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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月笑道:“好,不过钱你放着,娘拿的有钱。”

他们的钱,花谁的都一样,吴小满也没客气,又收了起来。

县里确实好玩,何月偶尔会带李水心出去逛逛,去茶馆听听故事。

在家时,李水心经常会看李浔留下的书,何月问她看的什么,她还能讲的头头是道。

何月看着她有些感叹,这要是托生成男子该多好,又是一个读书的料子。可是现在是一个姐儿,连学堂都去不了。

何月在家还能做做针线活,在县里待久了渐渐也觉得无聊,整日在院子里也没人聊天。

吴小满知道后,就从方记给他带了些东西让她闲时做点头绳,反正方记是要卖这些东西的。

知道吴小满和隔壁关系好,何月便也试着去串门,渐渐和林婶他们也熟悉起来。

见到小恒之,何月十分羡慕,心想小满什么时候也能给他生个孙子或者孙女。

李水心大部分时间也会跟着一起去,小恒之刚学会走路,踉踉跄跄的,像一个不倒翁,十分可爱,很快就收获了李水心的喜爱。

小恒之看到李水心吃糖果,追着他喊姐姐,还啊啊的指着自己的嘴,示意自己也要吃。

“弟弟,你不能吃哦。”李水心揉揉小恒之的脑袋。

刚才她看小恒之想吃,就想着喂给小恒之一颗,但是月姨说小恒之太小,不能吃糖,她也十分遗憾。

李水心快速将嘴中的糖嚼吧嚼吧吃下,闻不到闻到了,小恒之也不再馋了,而是拉着李水心的手和她玩儿。

休沐的时候,吴小满才发现,原来娘亲和林婶他们已经熟悉了。

吴小满这段时间每日回家,日日都有何月和李水心做的香喷喷的晚饭,晚上还能和娘亲睡觉说笑话,觉得十分开心,一下子就忘了府城的李浔。

李浔几人到了府城后,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客栈管吃食,因此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房间读书,偶尔也有其他的秀才找他们吟诗作对。

白日李浔也极少有时间想吴小满,但晚上躺在床上,没有吴小满在身边,他也十分不习惯。

考完等成绩那几日,他们五人经常出门去和其他学子交流,一方面是结交人脉,另一方面,也能和他们交流学问。

这几日,他空闲的时间更多,经常会发呆,也经常想起吴小满。

他还问过谢怀仁:“你一年到头都在书院,不会想嫂子吗?”

好似在书院,谢怀仁就很少提起他夫人,更是没有一丝想念的意思。

“我才不想她,没有她我更快活!”谢怀仁撇了撇嘴。

李浔:“……”

看来他们不一样。

谢怀仁和他夫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他们只见了一面。

谢怀仁知道他婚事不可能让他自己做主,成亲前见面时,他看人家姐儿长相不错,也算是满意。

企料成亲后他才发现,他夫人竟是一个母老虎。

脾气不好就罢了,还总是管东管西的。

谢怀仁爱生性爱玩,特别喜欢去听曲儿,谢夫人十分看不上,每次他出去玩都吵他,如此还不说,还会和他爹娘告状。

他每次回家,都不敢出门,日日被谢夫人压在家里读书。

以前盼他考中秀才,如今又盼他中举。

谢怀仁之所以到麓山书院读书,一来是因为麓山书院出名,二来也是为了逃避谢夫人。

只要说起夫人,谢怀仁就想起被她支配的恐惧,揽着李浔道:“小浔,快别说她了,走,走,走,我们去喝酒饮食。”

李浔拒绝:“谢兄,你去吧,我今日不喝了!”

旁边,林子书在一旁喝茶看书,想起他也成亲了,李浔走了过去,问他:“林兄,你在府城会想你夫郎吗?”

林子书笑了下:“自然,不止念着夫郎,我还念着恒之和母亲。”

李浔总算觉得有人和他一样了。

这段时间,五人经常一起读书交流学问,林子书对李浔的态度已经恢复了正常,不在故意不理人了。

除了看不上赘婿这点,林子书为人不错,因此李浔也没记仇。

不过若是不问清楚,他自然还是不敢和林子书深交,他顾自倒了一杯茶水,然后问道:“林兄,你当时为何一听说我是赘婿就不理我了?你是看不上赘婿?”

“浔弟,你跟我来。”客栈厅堂人太多,林子书将他引入屋内。

“浔弟,并非我看不上赘婿,而是我看不上攀附权贵、心术不正之人。此前我不了解你,以为做赘婿的人都心思不正,要么为了钱、要么为了权,便不想和这样的人深交。”

"但这段时间我也了解了,你是一个正直的人,是我误会你了,这点我要给你道歉。"

一个人内心的想法,是能根据他的文章和平日的谈吐表露出来的,接触多了,林子书自然能看出来,李浔不是心思不正之人。

相反,他十分重情义,虽然在麓山书院读书,也总是念着县学的张云,给他看他在麓山书院记下的笔记。

林子书知道此事确实他做的不对,没有了解清楚就给人记了一笔。

李浔如今能不计前嫌的和他说话,他万分感激,本想着回去请人吃饭赔罪,只是没想到李浔今日就问了出来。

李浔不知道林子书认为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但他自己十分坦荡:“林兄,不瞒你说,我上门做赘婿,确实有一丝取巧的心思,我父母双亡,还有两个年纪小的弟弟妹妹要养。”

“小满哥家在村里是富户,我就生了心思,当时是我占便宜了。”

林子书:“你能坦荡说出这些,足以证明你和其他赘婿不同。我且问你,若是你日后高中,可会因为李夫郎不能再给你助力而抛弃他?”

