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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浔当即就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去试了试,单肩跨起来,十分方便。

“行,那另一个牛皮的我用,平时可以放一些我的东西。”

吴小满拿了另一个牛皮包自己用,他也十分喜爱这个牛皮包。

至于店里,等以后有了牛皮,做出来其他的再放在店里卖吧。

第二日,李浔背着牛皮包去麓山书院。

李浔如今次次季考第一,麓山书院几乎都没有不认识他的人。

刚进书院,就有人朝他打招呼。

虽然有些人他并不认识,但他也礼貌地和人点点头,以示回应。

“李兄,你今日身上背的包看起来很特别,是用什么做的?”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西川县38

李浔以前来书院,背的是一个棉布做的书袋,虽然做工精细,但和大家用的区别也不是很大。

今日一见到李浔,他就忍不住被他背的包吸引了视线。

这包是浅棕色的,看着像是某种兽皮做的,和书箱一样立体有型,且十分好看。

李浔珍惜的摸了摸自己的牛皮包,笑的十分温柔:“这是用牛皮做的,能防雨。”

只要想到吴小满是特意为他做的包,李浔心中就高兴,忍不住和同窗炫耀。

从他那日回去被淋湿,到和夫郎一起去挑皮料,再到夫郎想尽办法为他做这牛皮包,十多日才做出来,详详细细的和这个书生说了一个遍。

这书生本来是想问这包在哪里买的,他也想买个,但硬是没插上一句话。

书生心中无语,明明李秀才平日里也不是多话的性子,怎么说起夫郎来没完没了的。

行,行,行,知道你和你夫郎夫妻感情好行了吧。

说着说着,两人不知不觉走进了课室。

甲斋中的学生都是书院学问好的,他们大部分都十分努力,因此李浔进来这会儿,大部分学生都在课室。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讨论学问,或温习昨日的功课。

李浔和那学生说着话进来后,几个人听到声音便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们的头就再也没能低下。

“李秀才,你身上背的包好特别!”

这一句话,让本来各自做着事情的书生都抬起了头。

看了一眼后,纷纷都围了上去。

谢怀仁、柳致远见到也凑了过去。

大家知道两人和李浔是好友,便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让两人直接走到了他身边。

谢怀仁伸手摸了摸李浔的包:“这是牛皮做的吧?”

谢怀仁从小学骑射,接触过不少牛皮做的马鞍、箭套、缰绳等东西,对牛皮也不陌生。

李浔:“谢兄好眼力,正是牛皮。”

“真是牛皮,我还是第一次见用牛皮做包,看着还好看。”

“李兄,这与普通的包有什么不同?”

李浔:“这包能防水,即使突然下雨,也不用担心书本被淋湿,而且比木箱轻,很好背。”

“哎,这样好,这包哪里买的,我也想去买一个。”

“是啊,我也想买。”

……

李浔又将刚才说的话和这些人说了一遍,听的刚才那位书生一脸牙疼。

“李兄,这一个包多少钱,可否让你夫郎也给我做一个?”

李浔的夫郎是方记成衣铺子的裁缝,在书院已经不是秘密。方记的衣裳做得好,书院很多学生都去那里做过袍子。

若是换做别人的夫郎,他们自然不敢这样说。但是李浔的夫郎,他们知道,这只是一桩正常的买卖。

李浔:“这包虽是我夫郎做的,但以后也会在方记卖。你们若是想要,去方记买即刻。至于价格,目前我还不清楚,不过应该不会太低,这牛皮价贵。”

“牛皮少,确实不应卖便宜了。”

“怕什么,我不差钱。”

“我也不差钱,你先给你夫郎说,让他给我留一个。”

有几个迫不及待就要朝李浔定包。能交得起麓山书院一年十两银子学费的,大部分都不是特别差钱的主。

更何况甲斋中,也有两个家里经商,条件不错的。

李浔没有盲目承若,他提醒道:“不瞒各位兄台,这牛皮少,你们不一定能买到牛皮包的。不过若是你们想要,可以买羊皮的。只是羊皮做的皮包偏柔软一些。”

“各位兄台可以去方记看看羊皮包,若是满意羊皮包,再买也不迟。”

诸位学子当即答应,其中也有一学子说:“李兄,若是我能买到牛皮,可能到方记去做包?”

“自然。”

这做皮包就和做衣裳一样,能在铺子里买现成的,也能拿了皮料去定做。

吴小满做了这么久裁缝了,这些门道李浔还是懂的。

好不容易回到座位上,谢怀仁和柳致远都盯着李浔看,将李浔看的有些发毛。

李浔忍不住问:“师兄,谢兄,你们有话直说?”

谢怀仁搂上他的肩:“小浔,作为好兄弟,我们能加赛吗?”

柳致远附和:“是啊,可否让李夫郎先给我俩做一个?”

要是他们也和大家一样去方记定,拿到包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自然想让李浔走走后门。

虽然他们两个大部分时间都住在书院,一般也不怕突然下雨。

但这包好看,他们偶尔出门去踏青赏花的时候背,比以前背的布袋和木箱都更方便一些。

李浔笑了,还以为什么事呢:“这还用你们说?要不是这次只买到一张牛皮,小满哥直接就给你们做好了。”

“你们想要羊皮的吗?还是等着这牛皮的?”

