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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三十六颗雪媚娘

由于中午横生的小插曲,Ares今天的午餐进食时间缩短了十分钟。

他坐在食堂炫饭的那会儿,完全屏蔽了周围的杂音。

魔物同学们都在互相告知特殊技能,一是满足旺盛的好奇心,二是以便不时之需。

Ares什么也不听,专心致志吃他的饭。

一顿结束,十分高精力地转场去找大黄,开启小鼯鼠的第二顿午餐。

大黄是熟食店的常客了,鼠每天骑在狗身上,混吃混喝胖了不少。

“吱吱!”

小团子鼠爪抱拳,上下摆动,看样子比大黄还要卖力。

只需要这种简单的小动作,人们就会啧啧称奇,还会夸鼠可爱,一个鸡腿直接手到擒来。

小鼠团疯狂摄入鸡腿,大脑缓慢思考。

早知道解决饮食问题这么简单,鼠就早点走出巷子来要饭了。

不过现在也为时不晚。

等找到时机,鼠会把这种简单省力的吃饭方法告诉黎逢哥哥的。

到时候,Ares就带着哥哥和大黄,每天三个人一起来要饭,那才叫有排场呢。

不远处目睹一切的黎逢:“……”

紧攥的拳抵在树干上,他用尽一切涵养才克制住冲上去把Ares带回家教训的冲动。

自己是少他吃还是少他喝了?

他居然在外面——

黎逢眉头皱得快拧出蝴蝶结。

他很少感到痛苦,可他这次从灵魂深处遭到冲击,抬手狠掐眉心,都快给自己掐出天眼了。

小肉团子吃得越香,越是满嘴冒油,黎逢就越痛苦。

出于健康考虑,这种熏烤类的肉他很少让Ares吃。神父让混血男孩的柔弱相貌蒙蔽了双眼,总以为Ares的肠胃和他的外貌一样脆弱。

熟食店打卡结束,撑成小猪的雪媚娘翻身骑上大黄,像打了胜仗的将军。

前往下一个打卡点——

面包店。

可以吃免费的面包边,很是柔韧美味。

黎逢一路跟随,虽没阻止,可脸色愈发冷沉。

难怪臭小孩这么喜欢上学。

原来是跑外面吃香喝辣来了。

逛完几家不要钱的店面,大黄载着Ares晃悠到了更为热闹的小学附近,由于是针对低龄段的小朋友,这边售卖的食物相对便宜和多样。

辣条干脆面染色小果子。

看在Ares眼里犹如国宴,黎逢老远一看,只觉这些东西比魔物更可怖。

好在一鼠一狗盯着垃圾食品只是流口水,没有上前购买的意思。

黎逢心下好笑。

没想到这俩小毛孩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来要这个东西,人家一定不会给。

不过眼巴巴看着实在可怜,黎逢开始思考制作家庭版辣条的可行性。

小毛团趴在狗头上,伪装出来的乖巧软萌逐渐绷不住,黑漆漆的圆眼眯起来,抿起嘴巴:“oi…”

鼠保持可爱的表情可是很辛苦的。

可居然没有一个人为这份可爱买单,实在是太不识抬举了!

“汪呜!”大黄突然对不远处叫了声。

Ares顺势看去,一个吃不了辣的小学生抹嘴皱眉,反手就把辣条扔到地上:“什么破东西!”

小团子圆耳竖起。

机会来了!

根据三秒钟定律,掉在地上不超过三秒就能吃!

灰白交织的毛绒小肉球一个飞扑就要捡起来。

黎逢眼疾手快,一道微弱电流精准击开辣条包装袋,Ares扑个空,茫然挠挠圆肚皮,男人脸色已然漆黑如锅底。

Ares身上的动物性太重,又太贪吃。

饶是教书育人的黎逢也感到一阵阵目眩。

本以为小团子会就此放弃,没想到鼠胖胖地走开,很快切了大号回来,穿着高中生制服的混血男孩一出现,立时吸引不少目光。

几个小学生好奇地围过来:“你为什么是黄头发?”

“还有粉色的眼睛……”

“像王子殿下,你会变身吗?”

Ares诚实地说:“会的。”

他轻皱着眉,精致如洋娃娃的小脸表情不大好看,似乎在生气。

Ares就不信了,他怎么会捡不起来辣条?

鼠爪一向是很灵活的。

不过为了尽快吃到,他还是切号,决定使用更为灵活的人类手部来捡东西。

没成想这次刚蹲下身,一只青筋暴起的大手就粗暴钳制住他细瘦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了起来,Ares几乎要跌进黎逢怀里。

四目相对那一刻,他在黎逢眼底看到恨铁不成钢的愠怒。

“哥哥…”

小孩一下子偃旗息鼓,小脸唰地惨白:“你怎么在这里?”

大黄夹紧尾巴,哆哆嗦嗦。

男人不咸不淡看狗一眼,平静说:“谢谢你陪Ares玩,你先走吧。”

大黄颤抖地看了眼男孩,丢给他一个救不了他的眼神,撒开狗爪直接跑路。

黎逢一言不发牵着人往回走。

距离他的车子至少有一条街的距离,Ares只觉双膝发软,恨不得软趴趴跌在地上,让黎逢就这样拖着自己回去。

男人越沉默,他越害怕。

很久之后,扁着嘴的小可怜颤巍巍开口了:“哥哥,你在生气吗?”

黎逢闭了下眼,维持最后一丝理智与体面。

一定是他的教育出问题了。

他回过身,捏住男孩在制服下依旧薄薄的肩,直视他那双躲闪的粉眼睛:

“Ares,你刚才要做什么?不会是要捡地上的东西吧?”