李浔坚定摇头:“自然不会,我岂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他和吴小满当初是做了约定,若是他高中后不愿继续做赘婿,可以和离。

当时他对感情懵懂,直接答应了。

但自从上门,吴家从没因为他是赘婿就苛待他,还全力供他读书,对弟弟妹妹也十分尽心。

是因弟弟对武艺感兴趣,就花钱送他去武馆学艺,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

且不说他如今好似喜欢上了小满哥,想让他陪自己一辈子。

就是他没有对小满哥产生感情,也不可能会产生和离的想法了。

相敬如宾过一辈子也挺好,如今大部分夫妻不都是如此。

林子书笑了下:“希望你能一直保持这份心。”

林子书比李浔大好几岁,看得也多,自然知道有些人有权有势之后会不一样。

但他也不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将来而给李浔定罪,起码李浔如今心思纯正,他愿意和他做朋友。

若是有一日这人变了,绝交便是。

林子书说:“等回了县里,我请你吃饭赔罪。”

李浔笑了下:“好,那我等着。”

“小浔,你肯定也想知道我为何这么嫉恨攀附权贵、心思不正之人吧……”

林子书此刻也有了倾诉的意思,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其实林子书以前不叫林子书,而是姓杨,叫杨乐安。

吴小满和李浔第一次上门时,林婶对他们十分热情,也不止是因为李浔秀才的身份,更是因为林婶曾经也是平安县人。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西川县19

林婶家在平安县西坪村,年轻时林娘子在村里长法也是数一数二的,加上她家里在村里也是富户,上门求娶的那一大把。

他说亲分年,村里杨家杨承考上了秀才,前途无量。

爹娘做主,将林娘子嫁给了杨承。

林家和杨家人很满意这门亲事。

林娘子出嫁时,家里还给她陪送了两亩上好的田地,可谓十第风光。

完婚后,两那恩爱了没几日,杨承就到县学读书,留林娘子在家照顾家那。

尽管见面的时间不多,但两那还是很快就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乐安。

喜得孙子,杨父杨母十第高兴,对林娘子十第照顾,她觉得自己找了一个好那家。

杨承这那不止读书用功,也会结交那脉,不过他在县里从相不会提及自己已经娶妻生子的事情。

同窗人以为他还没有成亲,打算高中后再考虑呢。

小乐安五六岁时,杨承接连考中举那、贡士、你士,名列二甲。

他考中分一年,状元和榜眼年纪人不小了,唯有探花二十多岁,但“你士录”中也记载了他已成婚。

想要“榜下捉婿”的那便将目光投向了二甲前几名。

杨承二甲老一,长法好,虽不是一甲,但只要有那帮衬,这那也十第有前途。

当时的户部尚书家中有一女,正好是适婚年纪,便看中了杨承。

户部尚书十第小心,见杨承二十六岁还未成婚有些奇怪,便找他的同乡询问。

反复询问后,确认杨承确实没成婚,便找上了杨承。

户部尚书可是三品大员,且在六部中仅次于吏部,杨承知都他飞黄腾达的机会相了。

虽然心里狂喜,但杨承面上却表现的惶恐已为难,连说不干高攀还说要禀告父母。

一番戏做足,户部尚书更觉得自己看对了那,对杨承更加满意。

相回拉车后,杨承应下婚事,留在京中成亲。

完婚后,杨承不放心林娘子,以回乡接父母亲为由,回家处理发妻和儿子。

虽然县里那不知都他成亲了,但西坪村可是那那人知都。

杨承回家后没有声张,当即卖了家里的田地,说要带父母妻儿你京生活。

杨父、杨母只有他一个儿子,当然是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父、林母知都自家女儿和外孙要去京城享福也十第高兴。

林娘子路上也十第乐呵,心中一直想着京城会是怎么样的。

但刚出了平安镇,杨承立马就变了脸色,将一切和盘托出,狠心的给林娘子十两银子,让她带小乐安远离此处,永远不要回相。

林娘子悲痛欲绝,怎么人没想到丈夫只是去了一趟京城,回相就不是他的丈夫了。

杨父林母也骂他,儿子不在时,人是儿媳照顾家里,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爹,娘,孩儿已经和户部尚书的女儿成亲,户部尚书可是三品大员,若是让他知都我骗他,孩儿别说做官了,怕是连性命也要丢了去!”

杨父、杨母总归还是心疼儿子,放下车帘不忍再看林娘子求助的目光。

林娘子怎么能甘心,但杨承威胁她,说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今日饶他们一命,此后不管去哪里,但永远别回西川县,也永远不要上京,若是让他发现,绝不绕过他们。

若是只有自己,林娘子恐怕会和杨承拼命,但儿子只有六岁,她怎么舍得,为了儿子,她只能拿着银子离开。

杨承想的很好,只有十两银子,能保证他们不饿死,也能保证他们永远去不了京城。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林娘子却凭借着十两银子在县城好好活了下相,还能送小乐安读书认字。

只有十两银子,林婶能走到哪里去,反正杨承走了,她就干脆到县里住,毕竟西川县离家里也不近,很难被那发现。

但她心中还是有所担心,从此杨乐安就变成了林子书。

这些年,林婶似乎已经忘记了当时的苦楚,只说丈夫去世,自己卖了田地还西川县谋生。

对着林子书也一个字不提。

林子书当年虽然只有六岁,但被亲爹抛弃分一幕却怎么也忘不了。

书读的多了,他就知都是父亲为了攀高枝抛弃了他们母子。

他虽然明白,但从未提过,林婶以为他不记得了,但不知都他心中埋着怨恨。

因为分那,他娘这些年受尽了苦楚。

若不是为了让那人付出代价,他也不会这么努力读书。

“林兄,来一定会得偿所愿!”李浔郑重道。

杨承就是平安镇十几年前考上你士的分位,当时大家人知都他带着父母妻儿上京过好日子了,没有一个那知都竟然还有这样一番隐情。

亏得他们平安镇的学子人把杨承当楷模,没成想他竟是这样一个为了仕途抛妻弃子的混蛋。

“浔弟,多谢。”林子书还是老一次找那倾诉。

李浔知都事情的轻重,林子书今日说的这些话,就连吴小满他人没有说。

不是不信吴小满,而是他知都说了小满哥一定会难受。

小满哥看似清醒,不想掺和别那的麻烦,但李浔却知都他心最软,最看不得哥儿姐儿被夫家欺负受苦。

岁考的成绩很快就出相了,李浔、谢怀仁、柳致远、林子书四那这次人考了一等,张云考了三等。

拜见过学政后,他们在府城已经没啥事了,就一进租了车回家。

到了梧桐巷子外,李浔和林子书拿上自己的行礼,朝谢怀仁、柳致远、张云挥了挥手,你入巷子。

到了家门口,刚和林子书告别,李浔恍惚听到了妹妹的笑声,更奇怪的是这声音还是从隔壁林家传出相的。

他有些疑惑,往前走了几步,林家的大门开着,他看到何月在院中坐着绣花,妹妹在逗小恒之玩,高兴的哈哈大笑。

“娘,小心,来们什么时候相的!”李浔惊喜的喊都。

“小浔!来回相了!”何月急忙朝林婶告别,李水心听到声音也跑了出相。

三那一进回家,李浔这才知都何月带妹妹相诊脉后一直没有回去。

“怎么还抱了一匹布?”何月接过李浔怀中的布有些疑惑,也不是啥特别的布,西川县也不是买不到,值得从府城带回相?

