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西川县3
从城西到城东正常走路大约三刻钟的时间,两人走的快一些还用不了三刻钟。
齐雨在一条巷口停下:“小满,我就在这几个巷子里卖腌菜,你再往前走一段,到织锦街,那里基本都是布料铺子和成衣铺子,你可以去看看哪家合适。”
“好。”吴小满将腌菜坛子递给他,想去捏捏小恒之的脸蛋。
他看过去,小恒之已经睡着了,脸压在齐雨背上,压出了一团鼓包,十分可爱,担心吵醒他,吴小满只是轻轻摸了摸。
织锦街是镇上有名的一条街,许多人会来这里定做成衣,吴小满上辈子也听说过,但他上辈子从来没出过周家,因此也是第一次知道织锦街这么热闹。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街上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妇人夫郎、哥儿姐儿。他们许多一家挨着一家逛,直到价格满意才会买,有些乘坐马车的,会直接到最大的那家铺子,也不在意价格。
吴小满一路走一路看,这些铺子有大有小,看铺子的门面和里面的衣服样式和所用布料就知道,有些做的是平民生意,有些做的是富人的生意。
不管你有钱没钱,只要到了这里基本上都能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吴小满做头绳、手帕、香囊都是小东西,用不了多少布料和线,要想做的好看,就不能选很差的布料和线。
即使是没钱的人家,咬咬牙买个头绳,也不希望买一些自己在家就能做出来的。
他避开了那家最大的成衣铺子,据他所知,这是周家的,他重活一世,不想再和周家任何一个人打交道。
他选了另外两家看起来不错的成衣铺子,只是这两家的布头自己就用掉了许多,要么做些香囊、荷包,能拿出来卖给他的都太小了,做鞋底到时合适,但做头绳长度不够,做手帕大小不够。
吴小满继续往前,走着走着,看到一家不同于别家的成衣铺子。
别的成衣铺子时而能看到有人进去,也有人拿着衣服出来,但这家成衣铺子几乎很少人进去,要么就是刚进去就空着手出来了,一看生意就不好。
他想了想,转身进了这家铺子。伙计好不容易等到了客人,对着吴小满十分热情:“客人,想要些什么您尽管看,我们这儿有做好的成衣,也能跟据您的需求定做?”
吴小满跟着伙计去看那些样衣,料子很不错,但衣服做的却有些不好看,他总算理解这家生意为什么不好了。
就这样的衣服,做的还不如他做的,生意能好才怪了。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料子好说明肯定有他想要的布头,他便道:“我想要些布头和针线。”
伙计听到他这话,不像其他店一样态度冷淡下来,依旧还是十分热情:“您稍等,我去给您拿!”
伙计拿了很多布头,各种颜色都有,而且布头也有大块和长条的,十分符合吴小满的需求,他几乎都不用怎么挑,就选出了一大堆。
伙计又给他拿了合适的针线、剪刀、尺子,还给他便宜了几文。
他离开时,伙计还是十分热情地让他下次要买布头还来他家。
吴小满失笑,也只有生意不好的店对着这么点小生意会这么热情了。
吴小满买好东西,又在街上逛了很久,看看如今大家喜欢什么样式的,也方便他做出来的东西更好卖。
回到梧桐巷子已经中午了,一个人生火做饭也有些做不住,吴小满便拿了铜板到巷子外找了一家卖混沌的去吃了碗混沌。
接下来几日,吴小满又像在府城那样,在家做一些头绳、香囊、手帕后,挑一日拿出去卖。
他最常去的地方还是织锦街,到那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想买成衣或布料的,因此看到这些小配饰也会看上两眼,合适了就买。
除了织锦街,他也会到县城各个地方的巷子里去逛着吆喝。县城未成婚的姐儿、哥儿都娇贵的很,和他们村里满山跑着挖野菜割草的可不一样。
县里只要稍微有钱一些,他们家的姐儿和哥儿都不需要出门干活,而是成日关在家里,家里严格的更是很少同意他们出门,他们自个儿在家也憋得慌。
因此吴小满只要在巷子里吆喝,时不时就会有几户人家打开大门,从里面出来一个或几个哥儿、姐儿来看他的东西。
一般这样家里的哥儿姐儿平时也都有零用钱,他们买起东西还要大方许多。
吴小满的手艺又好,因此只要出来看的,一般都会买上一两样。
忙忙碌碌十日时间很快过去,吴小满算了算了,除去买布料和针线的钱,他每月差不多能赚上三五百文。
如今两人吃的粮食和用的柴火都是刘大河几人运过来的,过来时还会给他带一些能放得住的菜,因此他挣的这些钱也能顾得上他们平时的吃喝和其他花销了。
但吴小满并不满足,他之所以到县城各处去卖这些小配饰,也是想多看看,争取早日发现更赚钱的营生。
“小浔,你几位同窗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或者不喜欢吃的,我看看明天做什么菜。”明日就是休沐,吴小满得提前想好做什么。
“我看他们什么都吃,谢兄爱吃肉。”李浔回道。
吴小满笑了一下:“这我知道。”他们当时在府城,谢怀仁可是要顿顿吃肉的。
“那就买些羊肉、猪肉、一只鸡、一只鸭,鱼就不买了,我只会做鱼汤,现在喝汤热的慌,不如买个寒瓜放水井里冰了吃。”
这次除了请柳致远、谢怀仁、张云,两人还打算把隔壁的林秀才一家也请过来。
这几日时间,李浔上学下学也时常能碰上林秀才,两人见了面也会打个招呼,彼此都熟悉了一些。
林秀才姓林名子书,两人一通姓名才知道,他们都是去年的秀才,李浔头名,林子书第四名。麓山书院经常有人提及的在谢怀仁前头的那位的秀才就是林子书。
他们都互相听过彼此的大名,因此也都有结交之意。
林子书钦佩李浔的学问,也找李浔问过一些问题,这个场合请他过来也合适。
今日请的都是读书人,他们一起聊天喝酒,吴小满也不想和他们坐一桌听他们说那些,干脆就叫上齐雨和林婶,他们仨人凑一桌一起聊聊天。
最先到的是谢怀仁和柳致远,两人到梧桐巷子后一问,立马就有人给他们指了位置。
这巷子里两个秀才人家,还刚巧挨着,他们能不知道么,再加上李秀才还是在麓山书院读书的,可见更加不凡。
李浔虽然提前和他们说了不用带东西,但他们头次上门也不可能真的不带,不过彼此亲近,带的没也那么贵重,是一壶酒和一些水果,巧的是,两人也买了寒瓜。
谢怀仁进了院子就十分震惊:“你们院子里怎么还养了鸡?还有那边那一片绿绿的是什么?”
李浔笑了下:“谢兄,养鸡当然是为了吃鸡蛋,自己养比买的便宜。那边种的是几样青菜,等长成了也能少买些菜。”
谢怀仁环视一周:“院子这么小还弄这么多东西啊?”
柳致远无语地扯了他一下:“谢兄!”