小孩吭哧了一下。

居然敢点头。

黎逢低头缓了下:“哥哥平时让你饿肚子了吗?为什么要去捡?一个合格的绅士,即便是想要,也不该去捡别人丢在地上的东西。”

“可哥哥也把Ares捡回家了。”他嘴硬道。

“你……”黎逢神色微凛,把小孩吓得缩了缩脖子,他压低声音正色道,“你不是别人丢下的东西,从来都不是。”

“你是哥哥的——”

情急之下,黎逢险些脱口而出像“宝贝”“弟弟”“乖孩子”这类肉麻词。

但他岌岌可危的自控力硬是截断了那个词,只是重复了一遍:“你是哥哥的。不许妄自菲薄,也不许乱说了。”

Ares见他那么严肃,倔犟地撅着嘴。

粉水晶般的眸子垂下,看向被黎逢打理的一尘不染的小皮鞋鞋尖,随便踢了两下。

“当人类,好麻烦。”

“在地狱没有规则,看到别人不要的东西就可以直接捡走,不会在意丢不丢人,有没有绅士的品格。为了活下去,大家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黎逢皱眉。

想再说些什么,可Ares低头装乖的样子实在太可爱。

他的视角刚好能看见小孩的漂亮唇珠,随着他表达不满的微表情翘起一些,像小鼯鼠那张总是坏坏翘起来的三瓣嘴。

黎逢要说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再想批评教育,已然忘记要说什么。

是啊。

在地狱生活的魔物,同族残杀,互相算计,甚至同类相食都是相当常见的事。

Ares不过是捡个东西,他何至于发那么大火?

真要因此责怪小朋友,岂不是抱着何不食肉糜的底层逻辑?

Ares只是一只西伯利亚小鼯鼠。

做什么都在情理之中。

黎逢冷着脸不说话,Ares小心翼翼掀起眼睫瞧他,又敏锐地发现哥哥今天的裤装配了皮带。

他要是当街抽出皮带揍自己,简直手到擒来。

颈间忽地多了些重量,黎逢下意识伸出双臂托住搂住他脖子不撒手的男孩。

当街搂抱,不符合神父在外的礼仪规范。

黎逢还是安抚地拍拍他后背:“怎么,还没说几句,就委屈了?”

下一秒,埋在他脖颈里撒娇的人抬起脸,吧唧吧唧在黎逢脸上连啃了好几口。

柔软的唇肉伴随小男孩身上甜甜的香风一起袭来。

黎逢猝不及防,表情虽冷,耳根早已泛起红:“Ares…!还在外面。”

他抱着人往学校走,略显凌乱的金发剐蹭着他肌肤,暧昧不清。

男孩似乎深思熟虑过了,语气很正式。

“哥哥,Ares把之后一个月的早安吻都预支给你,能不能一个月后再打我屁股?”

黎逢:“?”

“这是什么要求?”

“最近学校不太平,Ares的屁股在学校另有妙用。”

黎逢一听这还得了,小孩子上学难不成被体罚了?

他当即牵着Ares去了班主任办公室,这时午休尚未结束,几个班干部也在议事,魏茜茜看见Ares先是一喜,而后才看见黎逢,跟几个同学的目光微妙起来。

总觉得他们这兄弟关系不太正经。

谁家弟弟知道哥哥的尺寸有多大,还为此到处炫耀?

班主任见黎逢来了,忙起身道:“正好,黎餐餐同学的家长,今天中午学校发生了一起恶性事件,黎餐餐同学英勇救下了数名同学。”

原本蔫头耷脑的小孩不自觉挺起胸膛,对黎逢笑起来:“哥哥,我厉害吧?”

可男人脸上没有半分喜色,迅速检查孩子的胳膊腿是否完好。

神色比他刚才在地上捡辣条还严肃:“这么大的事,怎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哥哥?”

班主任出来打圆场。

“家长,您先冷静一下。”

“具体情况稍等我会一一告知。过几天学校要开一个表彰大会,不知道您能否到场,和黎餐餐同学一起上台领一下锦旗?”

说着,班长举起一个崭新又喜庆的大锦旗——

“神臀现世,救友于危。”

“最美臀部,最佳同学!”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宝宝们最近事情有点多,争取明天多更新一些啦

第37章 三十七颗雪媚娘

“神、美、佳、臀…”

Ares举起一根手指细数锦旗上金光璀璨的大字,白净稚气的小脸愈发得意,那小腰挺的,都快骨盆前倾了。

回头笑道:“哥哥,这些全是好词,都在夸我!”

“是,每个字都在夸你。”

只不过,黎逢不知道究竟有什么光荣的事需要用到小鼯鼠的尊臀。

好在学生们经常出没的位置都安装了摄像头,就算角度偏僻些,也歪歪扭扭地拍完了那场闹剧的全貌。

班主任点开回放。

黎逢表情复杂地抱臂看着,Ares也带领几个同学回顾了自己的英勇瞬间。

“当时我完全没在怕的。”

“如果暴露身体就能恐吓别人,那我早就所向无敌了。”

小团子的背毛与尾巴都是浅灰色,脸颊和肚子这种较为脆弱的位置则是雪白色绒毛,包括尾巴下面的小屁股。

黎逢眼睁睁看着小鼯鼠淡淡走过去,一键加入闹剧。

在画面里小得几乎要看不见。

紧跟着,两坨格外显眼的棉花糖屁屁扭来扭去,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暴露狂自卑地用大衣捂住身体,落荒而逃。

“呵,真是可笑。”Ares再一次点评。

黎逢眉头拧得快长皱纹了:“……”

“哥哥,我厉不厉害?以后谁在敢说我是地狱最没用的魔物,我就拿出这段视频给他看!”