李浔笑着都:“这次岁考考了一等,布是学政大那赏赐的,还赏赐了一块墨锭。”

每年岁考一等人会奖赏东西,一般是笔墨纸砚和布匹之类,听说以前除了这些还会赏赐银子,但这些年很少有了。

今年能拿到赏赐他已经很开心了,布匹是细棉布,人是适合做袍子的。

但他更喜欢的是这块墨锭,品质不错,是他平时舍不得买的。

何月听了十第惊讶,以前只知都高中后能做官,还不知都岁考会赏赐东西呢。

不过也是李浔考的好,这可是只有一等有呢,她连连夸赞李浔。

李水心问都:“大哥,一等很厉害吗?”

李浔简单给他解释了一番,每年秀才很多,但只有四十个一等。

李水心瞬间明白了:“大哥真厉害!”

李水心十第崇拜大哥,也想像他一样厉害。

吴小满回相看到这些奖励也高兴,一匹细棉布也要大几百文呢。

他心中立马就想好了这些棉布要给李浔做什么样的衣裳。

次日,李浔从麓山学院回家,吴小满递给他一封帖子:“这是衙役送过相的,说是县尊大那邀请来明日去县衙参加宴席。”

这帖子县尊陈同写的,邀请了这次岁考一等的生员,李浔在书院也听同窗说过,每年县尊大那人会邀请岁考一等的生员参加宴席,因此对此也有心理准备。

李浔拿出自己最好的一件长袍穿上,高高兴兴的去参加宴席,已高高兴兴的回相。

县尊对他还有印象,知都他这么快就考了一等,夸了他几句,还问他今年要不要下场试试。

他说想再夯实一下学问,下次再参加,县尊听了还夸他沉稳。

吴小满晚上回相,李浔邀功似的将十两银子递给他:“小满哥,这些钱来收着。”

“十两?来哪儿相的?”吴小满瞪大了双眼,十第惊讶。

“这次岁考,县里有七个学子考了一等,比往年多了三四个,县尊大那一高兴,就给我们每那奖励了五两,至于剩下这五两,是书院奖励的。”

陈同本相就高兴,在知都是李浔和几个年轻的生员时一等后,他更高兴了。

这么年轻就考中一等,可见这几个学生早晚人能中举,将相可人是他的政绩。

他高兴极了,在知都有个学生家里困难后,一挥手就奖励了他们每那五两银子和一方砚台,这还是他头一次奖励一等生员银子呢。

五两听着不多,但要知都陈同一个月的月俸也只有三两。

至于麓山书院也是一样,今年也比去年多好几个一等,庄玄也高兴,就奖励他们银子。

看李浔一副求夸的模样,吴小满有些想笑,以前这那被夸还会脸红呢,十第可爱。

“小浔真厉害,靠读书就轻松赚了十两银子,来好好考,争取以后人考一等。”吴小满夸得十第真诚。

他真觉得厉害,从没想过还能这样挣钱。

“我一定。”李浔笑都,希望以后县尊大那和山长还能像今年一样大方奖励他们。

若是不能,书院连续考前三名能免书费,至于他这样已经免了书费的,他打听了,会把钱给他的。

最晚明年,他肯定能将这些钱带回相。

林家,林子书拿到了七两的赏银,其中二两是县学奖励的。

他将这些钱带回家后,林婶和齐雨人高兴地流了眼泪。

这可是七两银子啊,够他们两个赚很久了。

李浔回相后,何月和李水心没待几日就说要走了,吴小满就租了一辆牛车送他们回家。

吴小满跟着青哥儿学裁缝已经小有所成,大部第衣裳人能独立剪裁。

方记如今客源稳定,每月人能卖出不少衣裳,吴小满的工钱至少也有一两五钱。

作为和他们差不多水平的孙记,孙又板看着店铺营收下降,心中十第难受,但他一时却想不出任何办道。

本相方记生意不好时,他家每月能比以前多挣很多,他人招了两个学徒帮忙。

但如今铺子每月利润减少,孙又板只能将学徒辞去。

孙又板心中难受,但他却一时想不出任何办道。

体验过多挣钱的快乐,他怎么甘心一直如此-

成衣铺子想要挣大钱,就得想办道让有钱那到来家铺子买衣裳。

卖出一件衣裳给富户,能抵得上卖出其他衣裳几件,甚至是十几件、几十件。

方记以前的客那中是有富户的,且还是每季人在他家定衣裳的。

但生意不好后,这些顾客人离开了,如今也没有回相。

铺子稳定后,方兴和金娘子自然想重新让这些客户回相。

于是金娘子找了吴小满、青哥儿,让他们用好布料做几件撑门面的衣裳出相。

连着几个月的时间,吴小满和青哥儿的重心人在这些衣裳上。

他们不止要用好布料,还要做出独特的款式吸引那,更要做的精致华丽。

两那相相回回做了几套衣裳,才确定最终的衣裳样式。

衣裳裁剪两那很快就完成,缝纫便交给了方兴和金娘子。

除了这些,衣裳上面的刺绣才是重中之重。剪裁完成后,吴小满和青哥儿大部第时间人花在了刺绣上。

在刺绣手艺上,吴小满比青哥儿擅长,主体部第人是由他完成的,次要的部第交给青哥儿、金娘子和方又板。

转眼炎热的夏日已经过去,天气开始转凉,那们退下了轻薄的夏意,他们的衣裳也总算准备完成。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林子书的原名改了一下,改成了杨乐安

