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儿年纪不大,以前没遇到过这种场面,装可怜不成,也不会站着让人打,就还了手,一下子就和周柔扭打在一起。
他们在这里闹的这会儿工夫,已经吸引了一楼的许多客人和春香坊的哥儿姐儿,此时长廊上聚集了很多人看热闹。
“哟,又一个来捉奸的。”
“今天这是谁,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从来没见过。”
“我好像见过,那男的应该是某家酒楼的账房,我去那里吃过饭!”
“你这样说我想起来了,我也去过!”
“咦,可真没本事,连自家婆娘都管不住,竟让她闹到这儿。”
春香坊的老鸨也赶了过来,看着他们,赶忙上去劝,但是两人越大越凶,完全不听她的。
吴铁春平素最好面子,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对周柔又气又恼,但是他又不敢对周柔发火,只能上前想将两人拉开。
“小柔,先跟我回去,回去再说,别让人看笑话!”
两人压根听不见,绕着他打,长长的指甲时不时扫过他的头发和脸颊,没一会儿,他头发就乱成了鸡窝,脸上也多了好几道伤痕。
“真是活该!”何平忍不住朝吴小满道。
刚才他们闹起来后,吴小满就和何平站在人群后看,如今看到吴铁春被两人抓伤,何平只觉得心中痛快!
当时姑父去世,吴铁春一家想吃绝户的事情,他可都还记着呢!
“走吧,不看了,我们去拉猪仔!”
吴小满刚开始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看到现在,他们一直打来打去便觉得没意思了。而且事情闹得这么大,要想知道结果,等过几日再来镇上打听打听就行。
猪仔还在等着他们去拉,可不能晚了。
过了几日,何平又去镇上打听吴铁春和周柔两人的消息。
听他们的邻居说,这几日周柔和吴铁春每日都在争吵,周柔把吴铁春看死死的,只要他出门,周柔就跟着,生怕他再去春香坊。
吴小满彻底放心,吴铁春应该没时间再来他们家里动歪心思了-
二十只猪仔全都拉回了家,体型大的和体型小的放在不同的猪圈喂养,免得那些长长得壮实的欺负弱小的。
虽然只是多了十只猪仔,但每顿做猪食,吴小满总觉得比去年多做了好多,买的豆渣没几日就吃完了,他就让何平几人每次多买点,免得总是往豆腐坊跑。
今年的猪仔买得早,到年底肯定能长得比去年肥,卖更多钱。
今年府试在三月,院试在四月,三月初李浔就要出发去府城,过完年后,李浔读书更加努力了,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空闲,就能看到他拿着书本在看,晚上也要熬到很晚,有时候吴小满起夜,还能看到他房间里亮着油灯。
吴小满怕打扰他,也取消了家里每天晚上的习字课堂,让他专心读书,如今家里最重要的事,就是李浔今年的考试。
二月底,何平和绿竹要成亲,何平要提前回家准备,吴小满让他提前几日回家。
何平走后,吴小满明显感觉到家里的活有些干不过来,虽然只是少了一个人,但家里今年多了十头猪,本来活就重一些,要不是猪仔还小,不需要多少猪草,他们肯定更顾不过来。
何况要侍弄的地又多了十亩,确实比去年更忙一些。
“刘哥,小毛,只有这几日时间你们坚持一下,这个月给你们多发五十文工钱。”
虽然活是重了些,但他们几个辛苦一些,而且只有这几日,再请个人也不划算,他们三人坚持坚持过去就行。
过完年后,吴小满就去镇上选了几样香料,给绿竹和何平做了香囊,他们成亲前一日,吴小满去找绿竹:“绿竹,这是送给你和小平的香囊,我挑的是你喜欢的香味,你闻闻。”
这香囊一面绣的是鸳鸯,希望两人一世恩爱,白头偕老,当时吴小满成亲,绿竹送他的手帕上面绣的就是鸳鸯;另一面绣的是并蒂莲和莲蓬,并蒂莲也有夫妻同心的寓意,莲蓬则是希望两人多子多福,都是美好的寓意。
绿竹摸了摸香囊上花纹,十分精致,而且用的针法也不是他平时见到的,更复杂,一看就废了不少功夫。他又闻了闻香味,确实是他最喜欢的,更是开心。
他脸颊微红:“小满,谢谢你,我很喜欢,废了不少功夫吧。”
“就是再难绣,也只有这一点花纹,能花多长时间。本来应该是明天送你的,但我和娘亲明天一早就要去舅舅家,只能今天提前给你!”吴小满看他喜欢也高兴,成亲只有这一次,他花的工夫不算啥。
“就是成亲之后,我们肯定不能经常一起见面聊天了。”绿竹和小满从小玩到大,想到这里他有些惆怅。
吴小满捏捏他的脸:“哎呀,成亲是高兴的事,别愁眉苦脸的。我还有一件事要请你帮忙,要是你答应了,说不定我们能天天见面!”
“真的?什么事,你尽管说。”绿竹果然一下子又高兴了。
吴小满:“你也知道李浔今年就要下场科考,等你们成亲后,三月初,我就要和李浔一起去府城陪他考试。”
“届时我不在家,家里只有我娘一人,家中杂事很多,她身体不好,我也不想让她太劳累,就想请你去我家帮忙一阵子。
“今年家里也多了十头猪,等猪仔长大一些,估计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到时若是愿意,可以继续留在我家帮忙。你放心,工钱我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和小平一样。”
李浔今年虽然长的比他还高一些,但毕竟也才十四岁,脸看着还有些稚嫩,他和娘亲都不放心他一个人去府城参加考试,而且他爹就是在去府城的路上遭遇劫匪身亡的,他们就更不放心了。
吴小满和何月商量,这次李浔去府城,他就跟着一起过去。一来,路上两人能相互照应,二来到了府城,李浔肯定还要专心读书,他也能帮忙照顾他衣食住行,让他不要为杂事所烦。
果然,绿竹听到吴小满这话,眼睛一下亮了,但很快又暗淡下去:“小满,我十分乐意去你家,我们的关系,就是你不给钱,让我去帮忙几日都成。只是我这刚成亲,就去你家,我担心何平爹娘那边……”
虽然绿竹话没说完,但吴小满也知道他的顾虑,他刚和何月说让绿竹过来的时候,何月也想到了这点。
“你不用担心,小平已经答应了。等明日我和娘去和舅舅舅妈他们说,大舅舅、大舅母都很好的,不会不同意。”吴小满道。
大舅舅性子温和,平时家里基本都听大舅母的,大舅母性格有时是霸道冲动些,但那也是为了不让别家欺负。
而且他前几日也问了何平,何平听到绿竹能过来一起,都开心疯了,他本来想着成亲后绿竹要住在山后村经常见不到,还不如现在没成亲的时候隔三差五就能见一面,心里有些堵。
但听到吴小满要让绿竹过来,还给他们俩单独安排一间房间,差点开心得跳起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望水村47
“好。”绿竹开心道。
本来成亲后要融入一个新的家庭,就是何平总是和他说家人都很好相处,但绿竹心里还是十分忐忑。
而且刚成亲不久,何平就要继续来望水村,留他一人在山后村和他家人生活,绿竹更是担心能不能和他们好好相处。
将要和何平成亲的开心以及这些忐忑担忧的心情交织在一起,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但今日听了吴小满的话,绿竹心中松了一口气,成亲后那几日何平在家,等何平过来上工他也一起过来,隔壁就是爹娘和弟弟妹妹,还是熟悉的人,只是从隔壁换到小满家,没有比这更好了。
“你和小平新婚燕尔,哪能一直分开,肯定还是一起好。”吴小满促狭的看着绿竹笑。
“小满~”绿竹被他闹了一个大红脸。
次日一早,吴小满和何月带着李水连、李水心去山后村,李浔今日不休沐,且马上就要去府城考试了,就让他专心学习。
半路上,他们就碰到了去望水村接亲的何平,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衫,那张好看的脸在衣服的衬托下更显得俊朗,整个人神采奕奕,见到他们后更是笑的见牙不见眼。
“哪里来这么俊一个新郎啊,哦,原来是小平啊!”吴小满看到他便调侃道。
何平听了这话笑的更欢了。
舅舅家里已经布置好了,他们吃了午饭后除了亲戚,其他来上礼的客人还没来,何月和李兰花、二舅母、外婆还有几个亲戚在一起聊聊天。
李水连、李水心拿着外公外婆给的饴糖、瓜子,早就和两个舅舅家的孩子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玩儿了。
黄昏时刻,迎亲队伍回来了,何平背着绿竹到堂屋拜堂,吴小满他们都在周围围观。
“这新郎可真俊,以前怎么没发现何家的小儿子这么俊呐,听说娶的是个夫郎,不知道是不是一样俊!”
