经接受了父亲死去的事实,若是父亲再次出现的话……
……
“疼吗?”沈夏桥的手指按在水萦手臂的针眼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怜惜,“看着好难受。”
水萦微微摇了摇头,“还好,习惯了。”
“习惯了不是不疼,所以还是疼的。”沈夏桥微微俯身,将水萦抱起来,“这种时候,小妈咪肯定需要我的帮忙吧?”
水萦本能地搂住沈夏桥的肩,他小声说,“可刚才用的是手臂,不是腿。”
沈夏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道,“我当然知道,但小妈咪看不见,这里过去有一段距离……我抱着小妈咪的话,小妈咪没有那么累。”
“唔……”
“刚才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小妈咪身体不太舒服。”
水萦的耳廓隐隐发火,含糊地嗯了声。
沈夏桥看着水萦浮了层浅红的脸庞,眼眯了眯,轻笑,“小妈咪好像是在害羞,昨天晚上难道……小叔做了什么让小妈咪不高兴的事吗?”
水萦:“……”
“小叔精神状态不太稳定。”沈夏桥温声说,“如果他做了什么让小妈咪不开心的事,我替他道歉。”
水萦慢半拍地摇了摇头,低声说,“没有,阿一……没有做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
沈夏桥的眸光晦涩下来,所以这些痕迹……果然是解熵留下来的。
一个疯子,一个神经病,他凭什么?
“小妈咪和小叔的关系真好,好让人羡慕。”沈夏桥轻叹着,“我现在都没什么朋友了。”
水萦愣了一下,奇怪问,“贺秦和江旭阳呢?”
“贺秦现在是将军重视的异能者,将军和小叔是两个阵营的,江旭阳和我的关系本来也不算很好,早些时候也是因为贺秦才能一起玩,现在他站到贺秦那边,和我更不可能有多好的关系了。”沈夏桥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失落,“而我和小叔……虽然我站他这边,但你知道的,小叔的精神状态不好,根本不把我当家人。”
沈夏桥这样说,水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是攀着他的肩低声说,“阿一好起来就好了……”
“现在。”沈夏桥低头,额头几乎抵在水萦的额上,“小妈咪,我在基地里能说话的人只有你了。”
水萦呆了呆,随即弯起唇角,“那就和我多说就好了,在你交到新朋友之前。”
说话间沈夏桥已经来到了水萦的屋外,他看了一眼旁边那扇紧闭的大门,若有所思了一下,抱着水萦进屋。
他把水萦放到沙发上,转过身扫了一眼,“小妈咪,我给你倒杯水。”
“好。”水萦在面前的茶几摸索了一下,摸到了杯子,“夏桥,谢谢你。”
“不客气。”沈夏桥含笑道,“帮小妈咪做这些事我很乐意。”
他的目光在旁边的容器上扫过,“小妈咪,我看你这里还有酒?”
水萦疑惑地嗯了声,“应该是昨天晚上贺秦拿过来的,度数不是很高。”
“我酒量很差……”沈夏桥弯腰嗅了嗅酒的味道,又站定晃了晃脑袋,“小妈咪,我好像……有点醉了。”
“啊?”水萦呆住,“你喝了吗?”
“闻了闻……”沈夏桥握住水杯,步伐不稳地来到水萦面前,“小妈咪,水。”
“谢谢,”
水萦刚抿了口水,面前的男人跌撞着压了下来,没被握紧的水杯摇晃着荡出大杯的水,打湿了水萦和沈夏桥的衣服。
“夏……夏桥?”水萦叫了一声。
“小妈咪,抱歉,把你的衣服弄湿了。”沈夏桥的呼吸有些沉,“我就是有些……醉。”
“你闻到酒味也会醉吗?”水萦有些呆,“那……那怎么办?你衣服是不是也湿了,你快回去换一下。”
沈夏桥的手圈上水萦的腰,如同呢喃着,“小妈咪,我先给你换,你的衣服湿了……小妈咪好白。”
水萦眼皮跳了跳,他意识到沈夏桥是真的醉了,说话牛头不对马嘴了。
他推了下沈夏桥的手没能推开后又无声地吐了口气,轻声说,“夏桥,你先放开我,这样抱着没办法去换衣服的。”
“哦……”沈夏桥后知后觉,“我抱小妈咪去换衣服。”
他说着,手臂微微用力把水萦又抱了起来,“去房间,小妈咪好轻。”
水萦:“……”
算了,不要和一个醉鬼计较了。
沈夏桥又把水萦放到床上,他转身,“小妈咪要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这些都是小叔给小妈咪准备的吗?还有裙子……小妈咪会穿裙子吗?”