谢怀仁和柳致远对视一眼:“我们要牛皮的。”

李浔既然背了牛皮,肯定这牛皮包比羊皮包更好,他们不急着用,不介意等一等。

“行,要是有牛皮,做了先拿来给你们。小满哥说了,不收你们工钱。要是你们自己知道哪里有牛皮,买了拿我家也行。”

谢怀仁还给方记招揽了生意,柳致远也对李浔照顾颇多,做这包时,吴小满就想到了两人,早就和李浔说了要给他们做。

要是这张牛皮能做三个包,吴小满就直接让李浔将另外两个送给他们了。

两人听了也高兴:“那就多谢李夫郎了。”

坐在他们周围的几个秀才听到李浔这话,都十分羡慕谢怀仁和柳致远。

但是他们也只能叹息,毕竟不是谁都能和李浔成为好友的。

谢怀仁虽然说着不急,但下学后还是去了庄玄家里,让庄玄帮忙打听哪里能买到牛皮。

庄玄还好奇的问了他打听买牛皮做什么,牛皮能做的东西,庄玄心中也有数,因此才会好奇。

谢怀仁便和庄玄解释了要做牛皮包,书本放在里面能防雨。

庄玄听了,也对这包充满了兴趣,他平时出门也会装谢书本之类的东西,以前都是让人拎木质的书箱,十分不便。

庄玄答应给他打听,还让谢怀仁也给他做一个,谢怀仁满口答应。

后来庄玄带着这牛皮包到许多府县,还让更多的人喜欢上包,也令很多人模仿制作,继而在整个周朝刮起了一阵使用皮包的风尚。

当然,这都是后话,如今知道这牛皮包的,只有麓山书院甲斋的学子。

书院的学子读书之余,也会话闲话。

这几日,学生之间说的话题最多的就是方记推出的皮包。

许多学生刚听说时,都不知道这皮包到底是什么样的,甚至还有些怀疑,这真能防水吗?

于是知情的人便让他们到甲斋找李浔,只要课业间休息,甲斋就会围上许多人,相继来看李浔的牛皮包。

几日过后,书院学生陆续都看过后,甲斋才总算恢复了平静。

可是等他们去了方记,想要买皮包,却发现买的人很多,须得等上好久。

这一来,陆续又有人将主意打到了李浔身上,悄咪咪找上他,希望他能看在同窗的情谊上,帮忙加塞一个。

还是李浔放出话,说如今买包的基本都是同窗,他不能帮任何一个人,这样对其他人不公平,才总算没有人来叨扰他。

没过多久,麓山书院许多学子都背上了皮包,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羊皮的,牛皮的没有几个。

不是他们不想背,而是牛皮实在稀少。

谢怀仁和柳致远也拿到了他们的牛皮包,他们的牛皮是庄玄找人买的。

庄玄认知的人多,动作很快,最早买到了牛皮,因此他们是最早背上牛皮包的。

刚拿到包,他们当日就背了起来,收获了书院同窗羡慕的眼神。

麓山书院的学生,除了正经考上的秀才,还有一大部分是县里商人、地主家的孩子。

刚开始听说自家孩子要去买那什么牛皮、羊皮做的包,他们还不屑一顾。

牛皮、羊皮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能做包,早就有人做了,还用等到现在?

但是等自家孩子将皮包拿回来后,他们看着制作精美的皮包,纷纷都觉得之前的话说早了。

“儿啊?快跟爹说说,这包哪里买的?咋不给爹也买个?”商人迫不及待的问自家孩子。

商人虽然不经常带书本,但是他们经常,要装银钱、路引、契书、账本之类的,这皮包请便防水,对他们来说十分适用。

爹啊,明明是你以前看不上的。

许多书生都在心中默默吐槽,甚至有的,还说了出来,惹得自家爹想打他一顿。

从自家孩子那里知道是在方记做的后,众商人迫不及待去定做皮包。

即使是牛皮做的皮包,方记如今做的款式定价也是一至三两银子,只要稍微有些家底的商人,咬咬牙也能买得起。

而家底不厚的那些,便买个羊皮包背,反正都是一样防水好看。

作为县里的头号富商,罗家更是了不得。

罗老爷知道这个消息后,直接让管家去买了一张上好的鹿皮送到方记,让方记给他做一个与众不同的鹿皮包。

只要做得好,价格好商量。

罗家本就是开钱庄的,罗老爷平素就爱穿的奢华,大家没有的他要有,大家都有的他要比别人的好。

这次做皮包,自然也要彰显自家的不同。

他要的是鹿皮包拿出去,只要是见过的,都纷纷夸赞他。

鹿皮基本上都是猎户在山上猎的,想要一张皮子完整的上好鹿皮,极其困难,不止要猎户手艺好,猎鹿时不破坏鹿皮,还得鞣制的人手艺好,鞣制的漂亮。

因此,价格更是牛皮和羊皮的几倍甚至十几倍。

要不是以往做衣裳也经常和贵价的布料打交道,吴小满和青哥儿恐怕都担心自己手抖,把这上好的鹿皮给裁坏了。

如今即使不手抖,他们裁起来也十分小心,要是弄坏了,赔一张新的也不容易。

两人小心翼翼,并且还稍微改了款式,用了几日总算将这个鹿皮包做出来。

罗老爷拿到鹿皮包后,十分满意,光是工钱就给了他们十两。

除了罗家,周家也背起了皮包,不过他们的是天衣阁众人做的。

即使他们模仿的好,但他们也已经失了先机,想买皮包的大部分还是会来方记。

方记生意越来越好,要不是如今铺子多了两个学徒帮忙,吴小满他们几个恐怕都忙不过来。

给罗老爷做了鹿皮包后,也打开了吴小满几人的思路,他们想,也可以买鹿皮做女子哥儿用的皮包。

这样的皮包价格大可以定的贵一些,反正买的人能买起,买不起的人也不会看。

对有钱人来说,他们买许多东西看中的不是价格,而是这东西特步特别,能不能彰显他们的身份。

虽是说了许久要做姐儿哥儿背的皮包,但因为一直忙碌,他们都还没有付出行动。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西川县39