谢怀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神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院子,也挺有意思的。”
谢怀仁家里的比柳致远和李浔都要有钱上许多,他从小到大认识的人也是有钱的人家,在他看来院子里一般都是要种上花草的,第一次知道还能在院子里种菜,十分稀奇。
“好啦,我知道你无恶意。”李浔没有在意。
和谢怀仁认识这么久,他也十分了解他了,这人家里有钱,许多时候是不理解缺钱的人家的窘迫的,也是因为这样,许多方面和他们也不同,虽然有时候说话听起来可能会有冒犯,但他本人其实没那个意思。
而且谢怀仁和你不熟悉的时候也不是什么话都说,但熟悉了,说话就容易不过脑子。
他不像柳师兄,从小受柳夫子熏陶,是一个温和有礼、端方谨慎的君子。
吴小满正在准备菜,齐雨今日也早早过来帮他一起,林婶在一旁抱着小恒之。听到三人的声音后,吴小满出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去做饭了。
李浔将水井里冰着的寒瓜拉上来,等会儿拿到灶房切了先吃着,又将柳致远、谢怀仁带来的寒瓜和酒一起放下去冰着。
寒瓜在灶房留了几块,吴小满递给齐雨和林婶,两人都很多年没吃过了,吃到嘴里才发觉原来寒瓜是这个味儿啊,比记忆中的还好吃。
隔壁温书的林子书听到李浔院子里的声音,知道是他同窗过来了,也放下了书本,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在麓山书院读书,学到的比县学多得多,因此林子书很乐意和他们多交流。
四人正聊着,张云过来了,见到林子书十分惊讶:“子书,你怎么也在这儿?”
张云和林子书都是去年去的县学,两人一入县学就认识了,他们在县学都是只知道读书的那类人,很少和同窗出去玩。
大部分时间,他们都会在读书时看见彼此的身影,一来二去也熟悉了,经常一起温书。
“我家就在浔弟家隔壁。”林子书回道。
“可真巧。”张云忍不住感叹。
很快饭做好了,除了肉菜,还有豆腐和青菜,十分丰盛,五个秀才坐在院子里热热闹闹的。谢怀仁、柳致远和张云都吃过吴小满做的饭菜,因此对这味道没有过多感叹,只有林子书惊讶李夫郎竟还有这样的手艺。
几人吃得津津有味,吃饭间,李浔发现林子书很少夹肉菜,便给他夹了两筷子:“林兄,别客气!”
林子书夹起肉吃了,肉贵,他们平时在家也不怎么舍得,因此到了李浔家,他也很少夹,没想到李浔竟然发现了。
在屋内吃饭的林婶和齐雨也是一样的情况,两人也不怎么夹肉,光是用猪油炒的菜就很香了。
吴小满也把肉往两人面前挪了挪,让他们尽管吃,别客气。
“小恒之吃什么?”看着林婶怀里不哭不闹的小孩儿,吴小满问道。
哥儿没有奶水,因此生了孩子更不好养,这也导致许多人家不愿意自家子孙娶哥儿。
穷人娶不起姐儿的,只能娶哥儿,但娶了哥儿养孩子又难,但再难,也只能咬牙坚持,孩子稍微大一些能吃东西就会好很多。
“早上买了羊奶在水井里冰着,等会儿回去热了给他喂,再喂些米油。”羊奶贵,因此从孩子三个月后,他们就掺了一些米油。
秀才们吃着吃着,就聊到了亲事,五人中,只有柳致远和张云没成亲。谢怀仁还调侃李浔,年纪轻轻就有了家室。
林子书此时也和谢怀仁有同样的好奇:“浔弟怎么成亲这么早,十五岁就成亲了?”
“我不是十五岁成亲,其实我十三岁就成亲了,还是做了赘婿,要不是小满哥,我也没钱继续读书。”
林子书当下听到这话脸色就有些不好,但几人话题很快就转到了其他地方,他也没有表现出来。
他的脸色只是变化了一瞬,四人都没有发现,后来李浔看他神色正常,还以为他和柳师兄他们一样,对赘婿接受良好。
但自这日吃饭过后,李浔却发现,后面上下学碰到了林子书,他照常和人打招呼,但这人竟然不怎么愿意搭理他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西川县4
这样的人李浔见多了,最初在尚学塾,知道他是赘婿后,他的那些同窗基本上都是这样这副模样。
世人瞧不起赘婿,尤其以读书人为甚。
别以为读书人都是明事理的,这只是一部分罢了,有些读书人书读得越多反而越迂腐。这部分人甚至还不如他们村里的人。
至少如今望水村许多人已经不在意他赘婿的身份了,而读书人许多却固执己见。
林子书也只是那么多读书人中的一个罢了。
他和林子书本来交情就不深,看他不想理人,李浔也没必要热恋贴冷屁股,于是之后每次见面两人都只是淡淡点头,再也不多说话。
虽然李浔心中没有任何波澜,但在心里也想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他深交。
李浔和林子书的关系不好,但吴小满和林婶、齐雨的关系却越来越好,李浔去学堂读书时,他一个人在家无聊,经常拿着针线去隔壁和他们聊天。
吴小满每次过去,林婶都会在家浆洗衣服。普通的衣服一件两文钱,长袍四文钱,绸缎的才会贵一些。
梧桐巷靠近麓山书院和县学,因此住的人偏清贵,普通料子和长袍更多。再远一些的人也不会为了洗衣服跑这么远,一般一片区域都有浆洗衣服的。
林婶就是每日不停,最多也只能挣六七十文,再说了也没这么多衣服给她洗。
齐雨衣服少的出去卖腌菜,衣服多的时候在家帮林婶浆洗衣服。
吴小满坐在他们身边,各干各的活,不耽误他的嘴上功夫。
巷子里家家户户的情况,如今他也了解了七七八八,知道哪家人不错,哪家不能多交流。
吴小满对林家也有了更深的了解,林婶早年丧夫,一个人在村里生活艰难。她儿子读书不错,一咬牙卖了家里的田地,孤身一人带着儿子来县里求学,靠着浆洗衣服把儿子供养成了秀才,前两年还给儿子娶了一门亲事。
家里穷,姐儿不愿意赌林子书以后有出息,便只能寻摸哥儿。
齐雨家里虽然是县里的,但他家也很穷,年纪不小了也没成亲,不过他这人勤快,林婶知道后就托媒人上门定下亲事。
夫妻两人成亲后相处的倒是不错,如今又给她生了一个孙子,即使每日浆洗衣服手泡的发白,林婶心里也高兴。
吴小满十分佩服林婶,觉得她不容易,有时做些吃的也会给他们一些,林婶和齐雨性格有些像,都是人穷志不穷,得了吴小满的吃食,也会尽他们所能给他回些东西,因此他们的关系便也更加密切。
巷子里的其他人对吴小满也挺热络,但他们更多的是看中吴小满秀才夫郎的身份,和林婶不一样。
来巷子也住了二十来天了,他们另一个邻居却深居浅出,吴小满只见过他男人几次,却从没见过那个不讲礼貌的哥儿出门。
吴小满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过多关注。
林子书虽然对李浔看不上,但他每次碰到吴小满却还是和以前一样,正常的和他打招呼,因此吴小满和林婶他们都没有发现这两个秀才私底下谁也不理谁。
不知不觉快一个月了,吴小满买的碎布头也用完了,这日卖了一会儿东西后,他早早就去织锦街买布头。
如今天热,早点买了东西也好回家,不然中午在外面晒得人头发晕。
上次那家成衣铺子虽然生意不好,但碎布便宜又料子也好,吴小满就直接去了那家。
吴小满这次进门时看了一眼,这家成衣铺子叫方记成衣铺,铺子门前多了一张招裁缝的告示。
衣服做成那样,是得招裁缝,吴小满心里嘀咕。
招待他的还是上次的那位伙计,吴小满说明来意后,这次他直接带着吴小满到后坊放布料的房间去选。
放布料的房间和裁缝屋相连,吴小满经过裁缝屋时,看到一位三十多岁的妇人正趴在案上裁剪布料,相必这就是这家铺子的裁缝了。
根据她裁剪的布料大小和形状,吴小满大致能看出这是一件男子的长衫。
吴小满经常给李浔做长衫,因此对长衫每块料子要裁剪成什么样子十分熟悉,很轻易就能看出她裁线画的有些不对。
“这里应该再往外放一点,现在看不出来,但如此裁剪做出来的衣服肩膀肯定会不自然。”
吴小满没忍住提醒了一句,要是说晚了,这件衣服可就毁了,他见不得如此浪费布料。
金娘子本来在专心按照裁线裁剪,闻言抬起头看到一个长相好看的哥儿:“你是裁缝?要来我店里谋事?”