“何家人相貌都好看啊,他以前不显眼,那是庄稼人平时都不打扮,整日灰土土脸的能好看到哪儿?”
“也是,哎,你们看他们穿的婚服可真好看,我还从来没见人成亲穿过这样的衣服,上面绣的花纹也好看,这新夫郎的手可真巧,也不知道怎么做的。”
“等过段时间熟悉了,我让我家姐儿也来学学,以后成亲婚服也这样做,排场!”
“这么宽大的袍子多费布料啊,这款式以后又穿不成,何家可真舍得!”
“证明人家对这个新夫郎满意啊,成亲就这一次。”
“何家去年粮食多收了那么多,今年肯定不差钱!”
……
伴随着周围的议论声,两人拜完了堂。
夜里,客人都走后,何平回到他和绿竹的婚房,里面还燃着一根蜡烛,暖黄色的烛火在跳跃。
何平撩开绿竹的盖头,看到他那张泛着红晕的脸颊和涂了红色口脂的嘴唇,觉得喉头干涩,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完全挪不开眼。
他的眼睛向上,看到绿竹眼里也带着一丝羞涩,他坐在床沿,心脏狂跳,终于娶到心上人的喜悦和此刻的惊艳心动在他心中翻涌,让他楞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动弹。
绿竹感受到他炽热的眼神,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想避开何平的眼神,但好似也被定住了。
何平的眼神越来越炽热,脸还朝他凑近,绿竹实在受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低声道:“合卺酒……”
“哦,哦,哦,对,先喝合卺酒,绿竹,你等着,我去拿!”何平回过神,同手同脚走到桌边,手忙脚乱拿起桌上的一对葫芦瓢往里倒酒。
绿竹本来羞涩又紧张,但是看他如此,紧张一下子消散,“噗嗤”笑了一声。
何平闻声看过去,又被绿竹的笑脸吸引,愣了一下才继续倒酒。
“绿竹,绿竹,我们终于成亲了,我好高兴!”放下葫芦瓢,何平看着绿竹语无伦次,他昨夜兴奋地很晚才睡着,今日又起的很早,及时忙了一日,到现在却一点也不累,今天一天嘴角的笑容更是没放下去过。
何平抱住绿竹,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忍不住将人按到在床上,看着哥儿脸颊通红,他心脏又激烈地跳动,两人对视着,空气开始变得粘稠……
……
今日太晚,吴小满几人住在舅舅家,和他们挤一挤,明日再回家。
何月睡在李兰花身边,李兰花一直高兴地和她说,“小平总算娶了夫郎,我今几个高兴”、“绿竹是个好的,愿意嫁到我们村”“绿竹绣活好,做的衣服好看”云云。
她也知道绿竹的衣服是和吴小满学的,夸完绿竹又夸吴小满。
等她絮叨一阵后,兴奋劲儿过去后,何月道:“大嫂,过几日小满要陪小浔去府城,我们都想让绿竹去我家帮忙一阵子……”
她话还没说完,李兰花就打断了:“哎呀,这事儿小平和我说了,我不插手,我就有一点想问你,你家有没有多余的房间,能不能让他俩住一起?”
当时何平跟她说这事儿,她当时也忘问了,如今何月说起来,她便想起这事儿。
何月笑了:“大嫂,他们刚成亲,分开住算怎么回事,肯定让他们住一起!”
“那我就放心了!”
“大嫂是不是担心子嗣?”
“是啊,本来我还想着何平一个月就回来几日,他俩啥时候能给我生个孙子孙女的,如此以来我就不担心了,我就等着抱孙子孙女了。”
虽然李兰花前面还有两个儿子,也给她生了孙子孙女,但她小儿子没有啊,她还是想让他们早些生个。
“对了,我已经和小平说了,等三日后他带绿竹回完门,就直接回你们家做工就行,不用再回来了,省的他们来回跑。”李兰花继续道-
“小满,小浔,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吧?该拿的东西都拿了吧?没忘什么东西吧?”两个孩子明日就要启程去府城了,光是路上都得四日,何月十分不放心,今日问了好几次了。
府试的时间在三月二十,考虑到李浔过去还得适应几日,他们二月过完就出发,提前十几日到府城。
李浔和柳白说出发时间的时候,柳白也说早几日出发后,去年柳致远也是很早就去府城住着了。
尚学塾今年也有好几位书生去考试,张云也要去,本来他们关系不错,吴小满还想着让张云和他们一起,路上有个照应。
但张云去年就去考了一次,花费不少钱,他家里也不算特别有钱的人家,他就想晚几日再出发,少在府城住几日,省些钱。
吴小满:“娘,放心,我要带的衣服都装好了,还装了一床被褥,万一我们路上要宿在外面可以用,到府城也能用。”
李浔:“娘,我的东西也收拾好了,没忘什么东西。”
何月:“银子呢,也要多带点,要是缺什么东西,你们也能在府城买。”
吴小满:“准备了十两碎银,我和小浔的衣服里分别缝了五两,还准备了一些铜板,我们路上花。”
这一路上,最怕的就是银子丢了被抢了,因此吴小满在他和李浔的衣袖、领口等几个隐秘的位置分开缝进去碎银,晚上睡觉衣服就枕在脑袋下,更加安全。
而且考虑到路上有土匪,吴小满和李浔明日出发都要穿上家里最旧的衣服,即使衣服还是好好的没有破洞,但吴小满和何月还是在最容易磨破的几个地方缝了几个补丁,让他们看起来更穷些。
次日一早,吴小满便带着李浔出发。他们门外已经等了一辆牛车。车上坐着一个彪形大汉,姓胡,是吴小满在镇上雇的,会武艺,牛车也是胡壮汉家的。
壮汉会武艺,走这一趟可不便宜,得八百文钱,但为了安全,吴小满还是请了。
“小平、绿竹,我不在这段时间,就要辛苦你们两个了,特别是要注意着吴家,我担心他们趁我不在来闹事。”吴小满背着行李交代道,吴老头吴老太两人他是真不放心。
还有吴铁春,虽然最近周柔看他看得紧,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得注意。
“小满哥放心,他们要是敢来,就得小心我和刘哥、小毛的拳头!”何平握了握拳,保证道。
“小满,放心,我会照顾好月姨的。”绿竹也道。
“对了,过段时间记得带我娘去县城看大夫换药方。”去年去县城大夫让他们一年后再过去,吴小满一直记着。虽然也交代过两人了,但吴小满还是又交代一遍。
另一边,李浔也在交代李水连、李水连,让他们在家勤快点,听月姨的话,练大字也不能忘,他回来要检查。
李水连本来还舍不得大哥,听到还要让他练字,瞬间垮了脸,不舍的情绪都被打断了,朝他挥了挥手。
交代一番,吴小满和李浔坐上牛车,众人在后面喊着让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两人扭头朝他们挥了挥手。牛车踢踢踏踏前进,走了许久他们回头还看到大家在门外目送他们。
即使坐在牛车上晃晃悠悠,李浔也依旧抱着书在看。他记性是好,学习也能举一反三,但他毕竟学的时间短,因此他只想能多记一些就记一些,这样参加府试和院试也更有把握。
吴小满坐在车上也无聊,便和胡壮汉聊聊天,打听一下去府城路上的情况。
胡壮汉身手好,镇上出远门的人经常会请他护送,因此他去过很多地方,对出远门也有经验,他也去过好多次府城,知道路上哪里可以休息落脚。
“胡大哥,我们晚上会在外露宿吗?”吴小满问道,虽然带了一个薄被,但能有地方住还是好的。
“吴哥儿放心,我们这次走官道,三个晚上都有地方住的,不会让你们露宿在外,而且官道也很安全。”壮汉笑着道。
吴小满:“很安全?没有劫匪吗?”