小孩手舞足蹈,更令人惊奇的是,旁边的同学包括班主任没一个觉得有哪里不对。

黎逢想,或许是他平时太在意体面。

并不是每个生命都能像他一样不费吹灰之力解决麻烦。

对于魔法较为低微的魔物或神使来说,只看结果足以,过程是否狼狈都不如一个好结果带来的喜悦。

他是神父又如何?

人太傲慢,就不肯低头看,无法分析客观情况。

“也许是哥哥太自以为是了。”黎逢大手抚上他的头,温声,“Ares保护同学,临危不乱,做得很棒。”

“只不过,下次要以保护自己为先。”

Ares点头如捣蒜。

作为一颗除了美观就没有太大能力、还总是被误认为雪媚娘的小鼯鼠,他这次总算在黎逢面前扬眉吐气。

以后哥哥也会高看他一眼了!

Ares开开心心和同学离开办公室,黎逢望着他欢快的背影,摇头苦笑。

一回头,山泉仙女眼神问询:“过几天的表彰大会…?”

黎逢:“…我会出席。”

咔嚓——

几天后,在全校师生的瞩目下,一张喜气洋洋的合照诞生了。

笑容明媚灿烂的Ares站在最中间,右手边是西装革履气质冷淡的黎逢,左手边是九尾狐校长和班主任。

大红锦旗十分扎眼。

有不知道具体经过的学生站在台下,窃窃私语起来。

“那是哪个班的?他的天赋技能是铁臀?”

“什么叫用屁股救了同学……?”

“可能用屁股挡刀吧,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实力恐怖如斯!”

合照拍完,副校长开始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慷慨陈词,重点表扬Ares的见义勇为。

星轨国际高中有不少神使和魔物企业家的扶持,虽未直接对外公开这是一所魔物学校,但想打听起来也不麻烦。

因此,这所学校还是受到不少外界的关注。

全校举办的表彰大会自然来了不少当地的媒体记者。

直播摄像头完完整整把Ares和黎逢拍了进去,小孩看见镜头,悄悄吐舌做了个鬼脸,不经意间把锦旗举得更高了。

白俄小混血的五官立体精致。

在容易畸变的镜头下也丝毫不走样,反倒像电影画报般很上镜。

柔软的浅金发刚到肩头,今早出门专门搞了个半扎发,显得极有精气神,随手一扎就很时髦。

摄影师很快发现流量密码,专门把镜头对着Ares拍,直播间人数蹭蹭往上涨。

黎逢不耐,认为这几个记者故意搞事。

但这是Ares开心的日子,他除了冷淡瞥了镜头一眼,便没再有其他行为。

无聊刷手机的陆老师一家很快发现熟悉的面孔。

陆老师痛心疾首,直拍大腿。

“哎…!我真是,这个黎老师……!怎么还真是高中生!”

异端管理局的同事们打开了没有黎逢的群聊——

装忧郁被群殴:[分享了一场直播]

[?]

[这不是黎大神父吗?怎么给孩子开家长会去了]

[根据年龄推测,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也不可能有魔物亲戚,究竟是什么关系?好难猜啊]

[所以上次大半夜在工作群里发pxx砍一刀的是这小魔物?]

[谁能看出这是什么魔物?好可爱,想养]

[为什么连黎逢神父都谈上恋爱了?你们究竟有没有在好好工作!]

“哥哥,下次再遇到这样的危险,就让我来保护你。”Ares拍拍小胸脯。

光是想到那么可爱的毛绒屁股对别人扭动,黎逢太阳穴就神经质地泛起疼。

他不会允许那种事再发生了。

不过小朋友在兴头上,绝对不能打击,他嗯了声,走出校门和人告别。

Ares一整天都无比雀跃,走在路上都有人跟他打招呼,鼠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黎逢看他的眼神欲言又止,分明是害怕了鼠!

他一定以为鼠这么久以来,都在扮猪吃老虎隐藏实力……

Ares和同学关系好了不少,吃午饭时间,还不忘敲敲班长的桌子,巴掌小脸很是无辜:“班长,你上次说有时间请我吃饭,我现在就有时间。”

魏茜茜:“……”

他要不提这事,她还真就忘了。

“好,你想去哪,米其林不行,其他随意。”

Ares挥挥手:“当然不吃冰激凌啦,那怎么能算正餐?”

魏茜茜:“。”

多余操心。

“不过我还有个朋友想一起,可以吗?”

魏茜茜沉吟片刻,心说他究竟懂不懂什么叫客不带客,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不过一出校门,发现Ares想带去吃饭的是一只油光水滑的本土田园犬,她瞬间爱心泛滥,掏出钱包——

“吃!”

俩人一狗去的餐厅正是Ares前段时间短暂打工过一天的女仆咖啡厅。

小鼯鼠早就看中他们家的豚骨拉面,只不过后来黎逢把他喂得太饱,吃过的餐厅太多,完全忘记了这家店。

“吱吱,快吃呀?”小团子暂停嗦面,“再不吃赶不上午睡了!”

魏茜茜盯着那张小小的三瓣嘴。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吃的这么快?”

“这还不容易,想象食物的美好,马上就要和食物融为一体,全神贯注,当然吃的很快了。你看我,吃饭的时候从来不玩手机。”

魏茜茜:“难道不是因为你没有吗?”