水萦:“……”
水萦道,“裙子应该不算放错了。”
“是新的,吊牌都没拆。”沈夏桥把那条裙子握在手中,又回到水萦面前,俯身,“小妈咪,要不要穿裙子?”
“……”水萦对醉鬼感到头疼,“闻一下就醉得这么厉害,喝了酒可怎么办?”
沈夏桥轻眨了下眼,把那条裙子展开,“小妈咪,我从来不喝酒的……裙子是小妈咪的尺码,小妈咪在小叔面前会穿裙子吗?”
水萦眸光闪了闪,他的确穿过。
“小妈咪果然在小叔面前穿过,不能穿给我看吗?”沈夏桥的语气变得低沉失落,“因为对小妈咪来说我不如小叔重要,我知道的……”
“可以穿。”水萦有些无奈地顺从醉鬼的要求,“只是穿条裙子而已,又没什么。”
“真的可以穿吗?”沈夏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妈咪……你果然是会满足孩子心愿的妈妈。”
水萦:“……”这话有点怪怪的。
不过水萦也没多想,他摸了摸裙子滑滑的布料,“是什么?”
“鱼尾裙。”沈夏桥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萦,看不出多少醉意,“小妈咪,我帮你换。”
水萦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为了方便,他穿的是T恤,这会儿湿漉漉的贴在胸膛上有些不舒服。
沈夏桥给水萦脱衣服的时候眸光越暗沉。
这具雪白纤细的身体上都是事后的痕迹,尤其是胸脯……齿痕都留下来了。
“小妈咪这里好多咬痕。”沈夏桥的指尖移过去,落在腿上,“小妈咪,这也是小叔留下来的吗?”
水萦的小腿紧绷了一下,“夏桥。”
“抱歉。”沈夏桥及时收回手,“小妈咪,我给你穿裙子。”
真丝裁剪的鱼尾裙,脆弱却又优雅。
沈夏桥给水萦拉拉链的时候才发现水萦后背的蝴蝶骨上有一颗小红痣,那颗红痣在雪白的肌肤上如同白雪中的红梅,格外惹眼,但也十分……色情。
沈夏桥的指腹不经意地滑过那颗红痣,面前的水萦身体没能控制住地轻颤了一下,沈夏桥喉结轻轻地动了动,“小妈咪,怎么了?”
“……没,没什么。”水萦低声说,“没事。”
沈夏桥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弯下腰来,滚烫的呼吸撒在水萦后颈,“小妈咪,头发要往前弄一下,要不然会卡到拉链里。”
“啊,嗯……好。”水萦抬手去捋小水母的尾巴,却正好碰到了沈夏桥伸过来的手。
沈夏桥指尖微动,勾了下水萦的指尖,“小妈咪,我说的是我来弄。”
水萦的手指被勾住,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睁着那双如小鹿般茫然无措的眼睛,“好……我知道了。”
“小妈咪呆呆的,好可爱。”沈夏桥捋了水萦的长发,唇若有若无地触碰着水萦的发丝,“小妈咪,这么乖很容易被人骗吧?”
水萦微微抿了抿唇,“我……不容易被骗。”
拉链拉到了顶,沈夏桥才松开手,轻声说,“小妈咪,穿好了。”
水萦伸手轻轻地拽了下裙摆。
深蓝色的鱼尾裙勾勒出水萦挺翘的臀肉和纤细的腰肢,明明是很成熟很性感的裙子,可是穿裙子的人却清纯又懵懂,叫人想要把人吞吃入腹。
沈夏桥的目光从纤弱的小腿往上移动,声音有些哑,“小妈咪,好漂亮,可以拍张照片吗?我不会给其他人看的。”
水萦又轻轻地拽了一下裙子,“……嗯。”
“小妈咪,这裙子是小叔送给你的。”沈夏桥收了手机靠近水萦,弯腰,“他知道我给你穿了这条裙子会不会想要杀了我?”
水萦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没什么底气地说,“你小叔他……不是这样的人。”
“小妈咪也知道自己说的话不可信。”沈夏桥勾住水萦的发丝,“小妈咪,你和小叔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水萦摇头。
“那真是太好了。”沈夏桥的眉眼都含了笑,他一只手扶到水萦腰间,“小妈咪,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听错了吧?水萦不确定的想着。
“小妈咪。”沈夏桥喃喃着,“你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我可以追求你吧?”