一般客人也不会来后坊,金娘子自然认为他是看到了店铺外面招裁缝的告示,来试试的。
“不是,我来买布头。”吴小满摇头,虽然他绣工是不错,平时做衣服也经常被大家夸赞,但离县里这些专业的裁缝还有一段距离。
金娘子看向丈夫,见丈夫点头,他有些失望:“好吧。你刚才说往外放一些?要放多少?”
“这样。”吴小满直接上手重新画了一条裁线,让这裁缝按照他画的线来。
“你可是会做衣服?”金娘子没有下剪子,而是朝吴小满问道,看他画这条线倒是挺熟练。
“经常帮家里人做衣服,这样的长袍我也做了不少,摸索出了一些门道。”吴小满回道。
“行,那我试试。”金娘子回道。
这地方她都研究很久了,但怎么剪都不对,做出来的衣服总是怪怪的,因此浪费了许多料子。如今听会一个偶然来买布头的哥儿,也是她实在没有办法了。
吴小满走后,金娘子立马按照他画的裁线将布料裁好。
次日,金娘子看着手上缝好的衣服十分高兴,这件衣服她总算是做对了。
“老方,快来看,这比起别人家卖的也不差吧?”金娘子赶忙拿着衣服去让外头招待客人的老方看。
方记成衣铺是她丈夫方兴家祖传的铺子,方兴父母在世时都是县里极好的裁缝,那个时候,他们方记成衣铺子生意十分红火。
方父方母只生了方兴这一个儿子,从小就让他跟着一起学做成衣,但方兴却一点儿也没有继承到他爹娘的天赋,学了快二十年,还是学不好裁剪衣服。
缝衣服他丝毫没有问题,线缝的十分整齐,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好,但怎么就是学不会裁剪。
如果说缝纫是一件衣服的“血肉”,那裁剪就是一件衣服的“骨架”,没有骨架该如何支撑血肉。若是连裁剪都做不好,何谈做一件好衣服。
儿子是不指望了,方父方母又把主意打到了未来儿媳身上,想着给方兴娶一个裁剪好的媳妇儿,但天不随人愿,那些裁剪好的姐儿、哥儿,方兴是一个没看上,偏偏看上了裁剪手艺平平的金娘子。
方父方母也不是个不顾儿子意愿的主,叹了几口气也让儿子娶了金娘子进门。
金娘子进门后,他们也极力教导,但奈何这人没有天赋,师傅再好也无用。
金娘子学得也很认真,知道方兴为了她放弃了好裁缝,可以说是变相断送了家里的生意。
不过人也不可能真的被尿憋死,儿子儿媳都无用,两人便想着找一个好徒弟,以后他们去了也能帮儿子儿媳。
这次很顺利,他们找了一个又天赋的哥儿,没几年就将他们的手艺学了七七八八。徒弟裁剪,儿子儿媳缝纫,三人配合得很好,两老终于放心了。
前两年方父方母先后去世,他们三人互相扶持,方记成衣铺子的生意丝毫不比以前差。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哥儿爹娘给他寻摸了一门亲事,年前成婚后,他丈夫死活不同意他继续来成衣铺子,哥儿抗争了几个月,最终还是抵不住压力,从铺子里离开了。
方兴和金娘子也试过继续找裁缝,但裁缝好找,好裁缝却难遇,找来找去找不到合适的,金娘子便想自己上,却一直做不好,如今好不容易做好一件,她可不兴奋吗。
即使这里面有吴小满的提醒,也足够她高兴许久了。
“娘子,确实好极了,要是件件都能如此,我们何愁店里没生意。”方兴也十分高兴。
看着铺子生意一日日惨淡,连老顾客都走了,他心中怎么会不愁。
“哎,我又按照那哥儿的裁线画了一遍,但还是画不好。”金娘子一下子泄气了,但她紧接着又是眼睛发亮:“那日听那哥儿说他经常给家里人做衣服,要不我们找他过来?你可知道他住哪里?”
金娘子迫不及待想找到吴小满,即使吴小满说他只给家里人做衣服,没有做过别的。就凭吴小满那日随便一笔就解决了她的难题,就比他们夫妻强了不知道多少。
“不知道,只知道他说买布头做头绳、手帕这些小玩意儿出来卖……”方兴也没和吴小满聊太多,这么大个县城,找一个人不容易,。
说着方兴想到什么,声音带了一丝激动:“对了,我好像见到过他来织锦街卖那些东西,以后肯定还会来的。”
“那你多盯着点……”话说到一半,金娘子放下手中衣服:“算了,我也一起吧,反正现在也没人来店里买衣服,我做了也是白做。”
她研究了那么久,人家一笔就解决了她的难题,她这次是彻底放弃了,还研究什么劲儿啊,不如直接找现成的。
要不是这间铺子是自家的不用付租金,他们夫妻两个恐怕早就折腾不起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西川县5
吴小满买了布头没再停留,直接回了梧桐巷子,即使还没到正午,一路走回来他还是热出了一头汗。
放下东西后,他直接到水井边打了一桶井水洗手、洗脸,刚打出来的水凉森森的,洗完手脸舒服极了。
要是在村里,他肯定直接舀上一瓢井水喝下解渴了,但县里的井水味儿没有村里的清甜,吴小满不爱喝。
即使将水烧开,也不如村里的水,因此这段时间吴小满早上做饭总会煮上一些绿豆茶放在井水里冰着。
只要一小把绿豆有个味儿,等他中午回来放上一丢丢糖,喝起来好喝又解渴。
一个月前种下的青菜如今已经长成绿油油一片,看着十分喜人。
凉快一会儿之后,吴小满薅了把青菜便开始做饭,一个人吃饭,他和面扯了一碗面条,和青菜一起煮熟后过凉水,然后放上切好的黄瓜丝,加入调好的酸辣汁,一碗凉丝丝的拌面就做好了。
本来热了半日吴小满没什么胃口,但问到酸辣的味道,他又食指大动,呼呼噜噜吃完了一碗面条。
收拾过后又给母鸡撒了一些鸡食,他就到床上歇晌。
做好的那些头绳、手帕、香囊没剩多少了,歇晌过后,吴小满拿出针线和布头,开始做这些小玩意儿。
县城里有好几个卖这些小玩意儿为生的,吴小满最初还很疑惑,一个就能挣五六百文,在县城讨生活吃口青菜都要钱,这些人都是怎么维持一家的生计的。
卖了将近一个月,和其他几个小商贩有了一些沟通后,吴小满才有些明白。
那些小商贩和他不同,他们日日都会去卖这些东西,而且他们要么家里有媳妇夫郎做这些东西,要么直接到手艺人那里拿货,少了缝制得时间。
而且那些小商贩每日天不亮就出去,戌时末宵禁前才会回家,因此一日比他能多卖一大半。
但他早上得做饭,晚上还得跟着李浔学字,因此不能卖那么长的时间。
三日后,吴小满背着这几日做好的东西出门卖,他和往常一样出了梧桐巷子就开始吆喝,一路往城南的织锦街走去。
“你这头绳多少钱一条?”