张家哥儿今日来找罗芙玩儿,两人聊着聊着就说到了皮包。

最近他们家里的爹爹和哥哥们纷纷都买了皮包,那皮包看着好看,用着也方便,但对他们来说就是太大了。

正说着,丫鬟进来禀报方记的人来送衣裳了。

罗芙闻言,朝张家哥儿说:“你先做一会儿,我去试衣,很快就过来。”

“我与你一起吧。”张家哥儿笑了笑,也想去看看罗芙这次做的是什么款式的衣裳。

马上就入秋了,罗芙前段时间便找方记定做了两套秋季穿的衣裳。

张家哥儿看罗芙穿上衣裳,笑着夸赞:“真好看,这方记做衣裳咋这么多奇思妙想。”

今日罗芙定做的衣裳,虽然是流行的款式,但方记也加了一些自己的巧思,让衣裳更加好看。

王豆儿看衣裳合适,正准备告辞,罗芙叫住了她,问:"伙计,我爹最近在你家做了一个鹿皮包,我看了十分好看,也想要一个,你们铺子可有做适合我们姐儿哥儿背的皮包?"

张家哥儿闻言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王豆儿。

王豆儿如今跟着吴小满学了规矩,和这些富家哥儿姐儿也接触多了,纵使被他们直勾勾盯着,也不会像往常一样紧张。

她从容的朝两人行了一礼,笑着回道:“罗小姐,张哥儿,我们老板正在做一些精致小巧的皮包,等做成了,我第一个就过来通知你们,让你们先挑。”

罗芙和张家哥儿闻言,心中舒坦,便让王豆儿走了。

罗芙和张家哥儿几乎月月都去方记定做衣裳,皮包的生意也要多亏他们支持。

这皮包一做出来,吴小满就让王豆儿往两家跑了一趟,让两人到店里挑选。

罗芙和张家哥儿一进入方记,就被里面摆放的琳良满目的皮包吸引了视线。

这些皮包造型各异,但无一不好看。

而且更令他们惊讶的是,除了浅棕色,竟然还是黑色和红棕色的皮包,看起来比浅棕色更加好看。

齐雨接待了两人,带着他们随意挑选。

只是两人看哪个都觉得好看,一时竟有些选不出来。

这些包虽大部分都是三四两银子,对于他们来说价格不算特别贵,但这店里有二三十款,也不可能都买下来。

齐雨看出他们选择困难,便开口给两人推荐了几款,都是十分适合他们的。

两人纠结一番,买了齐雨推荐的几款。

方记做了小巧精致皮包的消息一下子就传了出去,很快就吸引了许多富家的妇人夫郎、姐儿哥儿前来购买。

比起男子,他们更喜欢这种东西,方记铺子里最近都是人来人往的。

成衣铺子,大部分客人都是定做衣裳的,白日里铺子招待的客人并不会特别多。

突然有一个铺子这么多人,大家可不都得去瞧一瞧,看一看。

这一看不得了,竟然走不动道了,就连平时抠门的人,都忍不住停下买一个心仪的皮包。

没多久,背皮包就成了县里富贵人家的风尚。

每次游玩聚会,若是没有一个皮包,恐怕还会受到其他人的嘲笑,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家生意不好了,连个时兴的皮包都买不起。

又是一月月末,金娘子抱着钱匣子,方老板拿着账本,在屋内和吴小满一起算账。

这月男士皮包销量锐减,只卖出了三个,但女子、哥儿用的皮包正卖的火热,一共卖出了四十二个。

除了皮包,还卖出衣裳二十六件和各种零散的小物件若干。

除去各种材料费,铺子一共盈利八十七两有余,这其中还包含要给铺子伙计发的工钱。

其中青哥儿工钱最多,他做的每一件衣裳和皮包,都会给他一定的分润,这月他的工钱和分润一共有六两七钱。

齐雨这月工钱也不少,他如今在铺子里不止接待客人,短打和缝补也帮着做了不少。

齐雨虽然做衣裳没什么天赋,但在做皮包上,却有十分天赋。

他们店里有几个皮包的款式,甚至是他想出来的,而且他也帮着做了一些皮包。

在他相处皮包款式的时候,吴小满就和方兴、金娘子商量了,要给他分润的。

这个月,他也能拿到二两五钱的工钱。

学徒这几个月也能帮不少忙,他们每月也会给两人发一百文的工钱。

除去这些,净利润一共七十八两有余,吴小满一人就能分得三十九两。

放在往日,他最多也就能拿十五两左右的分润,这卖皮包确实挣钱。

算完所有账目后,吴小满提议:“方大哥,金娘子,豆儿和小细这几个月也都辛苦了,我想给他们发些奖金。”

王豆儿和刘小细学东西都很认知,前几个月吴小满和青哥儿有时间的时候,教了他们很多,他们已经能按照两人打的板做常规的短打和袍子了。

这几个月两人忙碌,店里几乎所有短打和简单款式的长袍都是两人做的,这才让他们轻松不少,给他们一些奖金是应该的。

“是该给他们一些奖励,你觉得给多少合适?”

金娘子和方兴也觉得是应该的,他们本来就不是乐于压榨人的老板。

两人一直坚信的是,只要给铺子伙计合理的工钱,他们一定会好好干。

吴小满也是如此想法。

“他们虽然还是学徒,但已经能帮着店里做衣裳了,我想的是以后每月给他们发二百文的工钱,至于这月,就再加三百文的奖金,一共发五百文,如何?”