第78章 西川县20

趁着休沐,吴小满到林家串门,林婶和齐雨两人在浆洗衣裳,小恒之自己蹲在一旁石子。

石子光滑圆润,是林婶特意到城外河边捡回来给小恒之玩的。

小恒之将几颗石子扔到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不时咯咯笑。

吴小满进门后,和他们打了招呼,小恒之见到他就放下扔掉石子跑到他身边,还叫着:“满阿苏~”

吴小满笑着将他抱起来,颠了颠,“哎哟,小恒之又重了,一看就有在好好吃饭哇。”

“嗯嗯,我次得可多了。”

逗了一会儿小恒之,吴小满从怀中摸出一块糕点给他,小恒之就乖乖的坐在一凳子上吃糕点。

这孩子可真乖,就是林婶、齐雨忙没空陪他玩,他也会自己乖乖在一旁玩,很少见他闹人。

吴小满朝林婶和齐雨说:“林婶,小雨,我今日过来,主要是想找你们商量一点事情。”

“什么事,你尽管说。”两人道。

吴小满:“方记最近裁剪出了一批新衣裳拿来售卖,为了吸引更多人的注意,我们商量着找些好看的人穿上店里的衣裳在方记门口展示,让客人更直观的看到衣裳的裁剪和样式。”

“除了哥儿和姐儿,我们还想找几个不同年龄段的小孩,考虑到一两岁的小孩子不好找,金娘子说了,一日给一百文,一共三日。”

“当即我就想到了小恒之,他乖巧可爱,完全符合方老板和金娘子的要求。”

“他们也见过小恒之,只要你们愿意,我们就不再去找别人了。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让小恒之去?”

一日一百文,三日就是三百文,他们浆洗衣裳和卖腌菜得挣好几日,齐雨和金娘子都有些心动。

但小恒之才这么小,不一定能待住:“小满,工钱很高,但我担心恒之待不住,也吃不消。”

平时他出去卖腌菜带着恒之,他是能在他背上睡觉的,和展示衣裳完全不同。

林婶也停下浆洗衣服,等着吴小满的回答,她是担心孙子吃不消。

吴小满笑了下:“这点我们知道,除了恒之还有两个小孩,方老板说了,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

“当然,别的你也不用担心,你全程带着小恒之,要是他有不舒服了,你立马告诉我。”

齐雨点头:“好,什么时候,我带他过去。”

吴小满:“三日后。到时候我过来喊你们一起过去。”

三日的时间很快过去,吴小满早早就喊了齐雨,带着小恒之一起去了方记。

他们到达方记时,里面已经站了两个小孩和他们的家人,还有一个姐儿。

两个小孩一个是六七岁岁的女孩,一个是十来岁的男孩,两个小孩长相好看,但都有些拘谨。

没办法,毕竟愿意来展示衣裳的,家里条件都不太好,猛然见到这么多生人,心中都有些慌。

姐儿看着二十多岁,已经成婚了,准确的说是年轻妇人。

她身上穿的衣裳也一般,可见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但她为人大大方方的,见到他们进来还冲他们笑。

笑起来脸上有两个酒窝,十分好看。

金娘子和方老板都在忙,吴小满带着齐雨和他们招呼了一声后,就带着他去拿衣裳。

给小恒之准备的是一套红色的衣裳,上面绣着活泼的小鱼。

吴小满:“小雨,你在线这房间里给小恒之换衣裳,我也要去收拾一下。”

齐雨结果衣裳点点头。

吴小满拿上一套衣裳去青哥儿房间换。这次除了请人,他和青哥儿两人都要上阵。

他们两个都是店里的裁缝,没什么放不开的。

青哥儿已经换好了衣裳,他脸上还擦了一层白粉和胭脂,描了一双弯月眉,唇上涂了红色的口脂。

他一转身,吴小满只是看一眼心脏都砰砰直跳,简直是太好看了。

他是个哥儿都差点被这人迷住。

“你来了,快换衣裳。”青哥儿朝着吴小满笑了一下。

吴小满略显夸张的捂住胸口:“你快别朝我笑了,我受不住。”

“……”青哥儿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吴小满换好衣裳后,青哥儿按着他在铜镜边坐下:“你别动,我给你也画一下。”

青哥儿从小就在铺子学习,自然也学了一手替别人上妆的手艺。毕竟上了妆后会显得衣裳更好看,有许多客人客人,给稍微上个妆就能将衣裳买下。

“我就不用了吧。”

吴小满有些想拒绝,虽然他经常摸香膏,但那都是为了润肤。

他不习惯上妆,就连成亲时,他也是只涂了唇脂。

“你难道不想店里的衣裳多卖点吗?你不想多拿工钱吗?”青哥儿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吴小满瞬间妥协了。

吴小满眼睛一闭:“好吧,好吧,快来。”

青哥儿在吴小满脸上涂抹许久,又给他重新束了头发。

再次睁开眼,吴小满看向铜镜里的人,有些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青哥儿给吴小满上的妆是另一种,更加突出了吴小满五官,一双丹凤眼加上柳叶眉,头上一根白玉簪子,显得他十分端庄,活生生是一个世家大族里出来的哥儿。

“你这手咋长的,也也太巧了!”吴小满连连感叹。

咋上个妆就让他一下子变好看这么多呢。

“是你搬来就长的好看,不然我也画不出来。”青哥儿笑了一下,不得不说,他也被吴小满惊艳了。

其实他没有给吴小满上很浓厚的妆,只是在他原有的基础上调整了一下。

但吴小满的五官太好看了,只是稍微调整,就显得他十分好看。

两人从房间出来,大家看到后眼睛都黏在他们身上。

两人一个稳重贵气,一个热情中略带风情,十分夺目。

金娘子看得眼睛发亮,他相信,今天他们的衣裳肯定会卖得很好。

被请来的姐儿刚才见了吴小满就觉得他好看,此时再看,竟是还能比原来更好看。

她本来觉得自己今日挺好看的,但此刻在两人面前,她却觉得自己有些暗淡。

“小满,小雨,这衣裳简直就是为你们量身准备的一样,太好看了。”齐雨围着吴小满和齐雨转了一圈。

衣服和人互相呼应,让人挪不开眼。

小恒之似乎也觉得好看,伸着手想让吴小满抱,吴小满便将他接过来抱在怀里逗他玩儿。

“其实这两人以上就是按照我俩的尺寸和气质做的。”齐雨笑着回道。

从做衣裳开始,金娘子就和两人说好了让他们展示,齐雨和吴小满便想着索性将自身的特点发挥到极致,和金娘子一商量,她也同意,于是就诞生了这两套衣裳。

大家都准备好了,方老板打开方记的大门,开了铺子。

吴小满几人一出去,立马就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

“这两个哥儿咋长得这么好看,我在县里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哥儿。”