“便宜一些吧,少两文我就买一条。”
路上偶尔有几人听到他吆喝声会停下询问价格,觉得价格合适了就买上一两样。
大部分人都不是十分有钱的人,一般都会和他磨上半天嘴皮子,让他少一两文纠结犹豫许久才会买。
一路上吴小满的嘴巴几乎都没停过,只有口渴时才会停下,喝几口自己带的绿豆水。
到了织锦街,他水囊中的水已经喝完了,看到街边上有摆小摊卖浆水的,他便拐过去打了一水囊。
浆水是用大米发酵而成的一种饮子,看起来像是稀米汤,是有些浑浊的乳白色,喝起来带着微微的酸味,还有一股清淡的醇香。
浆水便宜,只要两文钱一碗,就是吴小满的水囊打满,也只要四文钱,是县里卖的极好的饮子,也是吴小满这些时日爱喝的,夏日来上一碗尤为解渴。
喝上几口浆水,喉咙舒服了许多,吴小满便继续吆喝。
在织锦街卖这些小东西比别处都要好卖许多,吴小满走上两步就会有人朝他问价格,他就停下来让人看东西,有时光是站在边上,就能有几人过来买。
织锦街上人多,吴小满只顾着注意有没有人要买他的东西,压根没注意自己走到了街上哪个位置。
走着走着,他面前突然冲出来一人,直接拉着他的手腕让他停在了原地,吴小满吓了一跳,差点伸手将人打开。
定睛一看,才看到这人竟是前几日在方记成衣铺子见到的那个女裁缝,吴小满才送了一口气,放下抬起一半的手。
要不是想着光天化日下不敢有人公然行凶,他这手早打过去了。
“总算等到你了,快跟我来。”金娘子抓着吴小满的手腕,直接拉着他往铺子里走。
吴小满顺着他的力道进了方记成衣铺子,将手腕挣脱出来,问道:“裁缝娘子这是做什么?”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怕你走过去就找不到了,太着急,还请见谅。”
金娘子致歉过后,从柜台上拿过一直放在那里的长袍:“前几日真是多亏了你的指点,你看看,这是我根据你画的裁线做出来的衣服,跟你平时做的比起来怎么样?”
吴小满抖开长袍,是个中规中矩的样式,没什么很亮眼的地方,肩膀确实是按照他那日画的裁线,做出来和谐多了。
他翻看了几下,倒是被这缝纫的功夫吸引了目光。
前两次来这家铺子,他远远看着这些衣服,只看到了他们铺子的衣服样式都有些奇怪,看起来不好看。
他当时没心思仔细看,今日拿在手中才看到这衣服缝制得相当好。
“走线匀称笔直,针脚细密,内衬看不出痕迹,包边也做得好,是件好衣服。这是裁缝娘子你缝的?”吴小满夸赞了一番才问道。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把他抓进来难不成就只是为了让他看一件衣服?
“是我缝的。”金娘子被夸得十分高兴。他和方兴一样,都是缝纫学得好,裁剪却学不好。
一直站在一旁的方兴只是听吴小满这几句话,就知道他对缝纫也有一番了解。
他走进进步,笑着开口:“哥儿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方兴,是这家方记成衣铺子的老板,这是我的娘子,你可以叫他金娘子。”
金娘子也从高兴中抽回神,想起了他们找人过来的目的:“我们两个已经找了你好几日,所以刚才一见到你就激动了些,实在不好意思。”
“其实我们找你过来,是想让你来我们铺子里做裁缝,你也看到了,我们店里生意十分惨淡,要是再找不到好裁缝,恐怕过不了多久,我们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
吴小满心中有些惊讶,但他还是拒绝了:“多谢两位厚爱,只是我对裁剪制衣并不算精通,平日做些衣服给家里人穿穿还可以,要是拿出来卖我的手艺就有些不够看了。”
他做衣服和绣花都是娘亲教的,并没有找专门的师傅学过。即使他娘亲手艺好,但在村里做衣服绣花一直都是那几样,懂得也有限,教不了他很深的东西。
他如今能做得好,也是上辈子嫁到周家后,对这些稍微了解了一些。
周家做成衣的生意,他们一家人穿着方面自然不错,时兴的衣服他们家人都是先穿在身上的。
虽是如此,但他一个村里嫁过来的哥儿,大字不识一个,周家人都看不起他,更不会让他接触这些。
他在周家被所有人忽略,平时苦闷,只能绣花,琢磨那些漂亮衣服是怎么做出来的,那些漂亮的图案是怎么绣出来的。
即使懂的不多,但看久了,琢磨久了,总是能知道一些的。
重生后给家里人做衣服,给李浔做长袍,不自觉就用上了那些琢磨出来的办法,因此做的东西比村里人的都好。
但那也是村里人见得少,但认真计较起来,他的手艺是没办法和其他成衣铺子里那些老师傅比的。
金娘子却不这样觉得:“你谦虚了,就你前几日漏的那一手,我一打眼就知道,你肯定十分有天赋。你做的这些东西我也看到了,是有一番巧思在的,肯定卖的不错吧。”
虽是问句,但金娘子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吴小满闻言点点头,许多看了他的东西都会喜欢,因此卖得是还不错,最近挣得钱比最开始会多上一些。
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我看到你们在招裁缝,这么大的县城肯定不难找吧,为什么要找我?”
金娘子看了方兴一眼,才朝吴小满道:“如你所说,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找裁缝,裁缝是好找,但一个好裁缝却不好找。县里好的裁缝都有主家,我们找了一个月,但那些过来的裁缝,说起来头头是道,真正上手,还没你做得好。”
方兴:“裁缝这一行,许多人都说只要勤奋练习,就能做得好,但在我看来最重要的还是天赋,要是有天赋,学一日就比别人学半年还好。”
方兴从小跟着父母学,到如今都还做不好,足以说明天赋的重要性。
方兴:“你是不是没有专门学过?”