胡壮汉有些惊讶:“你们听谁说的有劫匪的,怕不是被骗了,我从这条路走过好几次,还从没听过路上有劫匪。”
“那是不是小道上有?”吴小满急切的问道。
“嗨,去府城就是不走官道,小道也离官道不远,我也走过两次,顶多是要宿在外面,偶尔碰上些不怀好意的人,不过只要小心,都不会有问题的!”壮汉回道。
“那是不是以前有,今年那些劫匪才被官府抓了?”
“没有,没有,这条道上一二十年都没有劫匪了。”
吴小满心中乱糟糟的,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要是没有劫匪他爹是怎么没的。
刘忠几人将他爹的尸体抬回来那日,明明就说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劫匪,若他爹真不是被劫匪杀的,那是谁?是谁?
“小满哥。”李浔看到吴小满脸色不好,立马凑近一些握住他的手。
他刚才虽然一直在看书,但吴小满和胡壮汉的交谈隐隐约约还是传入他的耳中。
当听到他们反复几次提到劫匪后,他立马想起了小满哥的爹就是被劫匪害死的,当时他们成亲的约定中就有一条,希望他以后有能力的时候要替他剿灭那处的劫匪。
李浔也凝神听着,听到去府城的路上没有劫匪也立马想到了和吴小满一样的问题,爹到底是怎么死的?
胡壮汉看他脸色不好,也叫了一声:“吴哥儿?”
他不明白,没劫匪不好吗,怎么脸色还难看了,难不成是觉得雇他亏了?要是有劫匪,他能只要八百文吗?这才走了不到半日,可不能后悔啊。
“没事。”吴小满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壮汉在想什么,不过还是回了胡壮汉一句。
壮汉闻言,便知道这不是后悔请他了,松了一口气,也不再询问,护送过那么多人,他知道只要不影响挣钱,雇主的事就不要多打听。
李浔握住吴小满后,吴小满就紧紧捏着他的手,他指尖用力到发白,眼眶也通红:“小浔,他竟然说那路上没有劫匪,那我爹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浔手被攥的生疼,但他没有吭声,只是安抚性的拍了拍吴小满的手,然后将人拦进怀中,轻声道:“小满哥,现在我们还没到爹出事的地方,等到了我们问问那里的人,说不定是劫匪看胡大哥壮硕不敢抢呢?若是问了确实没有,考完试我们就立马回去,去问问刘忠到底怎么回事!”
李浔脑子活泛,一下子就想到了关键。吴小满问他,也是刚才脑子混乱,加上他不敢想那个最坏的想法。
吴铁山和刘忠是拜把子兄弟,两人经常一起出门,他也经常说刘忠仗义,刘忠怎么会骗他们呢?
吴小满两世都从来没想过爹的死会有问题,毕竟刘忠一直对他们不错,夏收秋收还来帮他们。
若是和他有关,但两世都刘忠都没有得到过什么好处。若和他无关,想知道凶手就更难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追查。
李浔感受到脖颈有水痕划过,他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伸手拍了拍怀中的人。
车上安静了许久,胡壮汉也知道情况不对,没再继续说话。
“吴哥儿、李书生,我们中午就在这树荫下吃些干粮吧,晚上就能到一个小镇,可以在那里住上一夜。”
日头高悬,很快就到了午时,胡壮汉只能出声喊他们下来休息吃干粮。
“行。”李浔应了一声,吴小满也从他怀中起身。
第三日,他们行至当时吴忠说的遇到劫匪的山间,没有意外,非常顺利的通过了,而且吴小满和李浔一路和人打听,都说这条路附近都没有劫匪。
吴小满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然发现他爹竟然不是意外身亡的。
“小浔,还好当时你找过来了,不然我一辈子可能都发现不了真相!”吴小满这一刻十分感谢李浔上门,也感谢当时他坚持让李浔做赘婿,还让他继续读书科举。要不是找了一个书生,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去府城,一辈子都不会发现这一路竟然没有劫匪,那他爹岂不是两世都要死的不明不白。
吴小满虽然伤心,但很快收拾好了心情,李浔还要考试,总不能一直让他担心。而且两辈子的时间加起来,爹已经离开他四年多了,早过了提起就伤心的时间,要不是今日发现此事,他也不会如此-
“吴哥儿、李书生,前面就是昌宁府了,今天已经不早了,你们可以先到客栈住一晚上,明日再去找房牙子租房。”胡壮汉指着前面的城门道。
吴小满和李浔闻声望去,昌宁府城门高大,行人来来往往,有步行的、牵牛车、裸车的,骑马的,做马车的,光是城门处就比西川县热闹许多。
吴小满:“胡大哥,你直接带我们去你说的那个什么客栈吧,我们就在那里住一晚,晚上你也住城里吗?”
壮汉知道李浔是去参加府试的,路上直接给他们说了几个靠谱的客栈,府试的时候,许多书生都会在那里住,每日还能提供饭食,很方便。
不过,吴小满和李浔得在这里待到四月十日府试结束,差不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他们就想租个房子,更划算,也更方便。
这也是过年时吴小满和李浔一起瞧柳先生时,柳夫郎和他说的。去年柳致远到府城考试,虽然柳夫郎没去,但让家里的一个老仆跟着操办一切的。
那日柳夫郎让老仆给他讲了许多在府城要注意的地方。
胡壮汉摇摇头:“我把你们送过去,马上就得出城,这府城客栈贵得慌,我趁着天亮赶回去,路上随便找户人家投宿就行。”他一个糙汉子,哪里不能住。
胡壮汉想起什么,又道:“你们去租院子,一定要去官牙,其他地方找的房牙子乱的很,容易被坑被骗!”
吴小满、李浔:“多谢胡大哥!”