小团子被戳破,很没面子地叼起一根面不理她了。

临走时,店长阿奇专门给Ares免了单。

搓手笑道:“黎神父没跟你一起过来吗?记得帮我多在他面前美言几句,万一之后我这店里有魔物闹事,可能还需要黎神父出手相助呢。”

Ares深沉点点头,扭着圆屁股高傲离开。

“好的吱,多看看新闻吧。”

阿奇挠头:“?”

鼠现在有如此神威,还需要哪门子神父?

“哥哥,多亏了你带我去宠物美容店,不然光靠鼠一双眼睛,是没办法发现身上还有这么多可爱的位置的!”

晚餐时间,辛苦上学一整天的Ares只穿着薄衬衫和短裤,小腿交叠,懒洋洋趴在桌面上。

漂亮的粉色眼眸倒映出黎逢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身影。

“是么?”黎逢冰冷的脸带了点笑意。

“你今天可出了大名,光是陆老师就来问我好几次关于你的情况。”

他解释了一下午自己没有和Ares谈恋爱。

要是真谈了,黎逢便直接认了,这种压根没有的事怎么能空口白牙的造谣?

反倒让他的心如蚂蚁啃噬般焦躁发麻。

饭菜上桌,一向嘴急的Ares难得安静,黎逢抬眼看去,发现小孩专心致志保持一个用弓弩射箭的姿势。

“在做什么?”

“在给漂亮饭拍照。”

这是他在女仆咖啡店学到的,那些漂亮大姐姐都这么干,Ares认为很有意义,于是效仿。

一开始拍的不好,每一张都模模糊糊,别说构图了,能把完整把食物拍进去已经相当不易。

——因为鼠吃的太快了。

现在进步许多,Ares有了基本的审美意识。

这让从不讲究拍照的黎逢叹为观止:“还真是不错。”

男人翻看着小相册,惊讶地发现他做的每一道新菜都被拍了进去,偶尔有几张只剩下残骸的。

失笑问:“你还能认出这是什么菜么?”

“当然。”Ares生得太精致,美到像个无生命的bjd玩偶,可一得意起来就眉飞色舞的,比他面无表情时更可爱,“只要进了鼠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黎逢摸了摸他家小品鉴大师。

“真棒。”

神职人员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都很严肃,包括性格偏活泼的羡鱼,工作时的样子让Ares很是陌生。

更别说令魔物们闻风丧胆的黎逢了。

他不经意流露出的宠溺与纵容都发自真心,冷峻眉眼如冰雪消融,这份反差感让Ares惊掉了筷子。

他今天在课上学了一个词。

恃宠而骄。

Ares当时就联想到自己与黎逢。

有哥哥宠着,他就大吵大闹肆无忌惮。

之前没哥哥宠的日子,他就老实巴交的凑合过。

来到黎逢身边,他的生活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惜鼠的脑仁太小,就这样萌萌的但不思考的度过这些年,一时半会儿压根想不清楚他与黎逢的感情算什么。

哥哥吗?

可黎逢做的事情远远超过了哥哥的范畴。

说是Ares的爸爸都不为过。

还是叫Daddy最合适了。

“……”他抿唇,不知为何嗓音干涩没有叫出口。

男孩呆呆维持着捏筷子的动作,发丝间的圆耳朵缓缓趴了下去。

鼠的耳朵,突然很烫。

整张脸连带着脖颈都像喝醉了似的,热乎乎的。

黎逢见他从对面坐到自己身边:“怎么了?不合胃口么?”

一颗毛绒绒的脑瓜拱起他搭在桌沿的手,专门把两个圆润鼠耳蹭过去,小孩挨他很近,身上甜软的香调就像沾满他怀抱。

黎逢不自觉吞咽了下口水。

Ares闷闷开口,轻柔的尾音如同撒娇:“哥哥,再摸摸吧…”

“尾巴也要。”

好大一团浅灰色尾巴强行塞进他手心:“哥哥摸我很舒服。”

为了方便他双手齐下地摸,Ares扭身靠近了些,两个攥成拳的小手摁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催促般用尾巴抽了他一下。

黎逢顿了下,大腿瞬间僵了。

他像很大一部分猫奴般,吃饭到一半被猫主子临幸,不方便,但绝对舍不得赶走。

“果然是小朋友,就知道撒娇。”

温热干燥的掌心抚过Ares发顶,手刚一经过,被摸的鼠耳就极有弹性地翘起来。

黎逢摸他尾巴的时候专门避开了尾根。

那里与臀部靠近,非礼勿动。

Ares精神上得到满足,当晚狂吃了一电饭锅的饭,倒是黎逢心猿意马,宛如一只求偶期寻不到伴侣的雄狮,为了那点事,很有日渐消瘦的架势。

“给你做了辣条。”

一盘家庭自制版小零食放到茶几上,摊成一张鼠饼的Ares瞬间跳起来:“这也能自己做!?”

黎逢没等回答,鼠爪已经抓起一条,迅速往嘴里嗦。

“吱吱!”

美味!

这些都是黎逢搜的儿童食品教学,有样学样做的,其中自然有失败的菜品。

那些都被他无情倒进了垃圾桶,从没让Ares看见过。

他又叮嘱了几句不可以在外乱吃东西,不卫生,他亲眼见过辣条工厂有多脏等等发言。

小团子是个单线程生物,只要吃着东西,就不能再思考其他任何事。

黎逢的话自然从光滑的鼠脑上滑了过去,无事发生。

“Daddy.”Ares突然叫了这么一句。

黎逢:“什么?”