吴小满点头:“我的手艺一般跟娘亲学,一半是自己琢磨的。”
方兴:“那就更难得了,只要你愿意学,不久之后肯定能成为一个好裁缝。而我们铺子,愿意给你时间学。”
吴小满:“即使我能学好,但我现在也就做短褐和长袍熟练,你们也不能只卖这两样吧?这段时间该如何?”
方兴闻言却是笑了:“无事,一步步来。衣服样式多又能怎么样?做得不好还不如只做一两样。”
他也跟着爹娘学了这么多年,虽然没学到裁缝的手艺,但对成衣铺子怎么经营却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特别是这段时间铺子里生意不好,他更是对经营琢磨了又琢磨。
在决定请吴小满前,他就想好了,就算他只会做长袍也不怕,只要能将长袍做成县里顶号的,也不怕铺子里没生意。
“月钱多少?”吴小满问道。
既然老板和老板娘都不怕,吴小满也没什么怕的,试试也无妨,即使做不好大不了重新回去卖头绳。
可若是做好了,以后的营生也不用愁了,不过除了这些,他如今最关心的就是月钱。
方兴:“每月一两银子,你做的衣服只要卖出去一件,还能给你十文钱的分润。”
吴小满拱手:“老板,老板娘好!我叫吴小满,以后请多多关照!”
且不说一个月能卖出去几件衣服,光是这一两银子,都比他赚的多,而且来了这铺子,也不用像往日那样奔波,吴小满十分满意,没有再和他们讨价还价。
金娘子看吴小满十分顺眼:“那小满你明日就过来上工如何?”
吴小满答应:“成,就是我这两日做了不少小东西,能放在店里卖吗?卖出去利润分你们一半。”这些东西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吴小满不想浪费。
金娘子:“你尽管放着卖,这几文钱我们不缺,老方,你平时在外照看着这些东西。”
方兴:“成。”店铺有了希望,方兴也不计较这几文钱。
金娘子:“那就说好了,你明日过来,对了,小满你住哪儿?”
吴小满:“城西的梧桐巷子。”
金娘子:“城西,有些远啊,那以后晌午饭就在铺子里吃饭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西川县6
他们铺子是前店后坊的形式,前面是挂样衣、招待客人的店铺,后面是放各种时兴的布料、制作成衣的地方。
后坊除了这些,还连接着一个小院子,是他们夫妻的家。平时只要不算特别忙,他们都会自己做饭,中午可以留吴小满在家里吃饭。
“那个小满呀,你成亲了吗?”金娘子又问,吴小满长的好看,年纪看着也不大,她还真看不准。
问这哥也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她有些害怕吴小满像之前爹娘收的那位徒弟一样,成亲后丈夫不让他出来干活。
吴小满点头:“成亲了。”
“你家相公同意你来做裁缝吧?不会阻止吧?”做裁缝和之前卖头绳这些小配饰不同,会接触许多男客人,有需要时还要给他们量尺寸,这也是爹娘徒弟的丈夫不同意他过来的原因之一。
吴小满笑了一下:“我做什么他管不着。”
且不说李浔是赘婿,年纪还小,家里一切都是自己在管。就算李浔不是赘婿,而是他嫁了过去,李浔应该也是不会管的。
李浔虽然平时在自己的事情上挺有主意,但在其他人的事情上,也不是霸道的人。
金娘子诧异得看了他一眼,还是头一次听到有哥儿说自己的事丈夫管不着。
不过她见的人多,即使如此也没过多诧异,而是送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方兴在一旁听着也松了一口气,他们铺子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你识字?”方兴和金娘子看到吴小满拿着契书认真的看,更是诧异。
就算是在县里,识字的哥儿姐儿还是少数。看吴小满的穿着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家里竟然会让哥儿学识字。
“家里有读书人,就让他叫了认了一些字,平日出?也方便。”吴小满没有和他们交底。
虽然秀才夫郎的身份在什么地方都好用,今日说出来也能让两人高看一眼,平时也能对他敬重一些,但这不是吴小满想要的。
两人虽然会因为他是秀才夫郎而对他好,但同时也会对他产生疏离感而不会与他交心,他也会看不清两人真正的为人。
而且如今他是出来挣钱的,要是两人因为他秀才夫郎的身份,在他裁缝做的不好时不敢指出,他也很难成为更好的裁缝。
签订好契书后,吴小满将今天带的东西直接留在了铺子里,明日就要做裁缝,他今天也不打算继续卖了。
今几个高兴,吴小满脚步轻快地走出织锦街,到另一条街上去买了半斤羊杂、一直烧鸡、几个炊饼和一壶青梅酒,打算带回家和李浔一起庆祝。
“回来了,今天买了羊杂和烧鸡,快去洗手吃饭。”
李浔下学回来,刚进院子就看到吴小满笑意盈盈的迎接他,还周到的接下了他手中装着书本的布包,给他打了一盆水。
李浔一时间有些不适应,这段时间吴小满经常出去卖东西,每次从外面回来都很累,压根不会这样活力满满的迎接他。
吴小满本就长的好看,今日这样真心实意的笑容,显得他眼睛亮晶晶的,更加好看。
李浔的心脏止不住的剧烈跳动了一下:“小满哥,这么高兴,今日可是有什么好事?”
“你说对了,以后我不用日日冒着大太阳去卖头绳这些小玩意儿了。”
“真的,可是找到了其他挣钱的营生?”
“嗯,你也知道我最近用的这些布头都是在织锦街买的,你还记得我前几日跟你说过吗,我去买布头时看到那里的裁缝做衣服裁线画得不对,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嗯,小满哥还说过那裁缝手艺差,简单的长袍都做不好。”
“哈哈哈,谁知道那人竟是铺子里的老板娘,今日路过那里,他们说要请我去做裁缝,每月给一两银子,做了衣服还有分润。”如今想来,吴小满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从前可从未想过做裁缝。
李浔闻言也十分高兴:“太好了,小满哥,你一定能做好的。”
每次吴小满白日冒着大太阳出?去卖东西,晚上回来就会很疲惫,学几个字就忍不住睡着,有好几次都是他抱着回屋睡的,他看着也觉得心疼,只想让他不要那么辛苦。
如今能做裁缝,起码不出?晒太阳,显然比以前要轻松。
吴小满笑了:“你就这么相信我?”