这胡壮汉虽然收费贵,但一路上有他在十分安全,路上碰到的赶路人都不敢看他们,少了许多麻烦。而且他还是个热心肠,一路相处都很舒服。
次日,吴小满和李浔便到官牙找房牙子租房子。
府城的房子多,但价格也贵,吴小满本来想着自己租一个小院子,像柳致远一样,但和房牙子一了解,单独的院子都很贵,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其他人合租,租其中一间房。
“两位可以看看这个院子,里面一共四间房,已经租出去了三间,主屋是一位书生和书童,另两间是两个书生,巧的很,那带着书童的书生也是西川县的,跟你们同乡呢。”
“这个院子离贡院不远,考试当日也不用太赶,而且远离街市,平时温书也清静,往年许多书生都想租住在这儿呢!要不是你们来得早,这间房估计也要没有了!”房牙子道。
刚开始听说他们要租院,房牙子还以为他们是兄弟,谁知道两人竟然只要一间房,就是亲兄弟,这哥儿和男子也没有住一起的道理。聊下来知道两人成亲了,房牙子心中还嘀咕,看书生年纪不大,成亲可真早。
“这院中可有灶房?”吴小满问道。
既然租了院子,肯定是自己做饭了,要是没有灶房,别的条件再好也不行。
“有,有,有,两位请跟我来!”房牙子将他们带到灶房,灶房中各种用具齐全,里面还有菜,一看就是有人平时会做饭做饭。
“只有两个灶台,这么多人,能用得过来吗?”吴小满有些担心,不管住的是谁,这吃饭时间可差不了多少。
“哎呀,夫郎不用担心,带书童的那位书生平时压根不做饭,都是让书童出去买的,另外两位书生是同乡,两个人一起吃饭,轮流做饭,做饭时间你们一人用一个灶台即可。而且你们也看了,这院中有水井,不用大老远跑到巷子口去打水。”
吴小满看下来,确实觉得不错,不过也不是他一人住,便朝身边基本不说话的李浔问道:“小浔,你觉得呢?”
“好是好,就是太贵了,小满哥,不用太考虑我,你知道的,我在哪里都能看进去书。”李浔回道。
房牙子听了急忙道:“这地方才一两银子一月,已经不算贵了,两位别犹豫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你们租到院试结束,一共一个月多几日,我少收一点,一千一百文如何?”
吴小满点头:“行,就这么定了。”即使李浔在闹市也能看进去书,但僻静点肯定更好。
签了契书,交了银钱后,房牙子便将院中的钥匙给了他们。
吃过午饭,吴小满和李浔就开始收拾屋子,这屋子不是主屋,因此房间不大,里面只有一张床、一张写字的长桌、一张椅子、一个柜子。两个人一起收拾,很快就将屋子收拾出来了。
他们收拾了一下午,另外三间房间中住的书生一直都没有出来,只有那个书童出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
“小浔,你温书,我出去买菜做饭。”稍微休息一会儿后,吴小满便朝李浔道。
“好,小满哥你自己小心。”
既然收拾好了,晚上就要自己做饭了,吴小满去灶房找了一个空的菜篮子拿着,到街上去买菜,光是逛了一圈,他就被府城的粮食和菜的价格吓到了。
猪肉都得三十文一斤,要知道他们镇上平时二十三四文,过年也才二十七八文呢。就是买根葱,都是钱。鸡蛋镇上三文一个,这里四文一个,差的倒不算特别多。
以前家里有菜有蛋不觉得,这一出来,好似处处都是钱。
不过虽然贵,但第一日吴小满除了菜和米面油,还是买了一些肉和蛋,读书辛苦,这肉虽不能每日都是,但隔三差五还得吃一次,蛋还是和家里一样每日吃一个。
回到租院,吴小满直接拎着菜去了灶房做饭,他先将米饭焖上,这只能用一个灶台,得饭做好盛出来再做菜,要比两个灶一起做费点时间。
焖饭的时候,他先将菜和肉洗好切好,等饭出来直接就能炒,能快一些 。
正做着饭呢,灶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长袍的书生正准备踏进来,看到灶房竟然有一个哥儿,愣了一下停在了门口没有进来。
吴小满看了一眼,便想起房牙子说的,知道这是那两个轮流做饭书生中的一个,以后都是住一个院子的,要友好些,想着吴小满笑着朝他打了招呼:“书生怎么称呼,我是新来的租户姓吴,来照顾相公考试,我只用了一个灶台,你要做饭的话可以用另一个。”
书生年纪看着也不大,脸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我姓王,你,你先做,我等会儿再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吴小满看他这样一头雾水,不过他很快搞懂了,这书生应该是不敢和他单独处在一个房间。
吴小满平时在家,家里的许多事情他都要处理,和男子也相处惯了,因此在这方面不是特别注意。不过想到如今一个院里的都是书生,书生重礼节,肯定不能和以前一样。
饭焖好了,吴小满赶忙将菜炒出来,只有他和李浔,他只做了一个肉菜,一个素菜,因此做得很快。
灶房里是有张吃饭的桌子,但想着那王姓书生还得过来做饭,吴小满便端着饭回了他和李浔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48章内容已替换,宝们可以正常订购啦
第48章 望水村48(已替换)
主屋中,谢怀仁正坐在桌边专心温书,突然鼻尖传来了一股炒菜的香味。
院中除了他,还有两位书生,谢怀仁知道他们两人轮流做饭,每日虽然也能闻到饭菜的味道,但不是糊了就是一股怪味,甚至有时候还不熟,得回锅。
他们从住进来自己做饭到现在,也就这两日做的饭味道正常,但从来没有这么香过。这香味勾起人的馋瘾,让他都没法专心读书了。
谢怀仁有些疑惑,这完全不是那两位书生能做出来的。
很快他想到了书童给他提过一句,今日小院里又来了一位新租户,也是个书生,也是西川县的。
他当时本想着出去打个招呼的,但书童说那书生年纪不大,来考试竟然还带着夫郎,他立马就不想去费功夫了。
读书人可不能太沉迷美色,带着夫郎算怎么回事,简直是荒唐!
如今想来,这闻着很香的饭菜应该就是那书生夫郎做出来的。没想到这位夫郎手艺竟然不错,那书生真是会享受!
谢怀仁只盼着自家书童能快点回来,让他早点吃上饭,闻得到吃不到可太难受了。
谢怀仁强迫自己看书,但怎么也看不进去,刚好书童带着买的饭菜回来了:“公子,是不是饿了,我应该早些去买饭的,今日也都是你喜欢的菜,公子快吃。”
书童往日回来自家公子都在专心读书,难得今日在等着他的饭菜,他生怕饿着自家公子。
谢怀仁看着书童摆在他面前的两个菜,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明明都是自己喜欢的,食肆做的也很好,就是跑了这么远还带着一丝热气。但闻过了刚才那股饭菜的香味,看着这些饭菜,谢怀仁怎么都提不起胃口。
这食肆做的饭菜就是再好,带回来味道也不如刚做出来的。
他鼻尖还飘着那股香味,有秦椒的香味,还有肉的香味,明明食材很普通,但谢怀仁就是想吃。
书童看他迟迟不动筷子,急忙问道:“公子,可是今天的菜有什么问题?”
“没有,闻着还是和以前一样。“谢怀仁先是摇头,然后忍不住道:”你帮我去看看,是不是新租院的那个书生夫郎在做菜?怎么这么香?”