“那个怀中抱着孩子也可爱,眼睛圆圆的,跟个福娃娃一样,要是我儿子能长这样,他再调皮我恐怕都舍不得打他。”

“我到是觉得那个小女孩好看,笑起来还带着些羞涩,多乖巧。”

“那姐儿也好看啊,我也想要一对酒窝!”

六个人分别站在店铺的两边,小恒之让齐雨抱着。

小恒之可是从小跟着齐雨出门卖腌菜的,他一点都不怕人多的场合。

看着这么多人,他在齐雨怀中眼睛咕噜噜转,看到有人看他,还朝人家笑,十分讨喜。

另外两个小孩本来还有些紧张,但看到小恒之这模样,紧张也消散了几分,朝着大家笑。

这其中最吸引人的无疑是吴小满和青哥儿,只要路过这地方,都会被他们两个吸引视线,不自觉走过来。

方兴和金娘子站在中间,方兴道:“今日方记成衣铺子售卖带精致刺绣的各式衣裳,各位客官可以看看他们身上的衣裳,都是方记做的,是不是很好看!”

"欢迎你们到铺子里看看,衣裳款式更多,什么价格的都有。"

人群的目光移向六人身上穿的衣裳,无一不精美,更难得是他们身上的刺绣,绣的有特色又非常好看。

很快有人就看上了吴小满身上的衣裳,整体是月白色的,但是用了淡蓝色和浅蓝色的丝线刺绣,刺绣虽然很多,但一点也不显得繁复,反而让穿着的人十分贵气。

“哥儿,你身上这件白色的衣裳多少钱?”

吴小满笑着回道:“我身上这件十五两银子,一份价钱一分货,这一身的刺绣绣了半个月呢。”

“可真贵,我买不起。这位哥儿呢?”这人说着,问向一旁的青哥儿。

哥儿的衣裳款式有偏男子的,有偏姐儿的。

吴小满穿的就是一件偏男子衣裳的长袍,青哥儿穿的是一件偏女子款式的上衣下裙。

他身上的也契合他的气质,整体是热情的橙红色,带着精致刺绣,十分亮眼。

青哥儿:“我身上的也是十五两的。”

他们穿的都是目前铺子里最贵的衣裳,主要是刺绣费功夫。

围观的人听了价格都咋舌,太贵了,太贵了!

吴小满急忙笑着道:“你们可以到店里看看,有差不多款式,但是刺绣少些的,价格也便宜很多。”

青哥儿也朝他们一笑:“对啊,到店里看看,指不定就有合适你们的,价格也合适呢!”

许多人看着两人的笑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们哄着进了店里,交给金娘子和方老板带着他们看衣裳。

已经进门了,就看看吧!

这一看可不得了,这家铺子的衣裳果然好看,就算是只有一处刺绣的,这刺绣的位置和样式放在衣裳上,让本来略显普通的衣裳一下子变得好看很多。

而且刺绣少的价格也不算特别贵,他们还能接受。

本来只是想随便看看的,看着看着就忍不住买了一套衣裳。

铺子外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中不止有对衣裳感兴趣的哥儿姐儿、妇人夫郎,还有许多见到三个好看哥儿姐儿就走不动道的男子。

本来今日没有展示男子穿的衣裳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许多男子也走进了方记,买了一套衣裳。

店里人多的时候,方老板和金娘子忙不过来,吴小满和青哥儿还会轮流进去接待客人。

当然,也不是没遇到些胡搅蛮缠,非让吴小满和青哥儿亲自接待,试图揩油的男子。

但只要遇到这样的人,他们可不会惯着,直接让方老板将他们带走,不让他们打扰两人。

而且客人中也有人看不惯,都是来买衣裳的,凭什么你就非得让人家哥儿姐儿接待,多大的脸。

被几个客人骂上几句,就是这些人再厚脸皮,也待不下去了。

小恒之兴奋了一阵,也不嫌周围吵闹,直接在齐雨怀中睡着了。

吴小满看到后,和青哥儿商量了下,让齐雨带着小恒之去青哥儿的房间休息一会,让小恒之好好睡。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西川县21

“呼,终于清洁干净了,小浔,等会儿叫上致远出去喝酒?”

谢怀仁瘫坐在椅子上休息,询问一边的李浔。

今日是麓山书院的扫尘日,下午书院不上课,所有学子都要打扫自己的号舍。

平时号舍的洒扫基本都是小墨负责的,也就在书院扫尘这日,谢怀仁才会亲自打扫号舍。

“不了,你们两个去吧,我等会儿还有事。”李浔拒绝了。

小满哥今日早早就出门了,说要到方记展示衣裳。

他听吴小满说过准备的衣裳很好看。

平时小满哥基本都是穿短褐的,他很少见他穿别的衣裳,今日扫尘结束刚好还有时间,他便想去看看。

从书院到方记走路得半个多时辰,李浔担心走路过去晚了,出了书院后便花了五文钱叫了一辆牛车。

牛车速度比他走着快许多,两刻钟就赶到了织锦街。

织锦街人多,牛车进去走得也不快,李浔便下了牛车自己往里走。

没走一会儿,就看到前方围着一大群人,抬头一看,果然是方记成衣铺子。

门口被人群包围着,基本上看不清里面的情况,李浔走过去,找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往里挤。

一会儿之后,他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吴小满,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精致的腰封,显得他的腰很细。

头上一根白玉簪子将头发半扎起来,露出了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脸上也上了妆,唇红齿白,眉眼如画,笑起来格外吸引人。

李浔看的心脏砰砰直跳,久久挪不开眼。

吴小满看到了人群中的他,笑着朝他说了一句什么,李浔完全没有听清。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吴小满已经笑着带了一位客人往铺子里走。

李浔环视一周,总算明白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原来都是来看小满哥和青哥儿的。

这些人中不止有哥儿、姐儿,更多的是男子,还有几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看着人嘴里念着几句酸诗。

李浔听了几句,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词句不通。

吴小满很快又回来了,人群中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热。

这些目光看的是吴小满,但却像是刺在了李浔身上。

李浔心中不舒坦,明明是他的小满哥,凭什么要让这些人看!