“你醉得好像有点厉害……”
“不是因为醉了才说这样的话。”沈夏桥的手掌在水萦后腰微微用力,将人拢在自己怀里,“小妈咪,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
水萦更懵了,“……一见钟情?”
“以前听小叔说,他喜欢的人很好,很温柔很善良,我总是嗤之以鼻,因为在没回到解家之前我过得很糟糕。”沈夏桥呢喃着,“我想他肯定是骗人的,因为我没遇到这样的人,我三岁开始翻垃圾捡瓶子去买以讨生活,如果没给养父买酒就会被恶狠狠地打一顿然后丢进储物间三天不能吃饭……”
三岁的孩子……水萦的鼻尖莫名有些泛酸,他慢慢地抬起手轻拍着沈夏桥的后背,“已经……已经过去了。”
“是啊,过去了。”沈夏桥勾起唇角,那个男人也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我知道我是在嫉妒小叔,后来见到了你之后,我总想小叔运气真好啊,碰到了一个那么好的人。”
水萦有些说不出话来,他不是很擅长安慰人的类型。
“但我喜欢小妈咪不是因为嫉妒小叔,我只是……”沈夏桥的唇轻碰到水萦的耳垂,低喃着,“小妈咪,我只是很纯粹的喜欢你。”
不等水萦说话,沈夏桥又继续道,“在末世之中,生命是很珍贵但是也很脆弱的东西,我也很怕说出来小妈咪就不再理我了,可如果不说的话……说不定哪天我死在丧尸堆里小妈咪都不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无论如何也想要说出来。”
水萦唇动了动,张了张嘴又闭上,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沈夏桥的告白。
沈夏桥说的话没问题,在末世……谁也不知道死亡会在什么时候降临,总归是不应该留下什么遗憾的。
“小妈咪。”沈夏桥轻轻抚摸着水萦的脸,“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也不会莫名其妙吃醋,不会突然发疯……给我一个机会……”
水萦抬起眼睫,他看不见沈夏桥的表情,但沈夏桥说的这些话,这些情绪都很真切。
他怔愣了一瞬偏过脸,“我对你……没有爱情的感情。”
“感情是可以慢慢有的。”沈夏桥的下巴搁在水萦的肩上,“小妈咪,当初你和贺先生也不是一开始就有感情的,不是吗?”
提到贺沉,水萦沉默了下来。
他和贺沉之间……
那个时候他刚失去父母,有一个成熟又包容自己的年长男人出现,当然会理所当然的依赖着对方,有了依赖,其他的感情来得更加自然。
“小妈咪。”沈夏桥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上水萦的唇,“如果你没有很抗拒的话,还有一个方法能够验证你对我是不是感到排斥……倘若你会因此排斥的话我就退回朋友的位置。”
水萦忍不住追问,“什么方法?”
“接吻。”
“什么?”
“接吻。”沈夏桥唇角带着微笑的弧度,语气很温柔,“小妈咪如果不排斥我的吻的话就是允许我追求你了。”
“这怎么能,”水萦咬了咬牙,“接吻这种事……”
“不可以吗?”沈夏桥的语气又低落了下来,透着自嘲,“我就知道没有人会喜欢我的,就算是小妈咪,也不会喜欢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水萦抬手捂住了沈夏桥的嘴,他实在没办法看着沈夏桥自埋自怨,只好答应,“你……可以试试。”
“小妈咪,你果然是心善的妈妈。”沈夏桥抓紧了水萦的手,“小妈咪,我好爱你。”
水萦偏了偏脸,“要亲就亲,不要说这些……”
不等他说完,男人已经凑近吻上了水萦的唇,他一点一点地舔舐着水萦柔软的唇,舌尖顺着湿润的唇瓣挤入。
水萦下意识地闭上眼,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闭不闭眼其实没什么区别,反正他都是看不见的。
沈夏桥的手按住水萦的后脑勺,一只手隔着真丝鱼尾裙牢牢地扣紧水萦的腰,那双眼底的情绪晦暗。
真是善良的温柔的……总是满足他人的小妈咪,这样的小妈咪真是很轻易就会被人吃得干干净净,小叔就是靠着装疯卖傻把小妈咪吃掉的吧?