书童闻言立马跑着出去,没一会儿就回来了:“公子,是那位夫郎在做饭,做的秦椒鲜笋炒肉和炒白菜,不止时闻着香,那猪肉肥油都炸出来了,混合着鲜笋和秦椒,看着十分美味,炒白菜看着也不错。”
谢怀仁被他这样一说更馋了,略一思索便道:“你把饭菜拿着,跟我过去拜访那书生,你再跟我说说他们的情况。”
“好嘞!”书童忙道。
另一边,吴小满端着饭菜回到他们的屋内,看到李浔还在专心看书,便叫了一句:“小浔,吃饭了。”
他们刚将饭菜放好坐下,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吴小满赶忙去开门,看到门口站着一位书生,看他衣着面料不错,而且身边还跟着一人,看着也像是书童。
他猜想这人是住在正屋的那位书生,果然书生的话印证了他的猜测。
谢怀仁本来就猜想这夫郎样貌不错,不然此间书生也不会一路带着夫郎。但看到眼前的人,他还是被哥儿惊艳到了,虽然衣着普通,但五官好看,怪不得书生要一路带着呢。
谢怀仁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正常,他笑着介绍:“鄙人谢怀仁,西川县人士,听书童说你们也是西川县的,便冒昧来打扰,这是我家书童在外买的饭菜,正好饭点,可否一起吃饭聊聊?”
吴小满没想到这人竟会先来拜访他们,笑着回道:“却之不恭,谢书生快请。”
谢怀仁没让书童进门,只是拿过书童手中的饭菜进屋,让自己书童先回去。踏入屋内,他就看到一个样貌稚嫩的的书生朝他拱手。
书生面容俊朗,书卷气浓厚,看着完全不像是贪恋美色的那类书生。虽然个子不算矮,但五官稚嫩,一看就是没长成。
难道只是看着小,实际已经十七八岁了?谢怀仁心中嘀咕。
但书生开口说话,声音还带着沙哑,应该还在变声,那年纪就不会大。
互相介绍过后,三人便坐下一起吃饭。
谢怀仁刚开始还想着一边吃一边和他们聊聊天,吃饭也矜持,会吃几口书童给他带的菜。但尝了几口吴小满做的菜,他就没再说话了。不知不觉,后半程吃的都是吴小满做的两个菜。
虽然这两个菜和许多食肆的不能比,但却是熟悉的家常菜,而且吴小满手艺不错,这家常菜的味道比谢怀仁吃过的许多都要好。
吴小满和李浔见他爱吃,便多吃些谢怀仁带的两样菜,对两人来说,这蟹粉狮子头和文思豆腐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很好的。
吃过饭,吴小满看人还坐着不走,只能泡了一壶茶端过来给他们喝。茶是他们在自家带的粗茶,给李浔晚上提神的,但此时他们没有别的能拿出来招待,只能拿出这粗茶。
谢怀仁虽喝不惯这茶,但他没有在意,想着先和人攀攀关系再说出自己的的目的:“我是西川县县城人士,敢问浔弟是西川县哪里的?”
“我是平安县的,离县城有些距离。”李浔回道。
谢怀仁:“平安县啊,我知道,十几年前出过一位进士,听说现在那人在朝中做大官呢!”
李浔:“正是那个平安县。”
“浔弟看着年纪不大,就能来参加府试和院试,想必读书一定极好吧!”谢怀仁夸了一句,也有想打探李浔年纪的意思。
李浔谦虚:“哪里哪里。”
虽然李浔谦虚,但吴小满却为李浔骄傲:“小浔读书是很好,十岁就考上童生了呢!今年也才十四岁,私塾的夫子经常夸他呢。”
谢怀仁露出惊讶的表情,十岁的童生,别说西川县就是在府城十几年来也没有出过一位,可见这李浔学识不凡。
真是没想到只是想来蹭个饭,竟能结识这样一位人才,这人以后肯定是位人物。
谢怀仁态度更加热情:“浔弟,我在麓山书院读书,今年院试过后,相信很快就能在麓山书院见到浔弟。届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我,麓山书院我可熟了!”
“恐怕不能了,我并不打算去麓山书院。”李浔笑着回道。
麓山书院束脩贵,他读书本来就花费颇多,小满哥为了挣钱已经够累了,他不想再增添负担。他相信只要用心读书,就是在县学也能行。
“这是为何?”谢怀仁十分不解,只要是西川县的,就没有不想去麓山书院读书的,就是其他县里,也有专门到麓山书院读书的。
“束脩贵。”
“那真是可惜了!”谢怀仁先是叹了口气,但接着就道:“不管去不去,只要你去县里,就可以到麓山书院找我!”
天色暗沉,一杯茶也喝完了,谢怀仁正准备起身告辞,都起身了他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聊得太忘我,竟然忘了正事。
他又坐下:“浔弟,李夫郎,我再说几句,其实我今日过来,除了上门拜访还有一事相求!”
两人示意他说。
谢怀仁:“我这次来考试只带了书童,书童不会做饭,我们只能在外买做好的饭菜。但是外面的饭菜再好吃,带回来味道也没有刚做好的味道好,因此我想请李夫郎做饭的时候带上我和书童的分量,李夫郎放心,每日的菜都由我提供,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和我书童说,我保证每日都有肉。”
李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吴小满,饭是小满哥做的,得让小满哥做决定。
吴小满有些惊讶,没想到竟会有人惦记他做的饭菜:“我做的都是家常饭菜,味道肯定不如外面食肆的,我担心谢书生吃几次就不想吃了。”
虽然有人认可他做的菜他很开心,也很心动这个提议,毕竟他每日都要做饭,就是加上两个人的,也不费什么事。而且最重要的是,府城菜价肉价这么贵,有人给他买菜,他们直接省了一笔。还每日有肉,可比他们自己买菜伙食好多了。
但是给别人做饭毕竟不像自己家,要是谢书生一个不满意,关系闹僵了可不好,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
“要说味道,是不如食肆做的。”谢怀仁实话实说:“但食肆的饭菜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平时还得是这些家常菜。今日李夫郎也看到了,你做的菜大部分都进了我的肚子。夫郎不用担心,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就是不合口味也不会怪你。”
吴小满想了想,便点头答应,就府城这个菜价,一个月光买食材最少也得七八百文。
见他答应,谢怀仁心满意足离开,见到书童便高兴道:“你明日起就不用去饭馆给我买饭了,早点去买菜交给李夫郎就行!”