他此刻有那么一丝理解王胜了,这样一颗明珠谁不想藏起来。

李浔心中难受,不想在这里多待,进了对面的茶馆坐着,点了壶茶等吴小满收工。

茶馆中也都在讨论对面的两个哥儿,扰的李浔不能清静。

“你们可认识那两个哥儿,以前怎么从来没在县里见过,不知道他们成亲了没有?”

“那是铺子里的裁缝,怎么,孙二狗,你还想打人家的主意?也不看看你自己长什么样子。”

这话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就是问问。哼,哥儿不在家里好好待着,如此抛头露面,我才不要!”

李浔重重将茶杯放到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茶馆中静了一瞬。

“哥儿怎么了,人家靠自己的手艺赚钱,总比你在这里说人闲话好!”

孙二狗听见这话本来气极,但见李浔身上穿的是只有秀才才能穿的澜衫,只能道:“这位秀才相公,我说这些似乎不关你什么事吧?”

李浔唇角微弯,但眼神冰冷:“怎么不关我事?你说的那两个哥儿,其中一个是我夫郎。”

“我夫郎抛头露面我都还没说什么,容得着你在这里评头论足!”

“你可知道对秀才夫郎言语冒犯是大不敬,若是我去县衙告你,你将会被判杖刑?”

孙二狗没想到只是几句话,竟然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他赶忙朝李浔跪下:“秀才相公,我不知那是您夫郎,是我错了,我不该乱说,您夫郎尊贵,我给他提鞋都不配!求您饶了我吧!”

李浔:“念在你不知情,我今日不和你计较,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别怪我不客气。”

他也只是吓唬那人一二,不可能真因为这点事去告官

“是,是。”王二狗忙道。

茶馆中一时没有人敢说话,李浔倒了一杯茶:“今日打扰各位,实在是我不忍听到夫郎被诋毁,望各位谅解,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理解,理解,秀才相公客气了!”

众人本以为这秀才是个不好相与的,但没想到竟然还给他们敬酒,一时许多人都觉得有些惶恐,急忙端起茶杯回敬。

“秀才相公真有福气,夫郎不止长得好看,还有一双巧手。”

“谬赞,谬赞,若是大家需要做衣裳,可以去方记看看。”

“一定,一定。”

李浔随意和大家聊了几句,茶馆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李浔继续看着吴小满的身影饮茶,他今日这一番,一则是告诉众人,不要胡乱议论方记的裁缝。

二则也是想让县里人知道,方记的裁缝是秀才夫郎,这样即使有人拎不清,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惹得起。

酉时初,李浔看到吴小满和门口的几人进了铺子,没一会儿,吴小满就和齐雨有说有笑的出来。

齐雨怀中抱着睡眼朦胧的小恒之。

他们出了门,就看到门口等人的李浔。

齐雨刚才也看到李浔了,只是他有些奇怪,问了吴小满一句:“李秀才不是去麓山书院读书吗?今日怎么到这里来了?知道你好看?专门过来看你的?”

他语气中都是调侃。

“……今日书院扫尘,应是扫尘完无事就过来了。”吴小满回道。

李浔是他说过扫尘完时间早就会过来。

吴小满走进李浔,问道:“刚才怎么一转眼你就不见了,也不说一声,你去哪儿了?”

李浔指了指:“我去对面的茶馆坐了一会儿,喝了一杯茶。”

三人和一小孩儿一起回去,吴小满虽然换了衣裳,但脸上的妆容还没去掉,走在路上依旧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甚至有一直扭着头看他还和对面的人撞到了一起。

李浔心中不快,不管是谁看过来,都冷着脸朝那人瞪过去。

今日都被人看惯了,吴小满和齐雨都没有不自在,吴小满看齐雨抱着小恒之一直换胳膊,肯定是累了,便接过来自己抱一会儿,让他歇歇胳膊。

“小满哥,我来。”小恒之刚到怀中,就被李浔抱了过去。

“多谢李秀才了。”齐雨赶忙道谢。

小恒之本来就和李浔不算特别熟悉,如今到了李浔怀中看到这人还一直冷着脸,他吓得动都不敢动了。

吴小满伸手拍了拍李浔:“你笑笑,吓到小恒之了,要是吓哭了你哄啊。”

平时挺温和一人,今日怎么回事,脸色这么臭。

李浔看了眼怀中的小孩,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他,他看过去时,小孩儿眼睛中迅速蓄了一泡眼泪,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吸引了一口气,缓和了自己的脸色朝他笑了一下,还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

虽然他会哄小孩,但把林兄的儿子吓哭了也不好。

吴小满看李浔脸色好一些,就走在他后头扮鬼脸逗小恒之。

没一会儿,小恒之就咯咯笑起来。

看小恒之笑了,吴小满和李浔都松了一口气。

很快就到了家门口,吴小满将小恒之接过来交给齐雨,和李浔一起回家。

进了院子,吴小满关上大门笑着问李浔:“今儿想吃什么?”

李浔没回答,认真的盯着吴小满看,从眼睛、鼻子到嘴唇。

目光移到嘴唇上时,一下子被吸引了。

这双唇上还有涂抹均匀的口脂,显得嘴唇比平日更加红润诱人。

李浔口干舌燥,突然猛地朝红润的唇瓣亲了下去。

方才在方记门口见到吴小满的第一面他就想这样做了,此刻再也忍不住。

这双嘴唇好软,虽然晚上睡觉时都会偷吻,但此刻的感觉却比偷吻时更加剧烈。

他逐渐不再满足于简单的唇齿相贴,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唇脂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似乎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好好吃!