小团子主动靠过来,一坨融化的小年糕般倾斜着身体,贴贴黎逢的手背,三瓣嘴还沾着辣油:“你又像哥哥又像爸爸,鼠认为还是Daddy这个称呼最适合你了,嘿嘿。”

男人眸色微怔。

“…随意。”

他没把小鼠团子无意间的一句话当回事。

因为Ares平日的神奇发言实在太多。

直到睡前洗澡,男孩娇声娇气叫他进去帮忙洗头。

黎逢刚走进香雾弥漫的浴室,看见懒懒趴在浴缸边缘的Ares,耳畔就不由自主回荡着他叫自己“daddy”的声音。

他泡了很久,此时有些倦怠。

“哥哥,你好慢……”

浸湿的碎发软软贴在额头与脸颊上,眼睑下方泛着柔软的绯红,像初春时节欲开未开的花苞,肉眼可及之处,只有粉与白两种颜色。

“遮好身体。”男人开口命令,声音有些冷。

Ares捞起水里的浴巾,随意遮在身上,上半身探出来枕到黎逢大腿上,不满地撅嘴:“又看不到。”

看到又能怎么样?

哥哥不是早就看过了?

洗发水被黎逢在掌心揉开,泡沫轻轻搓上Ares娇贵的头发。

他闭上眼,安心享受。

湿漉漉的中短发早就打湿了男人的裤子,小魔物浑不在意,有时Ares恶劣地喜欢看黎逢为他生气或慌乱的样子。

再严肃正经的神父,也要给他做饭,帮他洗澡。

这就是老师教的恃宠而骄吧。

精雕玉琢般的小脸面对着他,黎逢低头看着,眸光逐渐失神。

Ares的唇瓣看起来很好亲。

软而饱满,颜色也漂亮。

如此柔软的事物,距离黎逢罪孽的挺起不过咫尺。

男人小臂上青筋凸起,似乎在忍耐什么。

“哥哥…”Ares睁开眼,把黎逢吓了一跳,他轻轻说,“要是没事的话,能不能先拨到一边,顶得我有点难受。”

黎逢脸色顿时五彩缤纷。

他有了那么下作的反应不说,还被小朋友撞见了。

Ares感受到他手上动作停了,疑惑看他一眼,不以为意,毕竟鼠早就知道天天堂的人喜欢装模作样。

吃得清淡且量少,睡眠严格控制。

要努力装作一切欲望都不存在。

实则不然。

察觉到黎逢的尴尬,Ares老油条般微微一笑:“没关系哦哥哥。”

“我们都是男孩子,这都是很正常的反应。”

他语气稀松平常,还沉浸在“最美臀部,最佳同学”的夸奖中无法自拔,模仿着班长的样子,现身安慰。

“就像那天你亲Ares的嘴巴,还把舌头伸进来了。”

“当时Ares的唧唧就——”

他指指浴巾盖住的位置,即便都在水下,但欲盖弥彰挡着一张浴巾,更让黎逢浮想联翩。

男人忽地疾言厉色:“…好了!”

他急促地呼吸几下,简直不忍卒听。

“有什么反应不需要说出来。”

Ares认命地坐直身体,自己揉搓起小脑袋来:“行,有什么不懂的再问我,你先回去吧。”

黎逢:“……”

男人跌跌撞撞出门去。

他猜测一定是最近杀魔物太少,三番五次燥火难压,Ares心里保不齐认为他是个变态。

黎逢焦渴地搓搓脸。

当晚洗了很久的澡才出去。

小鼯鼠蜷缩在他枕边的小睡袋里玩电话手表,小爪子在光屏上拨来拨去,其实压根没几个功能。

黎逢凑近一看,小家伙在看着美食照片望梅止渴呢。

“又饿了?”他眉眼带笑,低声问。

Ares摇摇头,关掉。

“才没有呢,只是美好的东西要经常看一看,据说会把好运都吸过来。”

还是个迷信小老鼠。

黎逢关灯睡觉,但神经一直绷着,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感受到Ares蹑手蹑脚钻进他的被子。

小鼯鼠的睡袋构造很简单,褥子和被子缝在一块,再加个小枕头便是了。

漂亮小孩的睡袋更简单。

紧紧贴在黎逢身上就好,冷了热了都由哥哥给他把控着被子。

男人体温比他高,人肉肉垫,相当舒适。

黎逢动作自然把人搂紧,感受到Ares修长纤细的腿挤进他□□,男人尽力克制着燥火。

“…别乱动,越动越睡不着。”

“哦。”

单薄柔软的身躯仿佛一捏就碎,黎逢把人搂得紧了些,悄无声息吻了下他发丝-

即便Ares没有见义勇为事迹,以他这张漂亮的脸,想在学校里交朋友或是被人注意到也不是难事。

但英雄光环让小鼯鼠的人气直线飙升。

体活课经常有人给他送水,夸他可爱,Ares每次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一句:“哥哥不让我吃别人给的东西。”

“可爱?我自己知道。”

这天刚拒绝完几个爱慕者的饮料,Ares百无聊赖坐在树下和几个同学聊天:“绦虫魔物?”

“像美味的面包虫一样的魔物吗?”大尾巴缓缓摇动。

“当……”方新表情一言难尽,“当然不是能吃的东西,它们长得很恶心的。”

他怕虫子,从不养小仓鼠之类的宠物,实在是接受不了小萌物吃虫子的样子。

差点忘了他同桌就是鼠类魔物。

方新说:“我也是听人说的,这种魔物会伪装成减肥药的样子被人服下,之后就在身体里生根发芽,利用人们想变美的心理,吸收能量,壮大自己。”

Ares:“实在是太可恶了!”