夜里,李浔还要温一会儿书,吴小满就先躺下睡觉。虽然有油灯的光亮,但今日累了一天,他也很快就睡着了。
李浔温完书,看到吴小满躺在床外侧,他便从他身上翻过去躺倒床里侧。
从家里只带了一床被褥,这个季节夜里还是有些凉,因此他们两个要一个被窝。
吴小满睡得很熟,李浔躺进去他完全没有反应,李浔却觉得有些不自在。
明明以前在家时也是和弟弟睡一个被窝,但今日换了小满哥在身边,他却觉得一切都不同。
被窝里都是小满哥身上的味道,李浔睡不着,只能转身面对墙。但是转过身也毫无作用,虽然身体累极了,但他头脑还是十分清醒。
李浔瞪眼许久,到后半夜终究还是熬不住困意睡着了。
吴小满早上起的不算早,但他早饭都做好了,李浔竟然还没有起来。
他知道小孩儿可能是累着了,完全没想过是李浔和他睡不自在,在吴小满看来李浔还是一个小弟弟,如今睡一起也是为了省钱,他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
吴小满叫书童将饭端给谢怀仁,然后自己吃了饭,将剩下的饭放在锅中温这,之后打水洗他们昨日换下的衣物。这衣服从家里出发一直穿到昨日,都有味儿了,要不是换着不方便,吴小满早就换下了。
李浔起床就看到吴小满在洗他的衣服,他赶忙过去:“小满哥,你放着等会儿我自己洗。”在家都是他自己洗衣服的。
“醒了,快去吃饭,忘了我是来干什么的了,从今天开始,你就专心读书,洗衣做饭打扫都不用管,争取这次就给我考个秀才回来!”吴小满笑道。
他跟着来县城,本就是为了让他专心读书的,可不能本末倒置。他如今不用干农活,只是洗衣做饭打扫,比在家里轻松多了。
作者有话说:
本章已替换。
宝子们真的很不好意思,由于我的失误,上一张修改错字内容重复放了一遍,导致字数太多了又不能减少,这张内容放到上章后半部分了,等明天新章节码好会替换掉,到时大家要是看下章接不上再拐回来看一遍。
我是个蠢作者,对不起
第49章 望水村49
早饭吴小满做的简单,一碗煮得香浓的小米粥、几个葱油饼、还有酸辣开胃的凉拌豆腐和清爽的炒豆芽。
虽然简单,但这几样菜味道都很好,早上吃了胃里很舒坦。
中午吴小满做的干菌子炒鸡肉拌面条,干菌子和木耳泡发后,和切好的鸡块一起炒,菌子和鸡块的香味飘散出去,十分诱人。
谢怀仁吃到拌面条就觉得自己昨日做的决定十分正确,要不是果断去找李夫郎做饭,他今日闻着这拌面条的香味肯定又吃不下自己的饭。
书童也十分高兴,如今每日只要早上出去买一次菜,三顿都能吃上现做的饭菜,多好。他吃完饭就积极地道:“李夫郎,碗给我我去洗,你歇着。”
谢怀仁擦了擦嘴也道:“李夫郎以后洗完这活就让我的书童做就好!你做饭辛苦了!”
吴小满想到灶房还有另外一个书生在做饭,也没有拒绝。
和谢怀仁的高兴满足不同,此时在灶房做饭的刘书生闻着灶房留着的余香,看着自己做的仅仅是熟了但没有任何滋味可言的饭菜十分没胃口,连被他叫来吃饭的王书生也觉得有些吃不下。
两人看到书童过来洗碗,赶忙问他们请李夫郎做饭花了多少钱。
“每日的菜都是我去买,带着李书生和他夫郎的一起,公子让我每日都要必须买肉,没有给多余的钱。”书童回道。
两人本来还想着要是价格合适也请李夫郎做饭的,但听到书童这样说打消了自己的想法。肉多贵啊,就是不给工钱,每日只是食材都要不少钱。
他们两个不像谢怀仁家境殷实,当时刚租房,谢怀仁也问过他们要不要一起请个厨娘,但两人思量一番拒绝了。
他们也不是真给不起这些钱,但都想省着花,毕竟科举才刚开始,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呢。
以前没有饭菜的香味飘过来,他们饿了就是饭糊了都能吃下,但如今有了对比,即使肚子咕噜咕噜叫,他们也有些吃不下自己做的饭菜。
和李夫郎做的饭菜比,他们做的简直就是猪食!
两人被饭菜的香味香了两日,最终还是忍不住,找了李浔和吴小满,请他帮忙做饭。他们虽不能提供每日的食材,但可以适当给一些工钱,大不了考完试回家就多抄几本书、多帮人写点字。
吴小满和谢怀仁商量一番,答应给两人做饭。他们每日一人给二十五文的菜钱和工钱,两人一共五十文。
因为两人只要求每五日吃一次肉,因此这些钱二十文给谢怀仁交给书童买菜,剩下三十文作为吴小满的工钱。
谢怀仁不在意这些钱,本来他请人做饭只包两个人的饭菜就占了便宜,加上他想结交李浔,因此他只收了十文钱,剩下的四十文都给了吴小满当工钱。
“小浔,已经把这一个多月的房租赚回来了!”吴小满拿到钱十分激动。
商量好之后,两位书生已经付了钱,一共一千二百多文。
本来以为这次来府城要花不少钱,他为了预防意外都准备了十两银子的,但这样一算,不用自己卖菜,给他们做饭房租钱赚了回来,相当于只用出来回的路费。
李浔也高兴:“还是小满哥手艺好!”
虽然多了两个人的饭菜,但吴小满在家做惯了,且每日都是家常饭,做起来也不难,因此他做饭也不用多少时间。
除了做饭,洗衣和打扫也不用每日都做,李浔除了看书就是看书,吴小满剩下的时间彻底闲了下来。
府城他还没来过,就自己出去逛了两日,还熟悉了贡院的位置。贡院确实离他们租的房子很近,一刻钟多一点时间就到了。
看过贡院的位置,吴小满便往街上走,一路走一路看,府城确实很热闹,街上的小贩比县城都要多很多,不过东西也贵。
“卖考篮了,三层的考篮,结实耐用——”
吴小满听到商贩的吆喝声,提步走了过去,李浔的考篮还没有买。
府试的考篮都是有要求的,必须要缕空能直接看到里面,不能有夹层,他们便没有费劲在家准备。
商贩看到他,十分热情:“哥儿要看看考篮吗?有一层的、两层的和三层的,我这考篮可不一般,还有人用我家的考篮考中过进士呢!”
吴小满虽然不信,但也想图个吉利,就问了价格,一层的二百文、两层的三百文,三层的四百文。
吴小满想给李浔买个三层的,不同的东西可以分开放,省的放在一起乱糟糟的,但这小贩要的价格太贵,他讲了很久也只便宜二十文。
吴小满叹了口气离开了,还是不要这个吉利了,他更相信李浔的实力。
吴小满是这样想的,但他逛了一圈才发现,每个卖考篮的都说有人用自家的考篮考中过进士,他这才醒悟商贩如此只是为了给考篮提价!