他不会装疯卖傻,但他也有自己的方法。
沈夏桥平时温温柔柔的,力道却很大。
水萦整个人被他禁锢在怀里,没有半分离开的可能,他人长得又高,水萦不得不踮起脚尖。
沈夏桥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手臂用力,轻易把水萦的臀托住。
这样的姿势让水萦紧张之下将两条腿环在了沈夏桥腰上,沈夏桥护着水萦的后脑,将人抵在墙上,轻声说,“小妈咪,我没感受到,重新来一次好不好?”
“等等,我……”
话没说完,沈夏桥的唇又覆盖了上来,这次不像刚才的浅尝辄止,甚至算得上有些凶。
他毫无顾忌地扫过水萦腔壁的软肉,甚至称得上急迫地汲取着甜滋滋的水液,然后被缠住了舌尖,舌根。
水萦只觉得头皮发麻,挂在沈夏桥腰间的腿晃了两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沈夏桥的肩,有些无助地呜呜了两声。
沈夏桥勉强控制着自己松了松口,指尖深陷柔软的肤肉,“小妈咪,你是最好的妈妈。”
水萦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攀着沈夏桥的肩轻喘着。
“小妈咪不排斥我的吻对不对?”沈夏桥又舔了舔水萦的唇,眯着狭长的眸子,“不仅不排斥,小妈咪还很喜欢。”
“我不……”
“我知道了。”沈夏桥道,“小妈咪,你的裙子湿了。”
水萦的长睫不安地颤抖了几下,水盈盈地眼眸暴露在沈夏桥的面前。
“小妈咪,我帮你把裙子换了吧。”
水萦愣了愣,突然……说换裙子?
“都是我的错,所以就罚我给小妈咪洗干净好了。”
【作者有话说】
就是接吻,就是接吻而已,别的什么都没写,别锁了!
之后更新应该会双更,固定零点和中午十二点到两点。
以及两套插画都上线了,点进秘密花园插画即可不抽插画也能看上色版~[害羞]
本章评论区掉落红包,谢谢老婆们支持。
第30章 末世里的失明人妻
“渴了”(二更)
贺秦回来的时候前所未有的沉默。
跟在他身边的队员小心翼翼地面面相觑, 纷纷压低了声音,“贺队怎么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有种老婆快要被抢了的沧桑感……”
基地的大门就在前面,贺秦却一下子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人, “今天的事, 不要说出去。”
“贺队你放心吧!”队员倏地站直了身体,“我们有分寸, 知道什么该说, 什么不该说的。”
“对对对,贺队你放心吧, 我们什么都不会说的。”
得到了七嘴八舌的回应, 贺秦才嗯了声。
想到刚才的事,他此刻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水萦了。
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 贺秦才踏入基地的大门。
该怎么说呢?
还是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最好。
之前水萦还说了他们的事之后再说,至少那个时候水萦没有讨厌他,他应该……应该还是有机会的才对。
可如果……
那他就真的没有什么机会了, 他要在这之前让水萦接受他才行。
水萦心软又善良,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了关系, 就算贺沉……他的养父真的回来, 也不会狠心残忍的随手把他丢弃。
不过在去找水萦之前, 他还是得先去交一下任务。
不管之后会发生什么,他都不应该逃避,他的字典里本来就没有逃避两个字。
昨天……解熵有没有为难水萦?
现在,水萦又在做什么呢?
水萦在做什么呢?
那条脆弱的真丝鱼尾裙因为接吻时沈夏桥的动作已经坏掉了。
从裙摆到腰间被撕裂, 如同开了叉的旗袍, 露出了水萦雪白的大腿。
沈夏桥的手指就印在那白得过分的腿肉里, 看着水萦那有些紧张的表情。
“小妈咪。”沈夏桥轻声说,“接吻很舒服吧?”
水萦眼皮轻颤了一下,别过脸,想要说也没什么,但诚实的本性让他说不出什么谎话来。
他在心里震惊于自己真的对沈夏桥的亲吻有反应,他难道不应该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这样的反应?他总不可能……总不可能还喜欢沈夏桥吧?
他怎么可能会是这么三心二意的人呢?