方兴和金娘子点头。

商量好后,铺子便提前关了两刻钟,给大家发工钱。

发了工钱,大家都十分高兴。

青哥儿对自己能发的工钱心里有数,可即使如此,他也被六两七钱的工钱吓到了。

要知道即使去年秋冬衣裳卖得最好的时候,他最多的时候也只拿了四两左右的工钱。

从和离到如今快两年,他吃住都在铺子里,他花销少,已经攒了三十一两银子了,加上这月的,足够在县城买一个不错的小院了。

再攒攒,等明年攒多了,就去买一个小院。

想想能有一个自己的小院,不用看男人的脸色,青哥儿就高兴。

王豆儿和刘小细更不用说,本来学徒是没有工钱的,老板们能给他们每月发一百文工钱,他们就已经很感激了。

每月工钱拿回家,家里人都会跟他们说,他们是遇到了好老板,让他们好好干,以后报答老板。

听到以后每月两百文的工钱,这月还能拿三百文的奖金,两人更是喜于言表,差点给三个老板跪下。

要说这其中最高兴的,还属齐雨。

从防水包做出来后,他就一直想给林子书做一个。

但他们家挣钱少,花销大,要花两三百文买一张羊皮,他还是舍不得。

这月拿了二两五钱的工钱,他总算能去买一张羊皮,给林子书做一个羊皮包。

如今他的工钱已经涨到了一两,以后只要他做的包卖出去,也能有分润,也就是他每月都不止能拿一两。

以后只靠他一个人的工钱,都能养活家里人的,他高兴啊。

发完工钱,吴小满和齐雨一起回家,路上,吴小满又拐到烧鸡铺子买了一个烧鸡。

齐雨问到香味,忍不住也买了一个。

这烧鸡在县里很有名,但是他们一家在县城生活这么久还从未吃过。

想到以后至少一两银子的工钱,齐雨肩上松快,想让家里人尝尝这烧鸡的味道。

小恒之本来是出门迎接阿爹的,但是刚跑到,就闻到了一股香味:“阿爹,好香啊,你买了什么呀?”

齐雨笑着将他抱起:“买了烧鸡,阿爹先给你撕一点你尝尝。”

林婶看到烧鸡,本来觉得费钱,但听了齐雨这月的工钱后,也没有说什么了。

这钱是儿夫郎挣的,他愿意买就让他买吧。

烧鸡有两个鸡腿,宁家人互相谦让,最后还是齐雨做主,用刀将鸡腿分开,一人吃了一块。

林家这个烧鸡,整整吃了三顿。

再说回吴小满,他带着烧鸡回家后,李浔看他高兴的模样,就问:“小满哥,今日铺子又发了分润?”

每次只要月底发分润,吴小满就会买一只烧鸡回来,这已经成了他们家的习惯了。

吴小满点头,放下烧鸡,拿出怀中的银锭递给李浔:“这月的分润。”

李浔看着白花花的几个银锭,都傻了眼,吴小满以前每月能拿回来多少钱,他又不是不知道。

“小满哥,卖皮包竟这么挣钱!”李浔着实有些没想到。

“厉害吧!”吴小满眉眼间都是骄傲。

这皮包可是他想出来的,他能不骄傲吗?

“小满哥,你真厉害!"

李浔早就知道他的小满哥是个厉害的哥儿,但还是第一次如此震撼。

以前做那些漂亮的衣裳,虽然县里人也喜欢,但那毕竟是在前人的基础上。

可是这皮包可是小满哥自己想出来的,还大胆的做了出来,真没想到竟然挣得了这么多钱。

吴小满十分受用,凑过冲着李浔“吧唧”亲了一口。

吴小满主动亲他的次数不多,李浔岂能放过,伸手一把就将人拉到了自己腿上,按着他的头又吻了下去。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李浔才将人放开。

吴小满急忙从他身上跳下来,他可不想等会儿晚饭都吃不成。

吴小满将银子收起来,他没有被高兴冲昏头脑:“其实这也是刚开始卖,就像男子背的皮包,刚开始两个月多,这个月已经少了。等过俩月,这种皮包买的人肯定也会少,以后每个月估计也就能卖出六七个左右。”

即使卖的少,但皮包挣钱,特别是姐儿哥儿背的更挣钱,因此铺子每月也能多挣十来两银子,也很不错了。

李浔:“那也不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西川县40

“小姐,西川县到了。”

“总算到了,这一路可颠死我了。”

马车车厢内,孟如兰闻言,伸了一个懒腰跳下马车。

小翠知道自家小姐的性子,因此也没有说什么。

“我看这西川县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嘛,怎的谢怀仁连农忙假时都不愿回家。”

孟如兰只要想起这事觉得生气。

她和谢怀仁已经成亲好几年了,但谢怀仁自从来西川县上学,除了过年,就没见人回去过。

孟如兰和谢怀仁的亲事,在外人看来十分般配。

谢家和孟家都是沧县有名望的乡绅,不同的是,谢怀仁父亲是一位秀才,孟家没有任何功名。

谢怀仁和孟如兰长相都不错,当初相看,两人都看上了对方的样貌。

但成婚后,他们却都发现,对方的性子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谢怀仁自小读书,自诩风流,刚成婚时孟如兰觉得他这样很好,不呆板也会哄她开心。