正当他想要再尝尝的时候,柔软的嘴唇却突然离开的他的双唇。

被人亲住的时候,吴小满有些愣怔,重生前后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亲吻,他一时愣在了原地。

直到唇上传来湿润的触感,他才猛地回神,连忙后退。

“小浔……”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的脖颈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

少年又低头吻了下去,这次带着一些强势和不容拒绝。

唇瓣刚触碰在一起,少年就伸出舌头舔舐了一下,他没有尝错,这口脂确实带着一丝甜味。

甜味附着在柔软的唇瓣上,尝起来就像一块香甜软糯的糕点。

少年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甜糕,忍不住吃了很久,好似怎么都吃不腻。

直到分开,两人都气喘吁吁。

少年心脏直跳,看着眼前的唇瓣变得更加嫣红,忍不住又低下了头。

吴小满连忙伸手挡住:“停,够了。”

“小满,我还想……”李浔忍不住道。

“你看看都什么时候,再不做饭天都黑了。”吴小满说完,就急匆匆进了灶房。

进到灶房,他忍不住捂了捂胸口,感受着心脏激烈的跳动。

他年纪是不小了,但这也是头一遭,一时间有些不想面对李浔。

他摸了摸唇瓣,原来画册中的吃嘴子就是这种感觉么。

好像还不错……

他稳了稳心神,心情不错地开始做饭。

吃饭时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好似一直熟悉的人突然变陌生了一样。

吃过饭,收拾过后,吴小满拿了纸笔开始练字。

李浔走到他身边,小心翼翼的开口:“小满哥,你是不是生气了?”

“啊?”吴小满疑惑:“生什么气?”

“我……我……”李浔结巴了两下:“生气我……亲你……”

“你我都成亲了,我怎么会因为这生气。”吴小满觉得有些好笑,他只是有些不自在。

不过看李浔这样子,他更觉得有趣。

亲的时候挺强势的,也没询问他的意见,按着他的头不让他动弹,怎么这会儿倒担心他生气了。

“那是我以后都可以亲了?”李浔眼睛发亮。

“嗯。”吴小满低声应了一句。

两人已经成亲,李浔年纪也不小了,想做这些事是正常的。

吴小满刚准备继续练字,身体就被少年转了过来,紧接着又被少年吻住。

吴小满脸上虽没了妆容,但李浔却依旧觉得迷人,唇上没有了唇脂,他依旧觉得香甜。

少年人探寻到了乐趣,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

整整一个晚上,李浔拉着他不停的亲吻,吴小满一个字也没写成。

到了最后,吴小满都觉得嘴唇被吃的有些痛了,他急忙推开人,找来自己的小铜镜一看,竟然有些肿了。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西川县22

“你别再来了!明日我还要见人,你想让我这样去?”吴小满指了指自己肿胀的嘴唇,有些生气。

就是他点头了,也不能这样吧,没完没了的。

他明日还要展示衣裳呢,要是不消肿,可怎么出门?

也怪他,觉得滋味不错就一直纵容。

李浔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双唇红肿,明显是遭受了好一番蹂躏。

他脸色瞬间涨红,这,这都是他……

吴小满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我这样站在那么多人面前你觉得合适?"

李浔想到今日那副场景,脸上的温度瞬间降了下来,这模样怎么能让别人看见?

他心中就有些不快:“能不能不要再展示衣裳?”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要赚钱了?”这次衣裳价贵,他的分润可是有很多呢。

“你别生气,我没真让你不出去。”李浔忙道。

他就是说说而已,没有真的要干涉。王胜和青哥儿的教训再前,他怎么可能因为心里不舒坦就真不让人展示衣裳了。

再说,小满哥今日展示衣裳时闪闪发光的,这也十分吸引他。

第二天起床后,吴小满连忙拿过铜镜看自己的嘴唇,好在已经消肿了,他总算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李浔又要凑过来,他连忙将人推开。

怎么感觉这人昨晚过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动不动就想亲他。

“我就碰碰,不再那样了。”李浔保证。

吴小满有些怀疑的看着他,好在李浔有分寸,果然只是浅浅的碰了两下。

展示衣裳的时间还有两日,后面这两日,就是李浔再如何,他也不敢让他再如此了。

吴小满叹了一口气,他还没听过第一次吃嘴子就把人的嘴吃肿的。

早饭是李浔出门买的,吴小满觉得自己变懒了,这段时间经常不做早饭。

“我先走了,今日还要早些过去。”

“好,我来收拾。”

吴小满交代了一声后,就到隔壁去喊齐雨,今日依旧要早早过去准备。

今日方记开门后,一下子就吸引了许多人,甚至今日毕昨日的人更多一些。

甚至还有一些人是听邻居朋友说这里有两个好看的哥儿特意过来看的。

结果这一看,就被他们身上的衣裳吸引了,忍不住去店里选了一套。

三日的时间过去,铺子里现有的成衣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还有许多人定下了衣裳,拢共有十来套。

就连吴小满和青哥儿身上穿的这种绣满精致刺绣的衣裳都卖出去了两套。

“小满,青哥儿,从这个月开始,你们的工钱涨到二两银子,当然分润也不会少的。”方兴看了账本上记着的订单,十分高兴的宣布。

仅仅是三日的时间,他们方记的名声一下子就打出去了,以后来做衣裳的人肯定只多不少,这都要多亏了吴小满和青哥儿。

吴小满和青哥儿对视一眼,齐声朝方老板道谢。

“那我们先去做衣裳了。”吴小满和青哥儿说了一声。

方兴:“成,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在后坊做衣裳,没事就不要到前面,免得有人过来刁难。不过你们也不放心,我们不会让这些人打扰你们的。”

方老板这样说,也是为了避免避免麻烦。

六个人展示衣裳,姐儿不是那么出挑,其余几个还是小孩子,因此大家印象最深刻的,还是吴小满和青哥儿。

方兴和金老板这些年开成衣铺子见过太多人,知道经过这次,肯定会有许多男人专门来找吴小满和青哥儿做衣裳。

以前青哥儿因为长的好看就遇到过好多个,也是在他离开后这些人才消停。

量尺寸他们两个都能做,完全不需要吴小满和青哥儿亲自出来量。

那种非要两人出来的给他们量尺寸的,摆明了就是占便宜的,他们更不会同意。

只要过了这段时间,等大部分人都遗忘了,他们就没事了。

“好。”两人回道。

青哥儿经历过,更知道方兴和金娘子的用意。

方兴和金娘子本来都做好了应对一些胡搅蛮缠的客人的准备,但出乎意料的,竟然很少有这样的客人。

大部分客人上门都规规矩矩的,让他们两个量了尺寸,记录下来,交完定钱就离开了。

两人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些人转性了?