可是再仔细想想,他似乎的确算不上对人很一心一意……他和贺沉结婚的时候也还惦记着阿一,因为香水味就会把贺秦认作贺沉,会在还想着贺沉的时候和阿一做了如此亲密的事情,甚至刚才沈夏桥这么离谱的提议,他也没有拒绝……
意识到这一点的水萦忍不住抓紧了身下的床单,茫茫然地想,这样好像有点渣男了。
【宿主怎么能这样想呢?】系统在他耳边开解,【丈夫死去了,你总不能为他守寡,至于这几个男人……一个说要当你丈夫的替代品,一个脑子不正常需要你的安抚,还有一个千方百计的勾引你,都是他们的问题,这根本不是你的错。】
可是话不能这样说的,水萦想要反驳系统,因为他是可以拒绝的。
【更何况你又没和他们确定什么关系,】系统的声音温柔似水,【你本来也和他们说得清清楚楚,已经拒绝过了,是他们非要贴上来的……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这是他们应该解决的事情,你不需要掺和进去。】
系统说的倒是简单,水萦抿紧了唇,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小妈咪,你好像在走神。”沈夏桥俯身,完全把水萦笼罩在自己的怀里,“你在想什么?”
水萦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沈夏桥顺着碎裂的鱼尾裙轻抚,“小妈咪只需要遵从自己的本心,不要去想那些会让你感到困扰的事。”
水萦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按住了沈夏桥的手,“夏桥,可我……”
“小妈咪是单身,我也是单身。”沈夏桥低声说,“所以这并没有什么不对。”
“但是我和阿一他……”
“小妈咪没有和他在一起。”沈夏桥温温柔柔地打断了水萦的话,“和其他人来往也要考虑他吗?小叔怎么这么霸道?小妈咪,我和小叔本质没有任何区别不是吗?都是喜欢你,想要追求你而已。”
这根本就是诡辩……水萦神色不定地想着,如果像沈夏桥这样说的话,追求者都可以和他这样吗?这简直……
沈夏桥俯身,轻吻了一下水萦的唇,他看着水萦的表情,手试探性游动。
只要水萦没有表现出抗拒,他就会理直气壮地继续往下。
水萦忍不住合拢了腿,将沈夏桥的手困住,他有些不自在地侧过脸,“夏桥,这样……很奇怪。”
“如果小妈咪还担心的话,就算是有几个情人又怎么样呢?”沈夏桥轻蹭了下水萦的脸庞,“更何况如今是末世,未来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能取悦你的话,你就收下好了。”
这番言论似乎将水萦过往二十二年的想法都颠覆了,他震惊的想,沈夏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沈夏桥这样的话好像……好像又有点莫名的道理。
不对不对,这哪里有什么道理啊?根本就是……
侧颈被轻咬,水萦倏地回神,忍不住抓紧了沈夏桥的衣服,“夏桥。”
“嗯。”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清润,“小妈咪,我也会取悦你的,所以不要拒绝我好不好?”
不要抗拒,不要拒绝,这样的话说的这么轻易……
“小妈咪,这里……”
沈夏桥呢喃着,指腹轻摸上去,“都是小叔做的吗?”
“小叔真的好过分,怎么能对小妈咪这么凶呢?就算是小妈咪允许他吃也该温柔些才行。”
水萦本能地抓住了沈夏桥的头发,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紧绷。
“小妈咪,可以让我覆盖掉吗?”沈夏桥又说,“我会比小叔温柔的。”
水萦的胸膛起伏了几下,咬了咬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可以接受那样的事情,可是他昨天晚上才和阿一那么亲密……
现在就这样,是不是有一点太……
更何况现在应该是白天吧?虽然对于他来说,白天黑夜并无区别,可如果是白天的话,这种事也……
沈夏桥的牙齿已经覆盖了上去。
水萦猝不及防的轻哼一声,“……夏桥。”
沈夏桥没有多余的嘴说话,他打定主意在今天和水萦的关系更进一步,所以不管说什么他都会让水萦接受的。
解熵已经和水萦发生了那么亲密的关系,如果他要再不快一点的话,肯定会完全没有机会的。
他当然不可以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好像被人强行催熟一般的,缀在雪地里红艳艳的似滴着水,叫人垂涎欲滴。
水萦单薄纤细的身体微颤着。
他抓着沈夏桥头发的手松了松,“夏桥,可以……可以了。”
沈夏桥的目光落在那颜色艳丽的果肉上,眼睛一眨不眨的,里面盛满了渴望。
他轻声说,“小妈咪,不可以。”
“你……”水萦双手撑在床上,侧着身体坐起来,长发随着他的动作从肩膀滑落下来,摇曳空中。
他不知道自己的姿势不太正经,只是问,“你还要做什么?”