但谢怀仁生性爱玩,就爱去风月场所,每次回家身上还带着酒味与脂粉味,这叫孟如兰如何不多想。

即使谢怀仁说他只是去喝酒玩乐,没沾染过那里的姐儿哥儿,但孟如兰可不信。

孟家只有孟如兰一个女儿,虽然给她起名如兰,希望能举止娴雅、蕙质兰心,但孟家从上到下宠爱她,也给她宠成了一个骄纵直爽、说一不二的性子。

第一次发现谢怀仁身上的脂粉味后,孟如兰就和他大吵了一架,甚至还打了起来。

谢怀仁没想到往日对他温和娇气的妻子发起火来竟然如此泼辣。

他秉持着风度没有还手,没想到这小女子竟不依不饶。

谢怀仁气不顺,便不再去她房中,故意去风月场所气她。

自此之后,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不好。

本来成婚后,谢父已经和谢怀仁商量,让他留在沧县县学读书,谢怀仁也答应了。

但因为夫妻两个相处不好,谢怀仁一气之下,又到麓山书院读书。

从谢怀仁到麓山书院以来,除了过年那段时间,他便很少回去。

即使回去,两人也是互相看不顺眼,很少凑到一处。

也是因此,他们成亲已经成婚六年了,但却一直没有孩子。

谢父谢母觉得不能如此,从今年年初开始,便劝孟如兰来西川县陪读,只要两人诞下一儿半女,他们也不再管了。

从春劝到夏又到秋,天凉后,孟如兰总算答应过来看看,谢父谢母连夜收拾东西,高高兴兴将儿媳送走。

从沧县过来,路上颠簸了四日,让孟如兰本就不明媚的心情更加糟糕了。

谢怀仁一直在西川县呆着不回家,孟如兰还以为这西川县有什么好的。

今日过来这一看,和他们沧县也没有什么不同。

要她说,还是沧县好。

这次过来,除了小翠和车夫,谢父谢母还找了两个家丁跟着。

小翠是自小跟着孟如兰的,她成亲时从孟家带到了谢家,和孟如兰亲近。

即使孟如兰成亲了,还是叫她“小姐”,孟如兰也听习惯了,没让她改口。

小翠听着自家小姐的抱怨,一时不敢回话,即使她对谢少爷的做法也有些微词,但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话她是万万不能说的。

“小姐,我刚才问了,从这儿到麓山书院还要半个时辰,已经午时了,我们先找个酒楼吃完饭,再去麓山书院如何?”小翠问道,一路上她家小姐都没有吃好。

孟如兰点点头,上了马车,直接让车夫赶着到西川县最好的酒楼,她倒要尝尝,这西川县的吃食和他们沧县有何不同。

孟如兰进了酒楼,没发现吃食有太大的区别,却是发现,来这酒楼吃喝的哥儿姐儿、妇人夫郎,好几个身上都背着一个好看的包。

“小翠,你去问问,他们身上的包在哪儿买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此时什么谢怀仁,全都被孟如兰抛之脑后了,她脑袋里只想着这包真好看,她也要去买一个。

她在沧县也逛遍了大小铺子,但还从未见过有这么好看的包。

小翠朝最近的一个夫郎走了过去,很快她就回来了,回道:“小姐,我问了,他们身上背的都是牛皮包,在织锦街的方记成衣铺子买的。”

在酒楼吃过饭,孟如兰也不想着去麓山书院了,直接带着小翠和一众人去了方记成衣铺子。

进入方记成衣铺子,根本不用问,她们就知道找对地方了。

铺子里面显眼的地方摆放着许多那样的包,让孟如兰一下子看花了眼。

方记中午客人不多,因此会给大家休息的时间,一般都只留一个人看店。

今日中午轮到吴小满,店里无人,他就做在柜台边看着门口百无聊赖。

看到有人进来,吴小满一下子精神了,赶忙起身去迎接。

这位姐儿穿着不俗,带着丫鬟,外面还有他们的马车,一看家境就不差。

县里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姐儿,吴小满基本都接触过,按理说应该有些印象的,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熟悉。

“老板,这个包怎么卖?”孟如兰拿起一个红色的牛皮包,爱不释手。

她一开口,吴小满便知晓了,应该不是西川县的。

虽然口音听着相似,但和西川县人的口音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小姐眼光真好,这个四两银子。”吴小满回道。

“听口音,小姐不是西川县人士吧,我们方记的衣裳在县里是独一份的,小姐可以看看。”吴小满笑着介绍。

看这人穿着打扮,都是不差钱的,吴小满当然不会放过多挣钱的机会。

“老板好耳力,我是沧县的,相公在西川县读书,我来找他。”孟如兰一年看衣裳一边回道。

她本来是想着来买皮包的,但看了方记的衣裳,却又是被吸引了视线。

这些衣裳和他们沧县的大有不同,她十分喜欢。

刚来西川县,孟如兰就买了两套衣裳、两个皮包。

她直接背着最喜爱的那个皮包坐上马车离开。

从方记离开后,孟如兰没再继续逛,直接坐着马车到了麓山书院外。

孟如兰没有找谢怀仁,而是直接让门房给庄玄和庄夫人通禀。

成亲时,孟如兰见过他们一面,这次过来,谢父谢母还让她带了许多东西给他们,她肯定要先拜访舅舅舅母,将东西送给他们。

庄玄此时在书院内忙着脱不开身,听到门房通禀,直接让人回观澜居告知夫人,另外派了两个杂役,一个带孟如兰一行人从书院侧面上山,一个去喊谢怀仁。

孟如兰一行人跟着杂役到观澜居后,便见到了在院中等着她的庄夫人。

孟如兰只和这个舅母见过一面,因此也并不熟悉,将带来的东西送出时,庄夫人问了几句谢父谢母的情况,之后他们聊天的话题便一直在谢怀仁身上。

听到庄夫人说些怀仁这两年对待学业十分认真,来往的都是书院学问品行极好的几个秀才,有空就和他们踏青爬山讨论学问,似乎比以前好多了。

孟如兰暗戳戳打探谢怀仁还会不会去那些风月场所,听到庄夫人否认,她心中高兴。

要是谢怀仁真不去那些地方了,她自然也愿意和他好好过的。

毕竟他们已经成亲了,就是再如何闹,也不能真分开吧。

两人正聊着,谢怀仁回来了。

“怀仁,如兰,我去吩咐人收拾东西,你们先聊。”

两个小夫妻许久未见,庄夫人便给他们留了空间。

谢怀仁和孟如兰彼此对视着,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之后,谢怀仁率先开口:“你来做什么?”