“嗯,小满哥平时给我做的衣服都很好看。”李浔回道。不止是他,给妹妹做的衣服更好看,每次过年都把她打扮得像个年画娃娃,村里谁见了都要夸上几句。
羊杂和烧鸡吴小满一直放在蒸笼中热着,此时端出来还是热的,外面卖的吃食比吴小满自己做的好吃许多,他和李浔吃得嘴上都油汪汪的。
今日没有素菜,吃多了肉油腻,再喝上一杯青梅酒,刚好能解腻。
青梅酒酒味很淡,更多的是果酸和甘甜味儿,卖酒的人说适合哥儿姐儿喝。
吴小满以前不爱喝酒,但青梅酒他却觉得好喝,不知不觉就喝多了,等吃饱喝足站起来想收拾时,他才觉得有些发晕,连身子也晃了一下。
“小满哥?喝醉了?”李浔赶忙起身扶住他,生怕他摔了。他们都不常喝酒,因此酒量都不大。
“没事儿,就是有些头晕~”吴小满说话慢悠悠的,声音不自觉有些软绵。
李浔觉得他确实不怎么清醒了:“我扶你去屋里休息。”
“这些东西……我还没收拾呢……”吴小满还惦记着没吃完的烧鸡和肉,可不能浪费了。
李浔无奈:“你别操心了,我来收拾。”
将吴小满扶到床上躺下后,看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李浔放心了,出?把吃剩的烧鸡和羊杂用油纸抱起来放到篮子里,然后系到水井中放着。
水井内温度低,放到明儿也还能吃。
一切都收拾好后,李浔又去洗漱擦洗身子,天热,在书院一日身上难免出了许多汗,不擦洗一番不舒服。
想到吴小满平日也爱干净,李浔擦洗后端了一盆温水,想给他也简单擦一下,免得他明日起来不舒服。
李浔本来是没有任何杂念,只是想给吴小满擦一下的,但他刚将哥儿的腰带解开,他的衣服就散开往下滑,露出了衣服下白皙的胸膛和锁骨。
他看了一眼整个人都烧了起来,急忙将哥儿的衣服往上拉。
只怪他记性太好,只看过一眼的秘戏图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十分纠结,要是不擦一下,小满哥明日起来肯定不舒服,但要是让他擦,他实在不敢继续再看。
他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一些后,趴在吴小满脖颈边闻了闻,没什么汗腥味,反而还有一股香胰子的淡香。
算了,还是不擦了吧,他怕他擦了今晚不用睡觉了。
他轻手轻脚将吴小满的外衫脱下,然后给他擦了擦手脸和脚丫。
擦脸时,看着吴小满喝酒后微红的脸颊,李浔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没忍住低头将嘴唇贴了上去。
好软……肯定很好咬吧……
他张嘴用牙齿轻轻研磨了几下,有些不想松口,许久之后才忍不住抬头,他的心脏怦怦跳,看到吴小满脸上那几个牙印后,他的脸颊也涨的通红。
视线一转,又看到鼻子下面那一双红润的双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会不会和脸颊一样软?
李浔没忍住低头,缓缓向下,猛然对上了一双迷蒙的双眼,那双眼睛中似乎带着疑惑,他的心脏都滞了一下。
“小满?”李浔小心翼翼叫了一声。
明明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做贼心虚。
“唔……”吴小满压根没清醒,闭上双眼又重新睡了过去。
李浔松了一口气,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只端着盆子出?泼了水,小心翼翼爬上床睡觉。
昨夜喝了些小酒,吴小满睡得很沉,李浔看他没有醒,拿了一些钱出?去外面买早饭。
这段时间每次吴小满出去卖东西第二日都会起晚,他不忍叫人,自己也不会做饭,就带上一些钱出去买早饭。
吴小满每月会给他一些钱,除了纸笔费,剩下的让他拿着花,他用纸能省则省,平时也没什么别的花销,因此这些钱刚好能用来买早饭。
吴小满醒来是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时间,还有些迷糊。
“小满哥,起来吃饭了,不然去成衣铺子要晚了。”
听到李浔的声音,吴小满才想起今日要去成衣铺子上工,昨日就不应该买酒,真是喝酒误事。
吴小满洗完脸,看到桌子上已经白了油条、豆浆、水煎包和七宝五味粥。
每次李浔买早饭,都会买好几样,他选了自己喜欢吃的后,剩下的李浔就自己吃。
吃饭间,吴小满看着李浔的脸有些发愣,昨日他迷蒙中好像看到李浔想要亲他。
看了李浔一会儿,李浔也没有异常。
肯定是我喝酒喝出幻觉了,吴小满摇摇头。
虽然十五岁的男子已经知事,但李浔整日沉迷读书,平时在家也没表现出对这事有兴趣,肯定是还不懂这些。
一起吃过早饭,两人一起出?,在巷子口分开,一人书去麓山书院,一人去方记成衣铺子。
吴小满到方记成衣铺子时离辰时还有一会儿,铺子还没开?,他走到?口听到里面有细碎的说话声,便伸手敲了敲?。
金娘子听到声音立马过来开了?,手上还拿着一块抹布。看到是吴小满,她笑呵呵道“小满,过来这么早。”
等吴小满进来,他又将?关上:“昨日忘了告诉你了,你以后来早的话就到后?那边,这边店铺直到辰时才会开?,我等会收拾好了带你过去认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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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西川县7
还不到辰时,在开门迎客前必须把铺子里收拾整齐,吴小满敲门时,金娘子和方老板两人正在整理衣服、擦拭柜台、打扫店铺,这是他们每日都要做的。
即使这段时间顾客越来越少,两人每日也没有放松,依旧将铺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衣服也摆放的规整。
不管衣服做得好与不好,店铺干净总能给人留下好印象。不然顾客一进门看到到处都是脏污灰尘,怕是连看都不想看。
吴小满:“老板娘,我来擦柜台吧。”
虽然他来铺子里是做裁缝的,两人也没有说让他干这些杂活,但老板和老板娘都在忙,他怎么可能真站在一旁看着。
既然决定过来,就得勤快一些,在别人铺子里干活和自家可不一样,总得有些眼色,吴小满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身份。
“行,那我去擦货架。”金娘子笑着将手中的抹布递给他:“你也别叫我老板娘了,大家都叫我金娘子,你也这么叫就成。”
铺子里每日开门前都有打扫,本来就不脏,有了吴小满的加入,三人很快就将铺子打扫了一遍。
店铺打扫好,放在往常就要开门做生意了,但今日方兴和金娘子都没有开门,而是和吴小满一起商量接下来几日他们需要做的事情。