沈夏桥还是看着被催熟的艳红小果,他的牙齿有些痒。
总觉得咬开了会留下果汁,沈夏桥向来喜欢喝果汁。
再吃一下试试就知道了。
沈夏桥这样想着。
沈夏桥道,“小妈咪应当知道的。”
水萦忍不住咽了下唾液,“……我,不太知道。”
“不知道吗?”沈夏桥似是笑了一下,他的手落在水萦身上,他低声说,“小妈咪,我渴了。”
水萦轻轻地呼吸了一下,“你是……你是水系异能者。”
“小妈咪说得对,但是末世里水资源稀缺,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浪费,”沈夏桥如同呢喃般和水萦说,“小妈咪既然有,为什么不愿意分给我一些呢?”
水萦的心脏跳了跳,分明是那么……的话,但是沈夏桥说出来却好像,好像那么理所当然,又仿佛他真的有水拯救他一样。
“小妈咪。”沈夏桥的指腹划过雪白肌肤,“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为什么会觉得无法拒绝呢?
水萦迷迷糊糊地想,如果不拒绝的话,总觉得未来会变得更奇怪……这样根本不行的。
【遵从自己的想法好了。】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能让你喜欢的话,贺沉死了应该也会高兴的。】
是贺沉的声音。
这个系统……水萦倚靠在床上不甚清明地想着,怎么又用贺沉的声音。
在现在这种时候听见贺沉的声音,他总有一种被丈夫抓到自己出轨的感觉,总觉得被丈夫看着自己和别的男人……
还有,为什么这种时候系统也要出现,总觉得好羞耻。
他很想让系统不要再启用贺沉的声音了,让系统别在他面前了。
沈夏桥如同在沙漠中跋涉而缺水一般,失去理智一般,这让水萦根本没办法再去管系统。
系统无机质的金属眼里映照出躺在床上的水萦。
金色的长发在深色的床单上扑散开来,灰暗的颜色却衬得水萦那身肌肤白得晃眼。
失去丈夫的人妻湿润的长睫不安地颤抖着,内心似在挣扎着,不知道自己要接受这样的生活还是保守得如同以往那样……只接受自己的丈夫。
可是现在似乎根本没法思考。
而且被按住的腿就算想要并拢,也因为被挡住,根本没办法合上。
水萦忍不住轻耸了下肩膀。
他轻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又小声地叫,“夏桥。”
沈夏桥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没有时间来说话。
水萦的眼底完全被泪水覆盖了,可是他眼盲,也看不见如今的情形。
他只是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样的舌头,玩舔鼻子游戏的时候应该能舔到鼻尖吧。
这样的话……
只是舌头就这样的话,总觉得有点害怕。
系统无声无息地看了半晌,又默默地隐匿了。
“夏桥。”
“夏桥,可以了。”
水萦稍微有些无力地用手推了推沈夏桥。
根本就……
不行的。
沈夏桥……
这样不行。
他的腿胡乱地蹬了几下,把床单那一片蹬得乱七八糟的。
他就那么呜咽着,“可以了,这样……这样就可以了。”
沈夏桥只是控制住了水萦,在水萦彻底失去力气时才缓缓松开。
水萦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掉,“你真是,太过分了。”
沈夏桥抬起被水沾湿的眉眼和鼻尖,看着躺在床上不停呼吸以至于胸膛起度的水萦,看着那潮湿得过分的眉眼,还有失神的双眸。
沈夏桥的喉结滚动着,“小妈咪。”
水萦还没缓过来,听见沈夏桥叫他,那双浸满了泪水的眼轻眨了一下。
“小妈咪,好甜。”
沈夏桥在水萦耳边低喃着,“好甜啊……小妈咪,谢谢你解决我的燃眉之急。”
水萦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他的手在黑暗的世界里摸到了沈夏桥的脸,“你不是……醉了吗?”
沈夏桥低眸,“小妈咪为我提供的解酒水解了我的酒。”
水萦张了张唇,半晌咬牙,“其实你根本就没有醉吧?你在骗我。”
“我没有骗小妈咪。”沈夏桥抽了纸巾,一点点替水萦擦拭干净,“我是真的不能喝酒,一沾酒就会醉。”
水萦的脑子又混乱了一阵,“一沾酒就会醉,可是你刚才没有喝酒……只是闻了一下,总不可能醉吧?”