“美有什么错呢,居然要利用这种心理害人!如果美真的是一种罪孽,本鼠已经罪无可恕了。”

说到这,他颇有几分兔死狐悲的心理,落寞垂眼。

方新小声提醒:“Ares,就是因为你很漂亮,我才提醒你不要上当。”

“才不会,我还觉得一天三顿饭太少了呢。”

下课铃响起,两人并肩往回走,谁知打开电子储物柜翻找一通,Ares脸色变了变。

方新注意到异常:“怎么了?”

“我的手表…”

慌乱的Ares把所有东西都翻了出来,又上下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个遍,眼眶很快红了,哭腔哽咽。

“我的手表不见了,哥哥给买的东西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

第38章 三十八颗雪媚娘

ares表露情绪的方式一向简单直白。

生气或是肚子饿就大喊大叫,伤心害怕就原地开哭,发现手表丢了,泪珠子瞬间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一旁的方新看傻眼了,慌得胡乱挥手,赶紧蹲身去翻他的杂物:“别、别哭!”

“手表丢了吗,我帮你找找!”

他嚎的声音太大,加上他是新晋人气王,正是备受关注的时候,周围很快汇聚一堆同学,乱糟糟的帮忙翻箱倒柜起来。

魏茜茜作为班长,第一个站出来主持公道,不住安抚哭成泪人的ares。

“好了、好了…”

她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对ares的哥哥由衷感到敬佩:“作为一个融入人类社会的魔物,要懂得收敛情绪,遇事不慌,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的。”

但魏茜茜很快发现,不仅哄不好,小鼯鼠的痛苦情绪愈演愈烈,很有当着大家的面展现鼠的肺活量究竟有多大的意思。

她的天赋技能是魔法哄睡,ares绝对能靠大嗓门把人物理哄睡。

“别哭了!”

雪媚娘咕咚一下重重砸在地上,转着圈踢腿吱吱叫!

“东西丢了,哭都不让鼠哭啊!”

“吱吱——!噫呜呜噫!”

许多魔物的思维较为简单,一旁围观的橄榄球队的巨人同学抽搭了几下,抹泪道:“看黎餐餐这么伤心,我也想哭了,妈妈——!”

平均身高两米的巨人族哭成一团。

魏茜茜掏了掏开始耳鸣的耳朵,一手托起小团子:“我带你去找老师。”

“不行!”鼠忽然翻身而起,小爪子握住她一根手指,“不能告老师!”

“老师那么负责,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我哥哥的,我、我害怕被哥哥打……”

同学们炸锅:“你哥还打你!?”

“你都十八岁了!”

“他凭什么打你,我们一起告到警察局去!”

“虽然他还没真的打过,但他最近的眼神像是要把鼠吃掉一样。”泪汪汪的小毛团子双手合十,哀求,“请大家务必帮我保守秘密,谢谢大家!”

即便自己的小金库加起来都不够买手表,但鼠还是拒绝了同学们的善款。

错又不在大家,他不能平白无故拿别人的东西。

失魂落魄的小孩独自来到偏门栏杆处,叫雪妖叔叔买冰棍的声音都比平时弱了不少。

除了来一根,他没什么别的办法冷静下来了。

怎么办?

哥哥会生气的。

他要怎么在短期内凑够买一块手表的钱?

黎逢什么都给他买顶配版,导致ares想重买一块手表的难度大大增加。

柔软的圆形鼠耳最大限度垂下,尾巴也无力垂下,漂亮的小混血楚楚可怜,嗦着冰棍往教室走。

他没看路,迎头就撞上一个高个子男孩。

对方少说比他高半个头,竟被偏瘦的ares撞得向后趔趄两步。

“对不起。”ares下意识抬头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男孩是他的同班同学林岛,这是个像瘦长鬼影一样诡异的人,胳膊腿细瘦到没有脂肪不说,连肌肉量也极低,能清晰看见他的骨骼形状。

他们平时没有交集,从没讲过话。

“每次看见你都在吃东西,光吃不胖吗?”林岛仿佛在看什么物品般上下打量着ares,溃烂的嘴角抿起,不悦地离开了。

ares莫名其妙地挠挠头。

外形如此诡异的男孩,物种却是普通人类。

“别理他。”身后走来几个抱着球的人马同学,上半身穿着球服,下身则是骏马身型,马蹄哒哒,“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这样了,越来越瘦,问他是不是生病了也不说,还经常浪费食物。”

ares问:“浪费食物?”

“是啊,他经常买一大堆吃的,那份量,好几个大男人加一起都吃不完,他一顿全都能吃光,吃完就去抠嗓子眼吐出来,这不是浪费是什么?”

“老师亲自带他去检查过,什么事都没有,他就是在极端减肥。”

“现在瘦的连足球训练都参加不了了。”

“你们看他现在的样子好看吗?跟鬼似的。”

人马同学迈着马蹄走远,很是不屑。

ares皱皱眉,对这种事情感到匪夷所思。

本来心情就不好,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事,顿感一阵忧郁。

一直到放学,小孩的眼眶都红红的,方新帮他用冰水瓶消肿过了,但从这张小苦瓜脸就能看出他极度低落。

“你这个样子一定会被你哥哥看出来的,你要不干脆向他摊牌算了。”

“我陪着你,他要是打你,我就拉着你跑。”

方新很仗义,但ares拒绝了。

他说:“我哥哥是神父,他要是想打我们,连跑都不用跑,手一挥我们就完蛋了。”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魔物的家人是神职人员,方新老远看见倚在车边的黎逢,顿感一阵毛骨悚然。

难怪他半径五米内都没有魔物靠近,原来是食物链相克。

“好、好吧,那我先走了!”