吴小满最终买了一个三层的,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将价格讲到了三百文。这考篮是用竹子编的,编的结实,以后李浔考试都能用。
府城就是再大再热闹,也不能日日逛,买过考篮后,吴小满就没再继续逛了,他整日在小院,渐渐觉得有些无聊。
忙惯了他就想给自己找些活干,很快就想到了可以做头绳和绣帕拿出去卖,这几日他在街上看到不少妇人夫郎在卖这些。
说干就干,他到布料铺子买了些布头和针线。李浔在桌边温书,他就坐在床边做头绳和绣帕。
他的绣工一直不错,在家里也和娘亲学了许多头绳的做法。第一次在府城卖这些,只做了几个绣帕和几根头绳,就开始拿到街上去卖。
他将头绳和绣帕拿在手上一边走一边吆喝,他样貌好看,绣工也好,做的头绳也好看,因此很快就有人来询问价格。
一个上午他卖出去了三条头绳和两个手帕,算下来也挣了一二十文钱。
因为还想着给大家做饭,他早早就回了小院,开始给大家做饭,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后才继续出去卖。
卖了几日,吴小满也摸到了规律,在家做两日,出去卖一日,三日时间能挣几十文钱。
虽然挣得不多,但吴小满也没有在意,他做这些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还能赚些钱他已经很高兴了。
按目前的收入,说不定走前还能把路费也赚到。
时间过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三月二十,头一日晚上,吴小满就给三人准备进贡院要带的吃食,能被带入考场的,都检查得很严格,就连馒头和烧饼都会掰开看里面有没有纸条。
府试和院试都只有一日,因此准备的食物不用太多,吴小满准备的蒸馒头,他没有做油饼,免得李浔吃的时候脏污试卷。
除了给大家蒸的馒头,他还给李浔单独准备了一把红枣和剥好的核桃,还有几个买的点心,这些吃了都顶饿。
他买的考篮三层都派上了用场,上层放笔墨纸砚、中层放吃食,下层放水等其他东西。
这几日小院中的四个书生经常一起吃饭,饭后还会彼此交流一下学问,因此他们已经变得熟悉了许多,去贡院也是一起去的,吴小满也跟着李浔将人送到了贡院门口。
天色还是昏暗的,贡院门口有考棚,各县的考生等待的地方都不一样,检查进贡院时,先由昌宁县的考生进,然后才是昌宁府下属的几个县的考生,西川县排在第三个。
李浔拎着考篮,和谢怀仁一起走到西川县的考棚外等着。
刚到那里,就碰到了张云,李浔十分惊喜:“张师兄!”
张云本来背对着他们,听到声音也很惊喜,转身叫了一声:“浔弟!”
李浔:“张师兄什么时候到的府城?”
“我是五日前到的府城,这几日一直住在客栈。”张云说完,看向李浔身边的人问道:“这位是?”
李浔给张云和谢怀仁简单做了介绍。谢怀仁也见到了麓山书院的几个同窗,便和他们告辞过去说话。
尚学塾另外两个同窗也看到了他们,过来打招呼,这会儿大家都紧张,几人心不在焉的聊了几句,听到让西川县学子进贡院,赶忙跟着队伍去贡院门口接受搜检。
搜检官检查得很仔细,将他们的馒头一个个都掰开,吴小满提早知道这情况,因此做的馒头不大,搜检官只掰了一下,不像其他人的那样被掰了几次,馒头渣掉得到处都是,碎得不成样子。
进入贡院,到号房坐下等着,等所有人检查完毕后,天也亮了。
“发卷!”
随着监临官一声令下,胥吏便将第一道考题发入考生手中,这是一道四书题,李浔看过题目后,是他平时学的,心中有数,便开始写起草稿。
之后还有一篇试帖诗和默写圣喻,李浔答得都很顺利。
看着李浔进场后吴小满就回了租院,他今日也无心再做手帕和头绳,在院中焦急地等着,也没人告诉他陪考也要这么煎熬啊!
吃了午饭后,他实在坐不住就直接到贡院外等着了,贡院外除了他,还有许多人,大部分都是等着考生的书童和家丁,像他这样的妇人和夫郎很少。
等了很久,考生才陆陆续续往外出,他翘首以盼,终于看到李浔。
“小浔,这边。”吴小满叫了一声,李浔听到他的声音便拎着考篮走过来。
“如何?可有把握?”吴小满急忙问道。
“答题都很顺利。”李浔笑着回道。
吴小满稍稍安心一些:“那就好,那就好!走,不早了,你中午也没吃好,我们先回去做饭。”
回到家,谢怀仁、王书生和刘书生都回来了,三人见面就热火朝天开始讨论考题。
各县的试帖诗一样,但四书题不一样,不过也不影响他们讨论。他们时而激动,时而扼腕,声音都传入了灶房。
直到吴小满做好饭,他们还讨论得很热烈。第二日,张云也过来找李浔几人讨论此次府试的考题——昨日李浔就和他说了租院的地址。
第三日,是府试出案的时间,吴小满和李浔吃过饭就直奔府衙去,在路他们就见到有衙役沿街敲锣打鼓并高声呐喊:“出案了!”
两人加快了步伐,走到府衙外,那里围的人里三层外三层。
吴小满和李浔互相拉着拼命往里挤,一边挤一边看,府试发放的是圆榜,吴小满很轻易就在西川县的圆榜中心看到了李浔的名字。
“小浔,你过了!在最中间!”吴小满十分激动,名字在中心意味着是第一名。
他这话喊出来,许多人都朝他们看了过来,并高喊恭喜。
两人从人群中出来,身上衣物和头发都有些乱,但完全无法掩饰心中的高兴与激动,就是李浔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是头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望水村50
“李案首,你可算回来了!恭喜,李案首!这院试肯定稳了!”吴小满和李浔刚进租院,谢怀仁就笑着迎了过来。
谢怀仁今日是让书童去看出案名单的,书童比他们去得还早,看完名单,直接小跑着回来,因此谢怀仁比他们先知道李浔得了头名。
“谢兄,同喜同喜,侥幸罢了!要说学问,我们都差不多,说不定下次你就在我之前了!”李浔笑着回道。
他和谢怀仁都是西川县的,在一张出案名单上,他看完自己也找了谢怀仁,谢怀仁就在内圈头一个,是第二名。
谢怀仁虽然知道李浔是客气,但他听了也高兴:“王书生和李书生也考过了,他们一个第五,一个九,等他们回来,我请你们去酒楼吃饭!”
昌宁府算是大府,下辖八省,每省出案五十人,这出案的四百人继续参加四月初十的院试,院试一共出案一百人,他们几个如今的名次,只要不出大意外基本上都能考上秀才。
李浔高兴了一路,回来也冷静了一些,闻言拒绝道:“谢兄,院试临近,我们还是抓紧温书为好,等院试考过,再请我们也不迟!”
童试阶段,分为县试、府试、院试,即使过了县试和府试,院试若落案,下次也要从头开始考。只有表现优秀者,知县或知府才会准许他下次不参加县试和府试、直接参加院试。
李浔今年没参加县试,也是因为那年他是多年未见的十岁童生,知县特许他以后再考时无需参加县试。
吴小满本来也想着庆祝一番呢,回来路上李浔也给他讲了这些,也冷静下来,知道还没到最后院试,不应过分高兴,便也道:“今日还是我来做饭吧,做得丰盛些,我们在家小小庆祝一下你们就专心温书!”
谢怀仁也是高兴两人名次好,认为都能通过院试,听李浔和吴小满这样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便同意了吴小满的提议。
很快,院试的时间也到了,依旧是吴小满给他们准备食物,院试是由学政主持的,也是童试的最后一个阶段,进场搜检更加严格,要经历两轮的搜检。
院试和府试不同的是,各省的学子考题都一样,李浔拿到考题后依旧答得很顺利。
晚上回去,吴小满和李浔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日回去,吴小满昨日已经去租了一辆牛车,比来时候请的胡壮汉便宜多了,只要三百文。
谢怀仁还惦记着一起吃饭呢,见了情况便道:“本来要等出案再一起吃饭,既然你们急着走,那今晚就去酒楼吃饭吧!”
府城的酒楼建的十分豪华,菜也贵,不过味道也好,四个书生一直在聊考题,吴小满就专心吃菜,他特别喜欢这里做的烤羊肉,想回家也做做试试。
平安镇的羊肉一般都是做羊肉汤,做别的很少。
席间,谢怀仁喝了些酒带着酒气道:“浔弟,你家具体在平安镇什么位置?等院试出案,我看完名单后回去,就让书童跑一趟通知你!”