方兴说出了他的计划:“满哥儿,我和娘子昨日已经商量好了,这几日铺子先不开门,铺子里摆放的这些成衣都先收起来,你看着着把能改的衣服改一改,改好再放上来卖。”
如今铺子里的生意,开门与不开门区别不大,要是开门还得有一人看着,还不如他们三人一起早点将衣服改出来。
吴小满点头:“如今我最擅长做短褐和长袍,我先将所有的短褐和长袍改出来,其他的衣服我如今还没把握,怕改毁了,等我有把握再改。”
吴小满刚才收拾的时候,也顺便看了铺子里目前挂着当样品的成衣,除了短褐与长袍,其余的都是时下最受欢迎的一些衣服样式,大人小孩、男子、女子、哥儿穿的都有做,只是做的都不如别家的好。
这些样式的衣服他虽然见很多人都穿过,但真让他上手去做,他却做不好。
吴小满也不托大,昨日他已经说了自己的情况,总得让他好好学学。
方兴心中有数:“行,铺子里有短褐十套,长衫五套,我和娘子与你一起改,你画线裁剪,我们缝纫,应该三四日就能修改完成。等修改完,再制出一批短褐与长袍、还有里衣,十日后店铺重新开业。”
如今短褐款式有交领和对襟两种样式,不过各家店铺做的细节处都会有略微不同,短褐一般是店铺伙计、乡野村汉、匠人、仆役、家丁等平民穿的,用的布料一般是麻布、葛布、粗棉布等结实耐用的布料。
至于长袍,有交领、直身、圆领,各种布料都能做,端看穿着人的需求,不过穿长袍的一般都是有些身份的,因此用的料子一般会好些。
方兴想的是每种料子都做上三两件,这样也方便开业那日顾客拿现成的,也能作为样品供人参考。
吴小满点头:“成,那我先改衣服。”
虽然他担心重新开业只卖这两种款式的衣服和里衣有些太少了,但方老板和金娘子经营了这么多年成衣铺子肯定比他更清楚,他们让这样做,吴小满就听他们的。
方兴:“行,你们先去,我去写张告示贴在门外,告诉大家重新开业的日期和当日会卖的衣服。”
吴小满和金娘子将店里挂着的样衣和货架上放的衣服都拿下来,先将短褐和长袍都挑出来。
两人将这些都拿到后坊的裁缝屋,金娘子道:“小满,你先裁剪,我将剩下的衣服都收起来,等会儿过来缝纫。”
吴小满点头,拿过一件粗棉布做的男式交领短褐上衣开始改。这件上衣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腋下做得有些紧,穿起来容易崩线开裂,不好干活。
若是肥大了还能裁下一截,但紧了却不好改,除非加布料。要是自家穿的衣服,如何都无所谓,但拿来卖加布料是万万不可的。
吴小满看了一阵,想到可以将这件衣服改成女式的短褐,姐儿和妇人身量小些,改完正好可以穿。
他先将缝合好的线拆开,然后重新画线裁剪,腋下没有怎么动,但是将其他地方多余的布料都裁下来。
金娘子和方兴将前面铺子的衣服整理好那过来时,他正好裁剪好这件衣服,两人便开始将分开的料子缝合。
短褐是一套的,除了上衣还有下衣,这件交领上衣配套的下衣做得没什么毛病,吴小满和两人说一声,便放到一旁,可以再用一样的布料做个上衣就是一套新衣服。
吴小满又拿过另一件,这件毛病不大,只是袖子稍微有些肥大,将这部分裁下来重新缝合就好,不用费什么事。
三人各干各的,偶尔交流几句衣服如何修改,哪些是改出来的一套,哪些还得做另外半身。
忙起来时间过得很快,金娘子抬头看到门外的树影变短,便放下手中的针线道:“我先去做饭,等会儿做好了过来喊你们。”
以前他们家生意好时,忙起来也没啥时间做饭,那时每月能赚不少钱,家里还请了一个婶子,专门帮他们做饭洗衣打扫屋子。
但这两个月,铺子每日亏钱,两人也闲了下来,就先让婶子回家了,平时都是金娘子做饭。
这生意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他们想着能省一点是一点。
“爹爹,爹爹,吃饭了!”
稚嫩的童声率先传如屋内,紧接着就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童跑进裁缝屋。
小童头发在头顶两侧梳成两个髻,用红色的头绳绑起来,看着十分可爱。
他进屋后看到陌生的吴小满,好奇地盯着他看了几眼,然后道:“漂亮哥哥,你是新来的裁缝哥哥吗?”
小童从小就在家里的成衣铺子玩耍,经常见到各色的客人,因此一点也不认生,昨日吃饭时听爹娘说要来一个新的裁缝哥哥就记住了,今日看到吴小满就有此一问。
“是呀~你是谁呀?”吴小满笑了一下,生意也不自觉柔和许多。
“我是爹爹的儿子,漂亮哥哥可以叫我二郎。”小童回道。
方兴笑着走过来,摸了摸方二郎的头:“这是我二儿子,我和娘子有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到了年纪就送他们去私塾认认字。”
他们虽然是商户,但也想让自家孩子有出息,要是读书有天赋考个秀才,他们家此后也进入了士的阶层。就算读书不好,好歹认些字回来在铺子里也能算算账。
介绍完他就将方二郎抱起来:“二郎,以后要叫满阿叔,不能叫哥哥。”
他们夫妻和吴小满交往都是按照平辈的,儿子叫哥哥未免不太合适。
方二郎乖乖的叫了一声“满阿叔”,吴小满也没什么给他的,想了想就从去前面铺子里拿了两个他之前做的绣着虎头的荷包,又从身上摸了几文钱出来装进去:“二郎乖,这是阿叔送你的见面礼。”
这虎头荷包很受小孩子欢迎,吴小满才选了这个,果然方二郎也十分喜爱:“谢谢满阿叔!”
饭间,吴小满又见到了方大郎,给他送了同样的见面礼。方大郎比方二郎大三四岁,两个孩子性子都很像,都不是认生的。
吴小满看到他们就觉得,这经常见人的孩子和他们乡下的那些就是不一样,他们村里的那些小孩见了不认识的人大多都不敢出声说话。
虽然这两月铺子亏本,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午饭金娘子做的也比较丰盛,有四个菜,其中两个肉菜。
“我做饭不好,你别嫌弃。”可能这些年不常做饭,金娘子的手艺不算很好。
“哪里,这已经很好了。”吴小满回道。虽然味道确实不如他做的,但也不难吃。
金娘子看吴小满吃得香也开心,想起以前笑着道:“大郎、二郎刚开始吃我做的菜那几日都不好好吃饭。”
刚开始让做饭的婶子回家那时,他许多年没做饭了,做饭总做不好,也是难为两个孩子了。
不过他们两个孩子也只是闹了几日,后面也知道家里生意不好,即使不喜欢吃,也皱眉吃下,没在闹过。
做了两月饭,如今做得比以前倒是好多了。
不管怎么说,三人都累了一上午早就饿了,都大口大口吃饭,吃得饱腾腾的。
吃过饭后,方大郎带着弟弟去私塾,三人又开始改制衣服。
话说方兴写的告示贴出去后,根本没引起几个人的注意,即使在县里认字的也是少数。
就是看到这里的铺子关门了,不知道什么原因也只是稍微议论几句就去其他铺子买东西。倒是有几个方记成衣铺子的老顾客以为是铺子干不下去了有些唏嘘。
也有几个认字了看到了告示上的内容,和同行的人讨论。
“十日后开业,还有折扣,要不要来看看?”