身高腿长的男人几步过来,动作自然接过ares的书包,一眼就看出白净小脸上有哭过的痕迹,凝神蹙眉:“怎么了?谁欺负你?”

ares小心脏突突乱跳。

嘟哝:“没人欺负我…”

怕黎逢不信,他扯谎道:“跟同学拌嘴了而已。”

男人拉开副驾驶车门,ares却没进去,而是把他推了进去,树袋熊似的直接骑到男人身上,绵软无力地依靠着他,脸颊肉压扁也不为所动。

黎逢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才让自家小孩受了这么大打击,表情渐渐严肃起来。

轻拍着他的背:“跟哥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ares哪敢说,他只能半真半假说了林岛的事,浪费食物在小鼯鼠眼里是重罪。

“食物就要多多积攒,存在树洞里,这样才能过冬……”

黎逢让他的小鼠思维逗笑。

为了吃的和人拌嘴,放在ares身上显得很合理。

受挫了就趴到他身上求安慰,他果真是小家伙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紧张到身体无力的男孩贴着他,悄悄观察黎逢的反应,见他果然没多问这才放下心来,刚打算起身,黎逢忽地捏住他手腕问:“手表呢?”

“今天一下午都没看到你的定位,弄坏了?”

ares表情一下子空白。

他没有起来,主要是害怕到没力气了,温热吐息打在黎逢颈侧,男人痒得偏了头:“怎么?”

男孩很小声地抱怨:“又没有游戏功能,就放在储物柜里了。”

“大家的手机都能打游戏,只有ares戴着手表,好幼稚……”

一个想去地上捡辣条的小胖团子,还知道幼不幼稚了?

黎逢稍微坐直身体,掐着他细腰将人带起来,对上那双在暗处也散发幽幽光芒的粉眼珠,不由被漂亮到,神色微怔。

“你今天怪怪的,尾巴也很烫。”

他的手不由自主握住男孩柔软的尾根,ares顿时感到刺激,哼唧着撑住他胸膛。

脸上绯色更浓。

“说说,到底因为什么?”

ares紧咬住唇瓣,这件事就是打死他也不会说的:“因为肚子饿…”

“肚子一饿,我就会伤心。”

每次小鼯鼠这么说,黎逢都会自动触发投喂技能,不管什么时间。

他刚打算带人去吃饭,就听ares黏黏糊糊问:“我早就发现了,哥哥身上有很美味的味道,你背着鼠偷吃了什么好东西吗?”

说着,挺翘的小鼻尖凑上前轻轻嗅闻,顺着黎逢冷硬瘦削的脸颊线条滑下去。

男人身体僵住,呼吸变沉。

他最近想着ares纾解的频率的确变高了,魅魔果然是魅魔,嗅觉如此敏锐。

脱离了生存危机的男孩被精心养护,物种带来的特征逐渐显现出来。

长期没有交沛,让他灵魂深处一直得不到满足。

加上丢手表这件事,算是小团子鼠生里发生过最大最可怕的翻车事件。

他急需寻求安慰。

“和同学拌嘴已经够难受了,还吃不到哥哥身上的东西,你们都欺负我,你们对我一点都不好!”

说话间,粉红小舌上的魅魔纹若隐若现,时不时散发出焦灼的光晕。

“ares要讨厌你们了…”

黎逢再忍受不了那种被小动物轻嗅的酥痒感,他们面对面拥抱着,车窗外时常有人经过,显得他们现在十分放浪。

哼哼唧唧半天,不就是感到不满足,找*了么?

黎逢的理智遭到蚕食,有种饿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压抑感,他动作温柔托起ares的脸。

下意识掐住他软嫩双颊的手有些重了。

目光沉沉,嗓音喑哑:“ares,你真的懂得这意味什么吗?”

粉眼睛躲闪着不肯看他,小表情看起来很不服气。

他也像来了火气,指着平坦的小腹,发泄般怒道:“什么意味什么?哥哥直接放进来,都*给ares不就好了,把这里灌满才算是喂饱一只魅魔,反正所有魅魔都是这样——”

“唔嗯……”

话音未落,男人惩罚般凶狠的吻覆了上来,他略显粗暴的动作、呼吸、气味都极具侵略性。

ares立时感到唇瓣让人重重碾过,齿关失守,柔软小舌让人勾缠住。

他从不见黎逢沉溺于什么食物,也从没见他流露过贪心的神色。

仿佛这世上所有东西,就没黎逢看得惯的。

但他亲吻他的样子,给ares一种自己是只引颈就戮的小羊羔的感觉。

而疯狂索取的黎逢才是那个贪婪成性的魔物。

明明该是ares努力吃掉他的口水,反倒是黎逢把他亲得啧啧响,有限的车厢里发出暧昧的纠缠水声。

手表丢了好难过。

哥哥也是个疯子。

不会像丧尸片一样,突然把鼠的舌头咬掉吧?