他看到自己这个夫人,就有些头疼,因此便微微皱眉,语气也不算很好。

本来刚才听舅母夸了谢怀仁一同,孟如兰还是有些高兴的,觉得谢怀仁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但谢怀仁一句话又点燃了她的怒火。

“我来做什么?你说我来做什么?谢怀仁,你还有没有良心,我赶了几日路过来,浑身都快散架了,你第一句话就和我说这个?”

谢怀仁看了他身上背着的红色牛皮包,笑了一下:“是吗?颠散架了你还有空去方记逛?”

顺着他的视线,孟如兰看到自己身上背的皮包,理不直气也壮:“你管我去不去逛,腿长在我身上,你别转移话题!”

“你以为我来干什么,还不是爹娘想要孩子,你不回去,就只能劝我过来!”

“你知道他们劝了我多久吗?你以为我想来?你到是好,过完年就躲到书院清静,但是你有想过我吗?”

“我们成婚六年都没有孩子,你知道我在家里如何被人说闲话吗?”

谢怀仁听到他这一通抱怨,有些心虚,确实每年回去爹娘都会念叨,但只要来麓山书院就好了,他从未想过孟如兰在家会如何,反正他们两人又不喜欢彼此。

孟如兰越说越生气,握着拳头就朝谢怀仁胸口锤:“谢怀仁,你说说,你整日不回家,是不是在县里有想好的了!”

孟如兰用的力气不小,锤的谢怀仁胸口疼,他赶忙拉住孟如兰的手,强迫他停下。

“你个泼妇,你别乱冤枉人,我是爱玩了些,但我从来没有找过别人!”

“这样,你在这里玩几日就回去,别一直住在这里了,我答应你以后只要有假,就回家,我们早日生个孩子,如何?”

在不回家这件事上,终究还是他理亏。

而且爹娘想要孩子,也不是孟如兰一个人的事,他愿意多回去。

若是让人留在这里,谢怀仁能想到以后的日子,肯定天天和这人吵架。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西川县41

孟如兰怎么可能相信谢怀仁的保证。

谢怀仁每年过年回家,谢父谢母都会催他多多回家,他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但只要离了家,就把答应的事情抛之脑后。

孟如兰也知道他们住在一起肯定天天吵架,要不是嫁到谢家后,谢父谢母对她一直挺好,她才不会答应来西川县。

她和谢怀仁吵架,谢母谢母从来没有怪过她。

两人就是夫妻关系不和睦,谢父谢母也从来没想过让谢怀仁纳妾,她心中自然感激谢父谢母的。

孟如兰哼了一声:“你别花言巧语,我已经答应了爹娘,不可能回去的!”

谢怀仁十分头疼:“我是正经过来读书的,你看哪个读书人是带着家眷来的?”

“我不管,反正我答应了,就要留在这里,我孟如兰可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

孟如兰主意已定,推开谢怀仁,不想和他说那么多。

谢怀仁拉住她,试图再劝几句,要是让这个女人过来,他以后怕是处处都不得劲。

两人车轱辘话反反复复说,互相都说服不了对方,好一点的是,没再吵起来。

谢怀仁说的口感舌燥,最后实在无奈,只能让答应孟如兰留下。

“你要留就留吧,我明日请假去外面租个房子,你带着人住在那里。”

孟如兰眉头一皱:“什么意思?你是不愿见我,想把我晾在一边?”

谢怀仁真是怕了她了:“哪有,我是怕住在舅舅家,万一我们吵架,让他们为难。既然让你留下,我自然也会搬过去住。”

孟如兰想想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不想住在舅舅舅母家里,虽然舅母对她热情,但终归不是自己家,住时间长了她也不自在。

两人出去后便和谢夫人说了他们的决定,谢夫人虽然很想让他们住在自己家里,但小夫妻两人已经决定了,她也没有再劝。

谢夫人看了谢母给她带的信,知道两夫妻关系不好,谢母想让她帮忙看着别打起来,她也怕两人肚子住,吵架了下人不敢全。

罢了,以后多叫他们来家里吃饭便是。谢夫人如是想。

在方记忙活一天,吴小满收工就立刻回了家,刚进院子,李浔听到声音就凑了过来,脸上都是笑容:“小满哥,你回来啦。”

吴小满看到他也高兴,洗了手坐下和他说话。

说着说着,吴小满就说起了今日方记那个从沧县来的客人。

“你说巧不巧,谢兄也是沧县的,今日这姐儿也是沧县的,她还说来西川县看望相公,不会真是谢兄的夫人吧?”

今日那姐儿离开后,吴小满就心中犯嘀咕,实在是太巧了。

要不是怕认错人太冒昧,他今日就想问了。

李浔说:“还真有可能,今日半下午,谢兄就被山长找人叫走了,一直到下学,他都没有回来。”

谢怀仁走的时候,没和他们说什么,但要不是有急事,山长也不会半下午来叫人。

书院从沧县过来读书的学生只有三个,除了谢怀仁,另外两个都有三十多岁了,年纪符合的也只有谢怀仁。

“要真是,那可是太巧了。你明日去书院问问,要是的话,等他们安顿好,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吴小满高兴道。

李浔和谢怀仁关系好,吴小满自然也想和谢怀仁的夫人搞好关系的。

“行,我明日问问。”李浔回道。

次日,李浔去了书院,想问问情况,才发现谢怀仁今天也没来书院,他一时更觉得不寻常。

李浔问了柳致远:“师兄,谢兄昨日有回号舍吗?”

柳致远摇头:“没有,他今日也没来书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我们找晌午找山长问问情况?”