虽然疑惑,但他们也没太追究,这样更好,还少了许多麻烦。

开门做生意,最麻烦的就是应对这些难缠的客人,又不能真的将人得罪了,每次应对下来都十分心累。

直到一位顾客上门,他们才知道是和缘由。

在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金娘子看到一位妇人走进门,赶忙迎了上去:“姐快请进,想要什么衣裳,是给自己买还是给家人买?”

妇人回道:“是要给我儿子买的,他在私塾读书,我想买一件细棉布的袍子给他穿。”

金娘子:“您儿子竟然还是一位书生呢,一看您就是有福气的人。您这边请,这里都是长袍,您随便看,若是不喜欢还可以自己选料子让我们做。”

妇人被夸得乐呵:“你家的长袍做的真不错,不过这些长袍我儿子穿不了,他才十三岁,身量没这么高,我选个料子给他定一套。”

金娘子:“成,但是这两天店里有些忙重新做得晚几天才能取货,不知道您着不着急。”

妇人:“急倒是不急,但我有一个要求,我听人说你这里有个裁缝是秀才夫郎,可能让他给我儿子做衣裳,我想让我儿子沾沾秀才的气息,希望他明年也能考上秀才。”

金娘子有些惊讶:“您消息可真灵通,这是哪里听说的?”

妇人一听确实有,更加高兴,也不介意和金娘子多说几句:“最近县里许多人都在说,我听说了就过来瞧瞧。”

妇人知道这个消息其实也是邻居告诉他的,只说方记有个裁缝竟是秀才夫郎,妇人一听,就动了要来做衣裳的心思。

让自家儿子穿上秀才夫郎做的衣裳,听着就吉利。

金娘子:“那您可找对地方了,在整个西川县的裁缝中,只有这一位秀才夫郎。您儿子年纪不大,可以选这几种浅色的料子,做出来保准好看。”

妇人每个料子都摸了一遍,纠结一番后,终于选了出来:“就这个青色的料子吧,看着好看。”

金娘子:“行,您儿子的身高尺寸说一下,我记上,您七日后再来取。”

妇人走后,金娘子交代了方兴看铺子,自己拿着东西去了后坊。

吴小满和青哥儿正在裁剪衣裳,两人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见到金娘子过来,两人和她打了声招呼。

金娘子:“小满,前几日你有和那些人说过你是秀才夫郎吗?除了别人还有人知道你是秀才夫郎吗?”

吴小满摇头:“没有啊,除了你们也只有梧桐巷子的人知道,怎么了?”

金娘子:“刚才有个妇人过来给他读书的儿子做衣裳,专门找过来让你做的,我听她那意思,县里应是有许多人知道你是秀才夫郎。”

吴小满有些疑惑:“她从哪儿听说的?”他们都没和别人说过。

金娘子:“她没说,我去打听打听,衣服尺寸放这儿,你们有空了就做。”

金娘子这一打听可不得了,她发现竟然是李浔说的。

对面茶馆有几人亲眼见过那日的场景,说的绘声绘色。

吴小满知道后:“……”

真没想到李浔还有这样一面呢,可真是新鲜。

听到李浔对他的维护,他心中有些高兴。他好似有些明白那日李浔脸色不好的原因了。

吴小满心情好,买了一只烧鸡回去。

李浔已经回家了,见到吴小满提着烧鸡便问:“小满哥,怎么想起买烧鸡了?”

吴小满笑了笑:“奖励你的。”

“奖励我?”

“是啊,要不是今日有人上门点名要秀才夫郎做衣裳,我都不知道,你那日还维护我们了,你怎么不说?”

“不是什么好话,不说也罢。”其实李浔是忘了,他那日哪里还记得这事。

“你这一说,也让我和青哥儿少了许多麻烦。”吴小满笑了笑。

秀才这个身份看似不大,但谁知道哪日人家就一飞冲天了,因此大部分还是不会去惹秀才夫郎的,不值当。

吴小满也知道,要不是这个身份压着,就她那日抛头露面,肯定会惹许多麻烦,就像以前的青哥儿。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成衣铺子的裁缝和绣郎都是男子,哥儿、姐儿确实容易被许多人找麻烦。

“能帮上你们就好,”李浔也高兴。

说着话,李浔朝吴小满凑了过去,吴小满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果然,李浔揽着他就吻了下去。

这些日子,李浔得了趣,每日早晚都要亲他一会儿,他也习惯了。

秀才夫郎的名头确实好用,许多读书人做衣裳都会专门来方记找吴小满,让方记一下子多了很多生意。

吴小满以前没说自己是秀才夫郎也是觉得比什么必要,如今知道有人竟然会冲着这个名头让他做衣裳,他就坦然的承认了。

县里的读书人不好,大部分都乐意找秀才夫郎做衣裳,方记生意又好了很多。

而且不止是书生,就连其他人,也更乐意找方记做衣裳。

去其他铺子,他们还担心铺子不老实,给他们做得不好。

但去方记,他们却更放心,毕竟裁缝可是秀才夫郎,人家要名声的,肯定会好好给他们做。

方兴和金娘子也十分清楚这些生意都是吴小满吸引过来的,因此给他的分润又提了一些。

一个月下来,吴小满竟是拿了差不多五两银子的工钱。

刚来方记的时候,能有一两银子他就很满足了,从没想过一个月能拿这么多钱。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