被吸得还真是有点疼了,推又推不开。

泪汪汪的ares悲伤闭上眼,主动张开红润小嘴,探出舌尖,随便他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战栗空虚的灵魂逐渐被安抚。

ares获得了一种奇妙的满足感。

他的大脑不能再思考任何事了,只想全身心交给黎逢处理,就像他每一次依赖哥哥那样。

让鼠舒服了,就享受着。

让鼠不舒服,就大喊大叫一通恐吓他。

雾蒙蒙的粉眸逐渐涣散,仅仅因为一个吻。

可见ares此时的胃口其实小得可怜。

“以后早安吻不亲脸,专亲这里。”黎逢长指探进去,把玩着气喘吁吁的小朋友的舌尖,黑眸眯起,满意地看着他吐出来的小舌,上面的魅魔纹愈发清晰了。

男人惩戒似的在他屁股上轻拍了下。

“还好遇到的是我,不然怎么被人吃干净的都不知道。”

ares失神趴在他肩头,猫似的哼哼两声。

他嘴巴都被啃肿了,实在无暇去细想黎逢的话。

也因为ares每天都乖乖仰着脸,等哥哥和他接吻的动作实在是乖,黎逢竟完全没注意到他的手表丢了,还以为是小孩子的三分钟热度终于过了。

连吃饭都不给漂亮饭拍照了。

加上他最近频繁参加大学学术研讨会,没时间研究新菜色,做的都是老几样,这事自然更被糊弄过去。

黎逢每天都会给ares零花钱,要是再坚持几天,一定能凑够手表钱。

可小鼯鼠平白无故丢了东西,总觉得把全部家当填进去实在太亏。

于是趁着周末双休,他计算好黎逢开会的时间,说是去咖啡店和方新写作业,实则是重操旧业。

女仆装一穿,开始卖萌。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阿奇站在柜台后面,望着热情洋溢给客人跳手势舞的小团子,和店员们啧啧称奇,“读书使人明智啊,打工都更卖力了。”

没人能拒绝一颗穿女仆装还会跳舞的肉丸子。

专门来点ares的客人明显增多。

很快,不知是哪位慧眼识珠的客人发现了ares冷脸的时候更可爱,多给了鼠二十块钱小费,让他帮忙拍一段祝福视频。

“吱吱吱吱吱吱!”

祝xx宝宝生日快乐!

小爪子高高举起贺卡,不经意露出诱人的毛绒肚腩,再随意眨眨眼,甩一下尾巴,二十块钱到手。

小家伙收到小费,打算跟阿奇均分,对方只是随意摆摆手:“别了。”

“你看起来挺着急赚钱的,怎么,神父大人不给你零花钱吗?”

岔开腿深沉托腮的小团子:“鼠现在不需要很多爱,只需要很多钱。”

发现如此软萌的私人订制视频只需要一杯奶茶钱,还是传闻中的魔物帮忙录制,这项物美价廉的服务迅速口口相传。

一下午,小鼯鼠忙着应付排成长龙的客人,竟是连饭都没吃上。

好在阿奇后勤工作做得好。

给鼠做了一碗肉肉堆积成山的肥牛饭。

晚上黎逢瞧见鼠肚子撑得圆滚滚,自然放下心来。

等到第二天周末,背着小书包的ares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尚未开门营业的咖啡店排起长龙。

鼠火力全开,这辈子都没有卖过那么多萌。

在一声声欢呼下表演了无数次起飞降落,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遇到同样是魔物的顾客,鼠才会赏脸说上几句话,配合对方的视频录制——

“社会没有参天树,我叫鼠鼠你记住!”

雪媚娘努力装凶.jpg

拍完,鼠吸了吸鼻涕,揉着湿漉漉的鼻头。

哎好累……

直到午休时几个不良少年找上门,其中一个小黄毛进门就亮出个二维码:“弟弟,你长得挺漂亮,是网红?我们老大想加你一个联系方式。”

“赏个脸呗。”

这几个少年人高马大,裤腰上别着管制刀具,一看就是附近的流浪,店里的店员没一个敢吭声。

阿奇作为年纪最大的还刚好外出不在。

疯狂咀嚼的ares抽空看了他们一眼,摇头。

“我没有手机。”

“哥哥给我买的电话手表也搞丢了。”

这年头哪有人没手机?不是故意撅他们的面子吗!

几个黄毛眼珠子一瞪就要发作,可这小混血长得实在好看,眼睛还是粉的,他们就没见过长这样的人。

就算小老外现在骂他们两句,他们都得觉得是在交流中文。

那股子火气莫名消散了。

为首的那人居然红着脸说:“行吧,你平时都在这吗?我怎么联系你。”

“平时?”ares歪头,松散柔软的金发垂落,衬得他小小的巴掌脸很是乖巧。

他平时上学,不上学的时候会跟黎逢去a大。

于是他报了黎逢办公室的地址。

不良少年这才作罢,在手机上搜了下地址,边嘀咕边往外走:“大学?以为咱们不敢去?切…”

关上门,魅魔店员啐道:“几个臭黄毛!”

ares指着自己的头发,眨了眨眼。

“我也是吗?”-

工作日,黎逢这几天和ares亲亲的频率很高,连开研讨会都和颜悦色不少。

光是看着几棵树之间挂着的红色横幅,他都能联想到ares获得表彰那天的可爱表情。

“黎老师暑假有什么安排?”陆老师抱着书本,和他并肩走出大楼。

黎逢想到ares连周末都要和同学出去做作业的勤奋样,心头不由一阵柔软。

“可能带孩子出去度假。”

陆老师之前和他谈话的内容基本都围绕学术,自从有了ares那颗小鼠团子以后,话题就增加了育儿和穿衣。

前不久发现黎逢疑似和高中生恋爱后,陆老师则更加语重心长,时常敲打黎逢,千万不能做违背良心的事。

不过他很快发现,这年轻人看着文质彬彬很讲究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