谢怀仁偶尔是会去庄玄家里住,但他一般去之前都会和两人说的,像今日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过,因此柳致远也有些担心。

李浔:“先不用,等等吧。”

他没有和柳致远说出他和吴小满两人的猜测,这话在家里说说就得了。

要是拿出来,万一不是,对人家姐儿也不好。

第三日,在夫子到来前,谢怀仁总算满脸疲惫的来了课室。

李浔和柳致远想问问情况,但夫子已经进来授课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总算等到休息,李浔和柳致远赶忙凑了过去,询问他怎么回事。

谢怀仁叹了一口气:“我夫人前日过来了,要住在这里,陪我一起读书。”

柳致远闻言,温和地说:“谢兄,日后有夫人相伴,岂不美哉?何必愁眉苦脸。”

李浔也赞同:“是啊,谢兄,夫人在身侧多好啊。”

反正他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小满哥,每天回了家看到人就觉得开心。

“你以为我们夫妻像你和李夫郎那么和睦吗?我们凑在一起,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谢怀仁白了先是李浔一眼,然后对柳致远道:“致远,这样你也觉得好?”

这两个好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昨日租院收拾院子,虽然大部分都是下人操心,但他也不是完全当一个甩手掌柜。

本来就有些累,可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说不对了,孟如兰又和他吵了起来。

想想以后一言不合就吵架的日子,谢怀仁就觉得心累。

柳致远和李浔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他们夫妻关系竟这样差。

以前每次提起谢夫人,谢怀仁都不想多说,这么久的好友了,两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不睦,但没想到竟差到这个地步。

李浔自己过得好,自然也希望好友过得好,因此问了一句:“谢兄,你和夫人为何会如此?”

谢怀仁以前没和他们说,也是觉得这事和外人说了没用。

但如今孟如兰都过来了,还去方记买过皮包,那肯定见过吴小满的,以后也少不了接触。

就算此刻不说,以后他们也会知道。

他没有再隐瞒,原原本本将两人成亲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两人。

“你们说说,我这人无非是风流爱玩,她至于如此吗?”

说着,他还觉得自己委屈,想寻求两位好友的认同。

李浔听完后,看着谢怀仁说:“谢兄,你别怪我说话直,在我看来,你就是做的不对,不能怪谢夫人和你吵架。”

他知道谢怀仁这人风流不羁,爱去风月场所,他作的诗也是三人中最好的。

在许多读书人看来,这是一个优点,可能许多人还会向他学习。

但作为他的夫人,有这样的丈夫,确实会心中难受。

谢怀仁没成想好友非但不认同感,竟然还怪起他来了,他看着柳致远:“致远,你也觉得我不对?”

柳致远点点头:“谢兄,此事确实是你有错在先,既然已经成婚了,何必还去那些风月场所。”

这也就是把谢怀仁当兄弟,他和李浔才会如此说。

谢怀仁更觉得委屈:“可我什么都没干,她何至于如此?再说了,我就是爱出去玩,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出门了吧?”

李浔:“谢兄,话不能这样说,你说你什么都没干,我们作为好友是相信你。但你夫人又不一样,每日带着脂粉味回家,要她怎么相信你。”

“你换位想想,要是你夫人去了男风馆,她回来也和你说什么都没干,你信吗?你心中会舒坦吗?”

那自然是不信的,骗鬼呢?谢怀仁心中回答。

李浔继续:“而且你夫人愿意和你生气,肯定是她在意你,要是她不在乎,管你做什么?”

李浔虽然年纪比他们都小,但他在感情方面,却是比两人都要成熟一些。

他知道,会和一个生气,就代表是在乎那个人的。

只要在乎一个人,那肯定就会小气,不想和别人分享。

就像小满哥,只是穿着漂亮衣裳,站在方记门口多让人看几眼,他心中都不舒坦。

更不用想谢怀仁这样成了婚还去风月场所,虽然他是没做什么,也没想做什么,但带着一身味道回家,怎么会不让人生气。

而且吵了架他不哄人,还去继续去风月场所气人,那岂不是更让人生气了。

柳致远也附和道:“是啊,谢兄,小浔说的有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要不然也会现在身边都没有一个人。”

“但你就是再喜欢玩,娶了夫人,也要约束自己,好玩的东西那么多,去哪里玩不好?”

“就说这两年,你不也很少去那些地方了吗?何不和谢夫人好好谈谈?”

被两位好友说了一通,谢怀仁刚开始是有些生气的,到底这两个人是他的好友还是他夫人的好友啊!

但听着听着,谢怀仁也觉得两人说的有些道理。

想想刚成亲的时候,他和孟如兰感情也不错的。

但是因为他们两人性子都有些犟,后来才会越吵越凶,消耗了那些感情,导致现在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吵起来。

看着谢怀仁沉思,李浔和柳致远都没有再说话,等他自己想想。

许久之后,谢怀仁才和两人说:“好,就听你们的一次,我回家和她好好谈谈。”

见他如此,李浔笑了下,希望他们夫妻能谈好。

李浔也将吴小满的话带到:“谢兄,等你们家收拾好,带着谢夫人去我家吃饭吧,谢夫人在县里也没认识的人,小满哥就想认识认识她。”

“等我们收拾好,应该是我们请你们过去才对。”说着,谢怀仁冲柳致远眨眨眼睛:“致远,到时我将表妹也请来?”

柳致远无奈:“你先解决你自己的事情吧,别操心我了。”

谢怀仁吃瘪,很快又发现不对:“小浔,李夫郎怎么知道我夫人过来了?”

李浔神秘一笑:“算的。”

谢坏仁很快想起孟如兰背的皮包,差不多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西川县42

今日下学后,李浔便叫上谢怀仁一起出学。

柳致远看着两人走远,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往日这个时候,他都是和谢怀仁一起去膳堂吃饭的,如今倒是他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过他们三人一直包揽书院的前三名,想和他们交好的学子可多了。

见柳致远一人,好几个学子都朝他凑了过来,想和他探讨学问。

谢怀仁和李浔出了门,李浔问:“谢兄,你租的院子在哪儿,还能一起走一段吗?”