“只卖短褐和长袍,我们来看什么,又没有我们能穿的。”
“不是还能给家里人买么。”
“你可得了,别贪便宜,他们家以前的成衣是做得好,但最近做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好意思挂出来,我可不去看。”
“好吧,好吧,到时再说。”
今日方记成衣铺子不开门,也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孙记成衣铺子和方记离的近,两家做的衣服针对的顾客又差不多,总是明里暗里较劲。
以前方父方母在时,方记成衣比孙记的做工好,抢了孙记许多生意,导致孙记不得不降价吸引顾客,折损了许多利益。
方父方母去世后,又冒出来一个手艺好的徒弟,做得成衣还是比孙记的好一些,孙记的生意还是不温不火的。
孙老板心里暗暗恼火,总想把方记比下去,从两月前开始方记的生意一步步下滑,客人许多都跑到了他家,他家生意一下子好了许多。
他一打听才知道方记的裁缝不干了,他心中暗暗高兴,只希望他们一直找不到好裁缝才是。
今日偶然听到几个客人说那边有一家成衣铺子关门了,他便想着是不是方记,特意出去看了一番,果然是关门了。
本以为是干不下去了,但看到门上贴的告示说十日后还要开门,他心中咯噔一下。
又看到只卖短褐、长袍,他摇了摇头,一个成衣铺子只卖这两种衣服,能成什么事。
他没当回事,只觉得方兴瞎折腾。
孙老板高高兴兴回了铺子,告诉自家夫郎这个好消息,让他也高兴高兴。
至于别的几个成衣铺子,有的压根没注意,有的发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他们有固定的顾客,方记好与不好,和他们关系都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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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西川县8
真正做了裁缝,吴小满才知道裁缝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这和给自家人做衣服不同,能和人唠唠嗑,中间还能放下歇会儿,给人家做裁缝可是一整日都没有停歇。
金娘子大抵也看出了他不是很适应,拍了拍他肩头道:“小满,辛苦了,今日早些回去吧,我们就这几日赶工要忙些,等开了铺子后每日不用做那么多衣服就不用一直呆在屋内裁剪缝纫,到时会轻松一些。”
“我知道的。”吴小满笑着回道,做什么都不容易,再怎么都比不上夏收秋收时疲累。
虽然做裁缝在屋里也热,但也总比他冒着太阳在外面卖东西满头大汗强。
从铺子后门出来,吴小满走在街上,觉得眼前都还是最后看的褐色布料的影子,他眨了好几下眼睛,朝远方街上看了几眼那影子才消失-
麓山学院,随着放课的钟声响起,夫子也停下了讲学:“今日课毕,尔等可以下课了。”
听到这话,李浔立马合上书本,快速将桌上的东西全部装进自己的布包内,背起就打算走。
“谢兄,师兄,我今日先回去了。”
谢怀仁拉住他:“今日这么着急做什么?可是家里有事?”
往常放课,李浔还会在书院内读会儿书,和他们一起讨论今日所学有哪些不懂之处,三人相互交流一番,一般能将问题解决。真解决不了的,次日再去问夫子。
“小满哥今日第一天去做裁缝,我得早点回去问问怎么样。”李浔回道。
以前在家,都是小满哥领着别人干活,这次还是第一次在别人手底下干活,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虽然吴小满年纪比他大,在为人处世方面懂得也比他多,但他该担心还是担心。
“李夫郎手艺这般好吗!竟然能裁缝!”谢怀仁有些惊讶。
“怎么不能?小浔平时穿的衣服可都是李夫郎做的。”柳致远倒不算特别惊讶。在镇上读书时,李浔的书生袍虽然布料也是便宜料子,但做的比他们镇上的成衣铺子还好,书院许多人都问过他的衣服哪里买的,李浔当时如实回答。
“李夫郎去的哪家铺子,以后我买衣服都去那儿买。“谢怀仁往常见过的好衣服多了去了,就是他今日穿的长袍,都是用时兴的云纹绫做的,因此没怎么注意过李浔的穿着。今听了柳致远的话一打量,李浔的长袍虽是普通棉布,但做工精细,穿在李浔身上十分合身,做得确实很好。
李浔想到小满哥昨日说卖掉一件衣服也有分润,因此谢怀仁愿意去照顾生意他也高兴。他不会像有些书生一样,觉得好友去照顾夫郎的生意是对他侮辱。
李浔认真回道:“是织锦街的方记成衣铺子,小满哥刚去做衣服,你能去照顾生意当然好,但如今我也不知那家用的布料如何,你若是看不上,也不用勉强。”
他对小满哥的手艺有信心,但不知那店家做的衣服是针对哪种客人的。也总不能因为几件衣服,让谢怀仁白花钱。
“行。”谢怀仁听到这话心里也舒坦。
“我先回去了,明日我来书院再聊。”
谢怀仁看李浔走得飞快,拦住柳致远肩膀唉声叹气:“哎,致远啊,自从李夫郎过来,我俩就彻底失宠了。”
柳致远也难得调笑:“无事,我俩相依为命。”
李浔匆匆回家,到家才发现吴小满还没有回来。家里的钥匙都只有一把,平时都是吴小满拿着,以前吴小满每次出门都会看着时间早些回来,李浔还是第一次碰到吴小满没在家。
想到织锦街离梧桐巷子距离更远些,李浔也没有着急,站在门前从布包中拿出书本看一会儿。
偶有巷子里的人路过都会和他打招呼,邀他先去自家坐着,李浔都拒绝了。
林婶在院内浆洗衣服隐约听到外面的声音,出门看了一眼:“李秀才,小满今天又去卖东西了啊,还没有回来啊,要不先来我家做做吧。”
李浔客气拒绝:“不了,林婶,今几个小满哥去织锦街做裁缝了,应该快回来了,我在外面等着就是。”
“小满做裁缝了啊,可真有本事。”林婶先是有些惊讶,夸赞了几句,然后想到平日里看到吴小满做的手帕、头绳都很好看,又道:“也是,他平时做哪些小东西一看手艺就好,那花草绣的也忒好看了,我就绣不出来。”
就是不说这些,端看李浔平时穿的衣服,就比她给林子书做的好多了。
“从织锦街回来怕是还得有一会儿呢,你先来我家,子书回来你还能和他说说话。”
“多谢林婶好意,我想在外等着。”
林子书看不上赘婿对他没好脸色,他也不想见到他,没什么必要。
“好吧,你等着林婶给你搬个凳子,你好歹坐着等。”没等李浔再拒绝,她就转身进院子,搬了一个凳子出来放到李浔身边。
李浔这次没拨她的好意,道谢后坐在凳子上继续看书。
约莫有两刻钟后,吴小满进了梧桐巷子,从巷口看到李浔在门口坐着就加快了脚步:“小浔,今几个回来这么早?等多久了?”
“小满哥,回来啦!没等多久。”李浔带着笑抬头:“想问问你去裁缝怎么样,一下学就回来了,你先开门,我把林婶家的凳子还过去。”
李浔快步还了凳子后和吴小满一起进了院子:“小满哥,做裁缝怎么样?”
“比绣花累些,不过看着衣裳一件件在自己手中重新变得好看,想到以后穿在别人身上心中也是开心的。”吴小满回道。
“老板人如何?晌午吃的好吗?”
“方老板和金娘子都不错,中午还有两个肉菜。”
吴小满回完后失笑,怎么觉得他和李浔的关系倒过来了,往常都是他操心李浔如何,今几个倒成了李浔操心他了。
“小浔真是长大了,都操心起我了。”吴小满感叹。
“我早就长大了,都比你高这么多了,是小满哥一直觉得我还是小孩儿。”
“好,好,好,以后不拿你当小孩儿了。”加上前世活着的时间,他可是李浔大了七岁,加上还记着头一次见李浔瘦巴巴的样子,他一直觉得李浔还小。
“以后我应该都不会回来很早,不然你拿着钥匙,晚上回来早还能进院儿。”也不能每天都让人等在外面。
“不用,我下学后一般还会在书院待一会儿,不会像今日回来这般早。”
“那等休沐,去找锁匠再打磨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