沈夏桥避而不答,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把水萦重新搂进自己怀里,轻吻过水萦的耳垂,“小妈咪,那条裙子坏掉了怎么办?如果被小叔知道他买的裙子被我弄坏了,肯定会杀了我的吧。”
那又怎么样呢?
一个靠着装疯卖傻获得水萦的一点怜惜的男人而已,如果真的对他动手的话,善良的小妈咪肯定会站在他这边吧?
水萦的指尖触碰到了鱼尾裙的布料,抿了抿唇,“他不会。”
“不过小妈咪放心,我会去和小叔承认错误的。”沈夏桥轻声细语地说着,“到时候就算小叔想要杀了我也无所谓……”
“不会。”水萦捂住了沈夏桥的唇,他低声说,“你……什么都不要说。”
到了这个时候,水萦也有些苦恼该怎么和解熵说,毕竟……要不然先什么都别说好了。
“为什么不说?”沈夏桥的鼻尖蹭着水萦光滑的颈项,“小妈咪要我当见不得光的情人吗?小妈咪这样想的话我也接受,我会在小叔的面前守好自己的本分的。”
水萦哽住了。
为什么就已经变成地下情人了?
他明明想的是他和沈夏桥到此为止,这样的话就这一次瞒下来就好了,反正他和沈夏桥也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
至于沈夏桥帮他口这件事,水萦摸了摸自己的胸膛,心想,沈夏桥不是醉了吗?一个醉鬼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都可以不当真的。
仿佛看出了水萦心中所想,沈夏桥幽幽道,“小妈咪不要想着之后和我划清界限,我的初吻已经给小妈咪了,我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如果小妈咪不要我的话,我这样的男人也没有存在的意义,只能死掉了。”
水萦呆住,“……没有,没有那么夸张的。”
“怎么会没有呢?小妈咪根本不明白,”沈夏桥握住水萦的手去嗅着水萦的手腕,“我只亲自己的老婆,服务自己的老婆……如果老婆不要我的话,这说明我毫无魅力,连老婆都留不下,这样的人只能死掉了。”
手腕被湿热的舌尖舔过,水萦的后背蔓延了一片的鸡皮疙瘩,“夏桥,这样的话……不能说。”
“那小妈咪要我吗?”沈夏桥吻过水萦的指尖,他抬眸看着水萦,轻咬着水萦细白的手指,声音有些含糊,“小妈咪要我的话以后我都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可如果小妈咪不想要我的话……那小妈咪就不要管我了。”
水萦的指尖被舔得湿漉漉的,以至于他的脑子有些迷糊。
他说,“可是……可是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你提议接吻……说如果我不喜欢的话你就退回朋友的位置。”
“对啊。”沈夏桥掌住水萦的腰,神色不变,“反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就算死掉了小妈咪也不会在意的吧?”
水萦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不舒服。”
沈夏桥从善如流地松开口,又低下头轻蹭水萦的胸膛,“小妈咪,你好香啊……我不要求多的,你就把我当小狗也行,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一声,别的我要求不多的。”
他说得可怜兮兮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下,善良又单纯的小妈妈的脸上流露出挣扎之色,好半晌才混乱着脑子喃喃,“好……”
沈夏桥嘴角上扬,却又硬生生压下来,他搂着水萦的腰倒在床上,脑袋乱蹭,“小妈咪,你是最善良的妈妈。”
黑发在雪肤上晃动,痒意一阵又一阵地冒起来。
让水萦有些不舒服地去抓住那些头发,“你别闹了!”
沈夏桥就着这个动作,他握住水萦的另一只手。
“小妈咪,就是这个,以后我会好好用它照顾你的。”
水萦的脸一阵阵地泛红,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沈夏桥这么油嘴滑舌的?根本……根本不像那个一开始温和少语的沈夏桥。
“小妈咪,刚才我的服务还好吗?”沈夏桥又问,“不行的话下次我会再改善的。”
水萦倏地收回手,“我不知道,你别问我。”
“我知道了。”
沈夏桥道,“还不行的话是我还没做好,这说明得再试试。”
“不……”
“而且我又渴了。”
沈夏桥说,“就算喝了水也还远远不够,反正在末世之中,小妈咪能提供的最多,那就再分给我一点就好了。”
门外忽然响起三声有节奏的敲门声,伴随着贺秦低低的声音,“小……水……我有事你和你说,是关于父亲的。”
【作者有话说】
别锁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