李浔也喝了一些,今日第一次喝酒,有些晕乎,慢吞吞回道:“谢兄,不用,小满哥已经请了一个‘报子’,让他帮我们私塾的几人看出案名单,然后一起通知我们。”
‘报子’是府城专门收钱给那些不想在府城等院试出案名单的考生报成绩的。他们都识字,根据不同考生的距离远近,会收不同的价格。
一旦考生考中,‘报子’就会根据考生提前给的地址去报喜,若是不中,‘报子’便不会去,考生在家等不到消息,也知道自己落榜了。
院试不止要批复考卷,还要核对考生县试、府试、院试的笔迹,出成绩得十日左右的时间,吴小满和李浔着急回家搞清楚吴铁山死亡真相,而尚学塾张云和剩下两个学子住客栈每日要五十文,不想花这个钱。
吴小满和李浔和他们四人一合计,便一起请了一个“‘报子’,若是收到报喜,给需要给两百文的喜钱。
谢怀仁:“好,那等浔弟来了县城读书,一定要去麓山书院找我!”
就凭府试的李浔是头名,谢怀仁就坚信他这次能考中秀才-
“满哥儿!李书生!你们回来啦,李书生考得怎么样?”
牛车进村后,田间地头、路上,只要见了吴小满的人都朝两人问,他们都知道李书生这次是去考秀才去了。
“不知道呢,还没出案,我们急着回来,不过我们请了人帮忙看出案名单!”吴小满和李浔朝他们回道。
等两人走后,村里人便忍不住议论起来。
“出案是什么?不是说去考秀才吗?”
“我也不知道啊,听不懂!”
“怕不是没考上吧?不敢和我们说?”
“你想啥呢,看他们那样子像是考的不好吗?当时吴老三没考上,遇到我们可是丧着一张脸。”
“就是啊,满哥儿和李书生都不是那样的人!”
……
吴小满和李浔坐着牛车一路到家,家里人看到他们都很惊喜。
李水连、李水心远远就朝他们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叫着:“小满哥哥,大哥!”
吴小满抱起李水心颠了下,笑着道:“哎哟,一个多月不见,小心长了不少,小满哥哥都要抱不动了。”
李水心抱着他的腿哈哈直笑,然后拉着他们回去。
李浔也摸了摸李水连的头。
“小满,小浔,总算回来了,哎哟,你们两人看着脸都圆了,看来在府城吃的不错,这我就不担心了。”何月高兴上前,摸摸吴小满的脸蛋。
吴小满家每天吃的在望水村已经算很好了,他们顿顿也都能吃得很饱,但因为在家每天干活不少,因此他看着一直清瘦,脸上也没什么肉。
李浔也是,他虽然吃的多,但个子一直在长,因此脸上肉也少。
这才出去一个多月,两人看着脸上都长了不少肉,何月看的很开心。
“娘,我先把钱给这位大哥,然后再跟你们讲在府城的经历。”吴小满笑着道。
何月这时才看向驾着牛车的男子,对他道:“小兄弟,你一路也辛苦了,来家里喝口茶水再走吧!”
男子接过吴小满给的铜板,摇摇头道:“我就不了,还要赶着回去呢。”
吴小满他们刚进屋坐着,何平和绿竹几人都回来了,看到他们又是好一番询问。
“小满哥,小浔,快说说,府城是什么样的?热闹吗?”何平迫不及待问道,他一直想像姑父那样出去跑商,因此对这些一直很感兴趣。
“府城城门很高,城里有三四个县城大,街上可热闹了,那里卖东西的人也多……”
吴小满从他们刚进城就开始讲,大家都觉得新鲜有趣,听得很入迷。虽然自己不能去,但光是听着,就觉得府城好极了。
听到猪肉要三十文一斤,他们感叹,就是府城再好,粮食这个价格就是他们去了也吃不起啊!
听到吴小满说他一直替租院中的几个书生做饭,还挣了一两多银子时,绿竹惊叹:“所以小满你这次跟去,不止吃饭没花钱,还把租房的钱也赚回来了?”
“还能日日吃肉?那谢书生可真有钱!”
何月也笑着点了点吴小满的额头:“怪不得你长肉了,每日都吃肉,能不长吗?亏我在家还担心你们舍不得花钱,真是白担心了。”
“娘,你就不该担心,在吃饭上,我什么时候亏待过自己啊!”
众人都哈哈大笑,吴小满这句是实话。
绿竹更是连连夸赞:“小满,你可真厉害!他们都喜欢你做的饭!”
李浔:“不止如此,小满哥觉得无聊,还做了头绳和绣帕拿去卖,挣了不少钱呢!”这次带了十两银子,只拿出来了一两,如今还有剩了几百文。
绿竹更是听得眼睛发亮,他什么时候能像小满这样厉害啊!
“娘,看着你气色不错,一看就是这次换的药效果不错。”
“是不错,还是二两银子一个月,但吃了比之前的更好。”
“哎哟,只顾着听你讲故事,忘了问了,小浔考上秀才没?”
……
大家都知道两人路上辛苦,聊了一会儿就让他们去休息了。
吴小满和李浔在家休息了一夜,次日一早两人就去镇上找刘忠,想要问清吴铁山死亡的真相。
刘忠夫妻两人在镇上开了一间杂货铺子,什么东西都会卖,平时刘忠在外跑商会带一些镇上没有的东西放在铺子中卖,有些卖的很好。
平时刘忠出门,都是他媳妇儿在镇上照看铺子。
两人直接去了杂货铺子,过年时吴小满一家去拜访过他们,因此刘夫人认识两人,见到他们便热情道:“吴哥儿,李书生,你们来啦,可是想要什么东西,自己挑挑,我给你们便宜!”
吴小满摇头:“刘伯娘,我们不买东西,刘伯在家吗?我们找他有些事情。”
如今真相如何,吴小满不知道,他感情上更偏向刘忠不知情。
刘夫人:“哎哟,没在呢,他过完年没多久就出门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吴小满看到刘忠没在店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也没失望:“伯娘可知道刘伯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刘夫人:“他今年说要去远些的地方,估计回来都要夏收过后了!你们找他什么事?可以先给我说说,等他回来了我转告他。”
“就是想问些事情,那等他回来我们再过来。”吴小满不想跟她说。
吴小满说完正想走,李浔拉住他开口道:“伯娘,听说外地可是有不少土匪呢,刘伯去那么远就不怕遇到土匪吗?”
刘夫人虽然对李浔这话有些不高兴,但还是回道:“我也说他了啊,但是他不听,说走官道没那么容易遇上土匪!”
李浔:“行,多些伯娘,打扰了,我们先告辞了!”
出了门,李浔和吴小满脸色都有些不好。从李浔那句话问出口,吴小满就知道他这样问的目的,无非是为了打探刘忠对爹死亡的真相到底知不知情。
只是刘夫人的一句话,两人都能听出,刘夫人自己是不知情的,但刘忠显然可能知情,不然他也不会和刘夫人说没那么容易碰到土匪。
此时吴小满也想通了,刘忠去年夏收在他家喝多时说的那句“对不起他们”是什么意思了。
不是他当时理解的没能救下他爹的愧疚,而是对知道真相却没告诉他们的愧疚。
“小浔,刘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吴小满十分不解,明明这人对他们都不错,为什么知道爹是怎么死的还不告诉他真相。
从他爹死后,刘忠对他和娘亲也不错,到底为什么。
李浔没有回答,他一时也想不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