谢怀仁:“能,离梧桐巷子不远。”

两人一起走了没一会儿,到了谢怀仁租院的巷子。

他站在巷口给李浔指了指,告诉他在巷子哪个位置,以便他们以后来做客。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收拾好邀请我们。谢兄,记得回去好好和谢夫人说说。”

李浔记住了位置,和谢怀仁说了一声便告辞了。

谢怀仁租的小院也在城西,离梧桐巷子不算太远,且麓山书院更近一些。

院子也比吴小满家租的大很多,有五六个房间。

一日的时间,孟如兰已经带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来时带的四人,家丁过两日就让他们回去,只让小翠和车夫留下,加上书童小墨,足够照顾他们了。

今日孟如兰除了收拾,还让人找个一个婆子做饭,小翠从小跟着她,做饭手艺也不好,临时凑合两顿还行,日日做就不行了。

看着李浔走远,谢怀仁朝自家租的院子走去,到了门口,他还有些踟蹰。

想他谢怀仁二十多年活的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有这么犹豫过。

听了李浔和柳致远的话,他就决心要和孟如兰好好谈谈。

今几个他在课堂上就频频走神,一直想着回家要怎么和孟如兰怎么说。

他和孟如兰两人,算起来已经五年多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他压根不知道要怎么谈。

想到自己要先低头,他心中还有些不得劲。

而且孟如兰那脾气,就算他说了,怕是也不会相信他。

谢怀仁犹豫良久,深吸一口气,刚想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小翠,她见了人忙行礼:“少爷,您回来了,饭已经快好了。”

谢怀仁看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翠:“小姐今晚想喝甜汤,婆子都快做好了,发现家里没准备糖。卖糖的地方也不远,我就去跑一趟。”

谢怀仁点头:“行,快去快回。”

谢怀仁进了院子,就看到孟如兰站在院子中,指挥家丁和小墨收拾院子。

昨日院中还是乱糟糟的,今日东西都差不多请好了。

孟如兰听到谢怀仁的声音,看都没看他,只朝小墨说:“小墨,先让孙婶子上菜吧,你们也先吃,吃完再收拾。”

谢怀仁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不想理自己,往日他们不吵架时也是这样的。

既然决定以后好好相处,谢怀仁便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小翠刚才还说你想喝甜汤,不等了?”

孟如兰看了他一眼:“吃完饭再喝。”

吃饭的桌子是一张圆桌,桌子不小,但此刻只有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饭。

若是李浔和吴小满,肯定是挨在一起做,也方便给彼此夹菜。

但是谢怀仁和梦如兰不一样,他们坐在桌子两端,似乎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从来不会挨在一起。

菜已经摆上,有六个菜,每个分量都不多,但此刻谢怀仁却没空关心都做了什么菜。

他看似吃着菜,但心思一直都在孟如兰身上。

自从和孟如兰闹矛盾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这个夫人了。

今日孟如兰穿的是在方记买的衣裳,是明艳的橙色,趁的她格外白皙。

孟如兰的样貌还是和她六年前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还真别说,这副样貌,如今看着,还是令他有些心动。

不过看她这吃相,大口大口的,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当时相看,谢怀仁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到了。

今日的菜,有好几个都是孟如兰喜欢的,她吃的正开心,却感受到某人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得落在自己身上。

被人盯着,她瞬间觉得饭菜都不香了。

孟如兰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拍的一声重重将筷子放下,生气的瞪着谢怀仁。

“谢怀仁,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可能转变了心态,谢怀仁此时觉得她这发怒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像极了被惹毛的猫咪。

谢怀仁笑了一下:“看你好看。”

孟如兰:“……”

孟如兰:“谢怀仁,你没病吧?咋的,你以前眼瞎了?今日才发现我长的好看?”

两人针锋相对几年了,突然被谢怀仁这样夸一句,孟如兰浑身不得劲。

谢怀仁竟认真回答了孟如兰的问题:“眼瞎了相看时能看上你?只是好久没好好看过你,发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孟如兰一阵恶寒:“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谢怀仁这人虽风流,但也浪漫,刚成亲时也没少夸她好看,当时她听了心中高兴。但是如今听了,只觉得他不怀好意。

“小墨,你先出去,我和夫人说些话。”谢怀仁挥了挥手让一旁站着的小墨出去。

等小墨出去后,谢怀仁看着孟如兰正色道:“阿兰,我们好好谈谈吧。”

谢怀仁极少这样认真,孟如兰不自觉问道:“谈什么?”

谢怀仁:“今日去了书院,我想起了我们以前的事,好好反思了一阵。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你不让我去风月场所,我不听,还故意气你。要不是这样,我们两个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我知道我说了你可能还是不信,但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除了你,我从未碰过别人。若是骗你,我谢怀仁今生不得好死。”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书院交了两个好友,刚开始,我也带了他们去县里的怡红院,但是他们都不喜欢,还谴责了我。”

“我这两个好友都是君子,除了我带着那次,从没去过那地方,他们还劝我不让我多去。”

“这两年,我也没去过几次了。而且说实话,每次去除了喝酒,我也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现在想想,其实我也是和你赌气,你越不让我去,我越去,我性子就是这样。以至于后来,我们吵习惯了,我也低不下头。”

“我今日和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去那些风月场所了,你也别天天防着我,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好吗?”

孟如兰从没想过,谢怀仁竟会反省自己,还会和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心中五味陈咋,但同时还有些不相信,谢怀仁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改了?

孟如兰:“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怀仁:“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孟如兰:“要是你骗我,又当如何?”

谢怀仁:“我今日在此发誓,若我再去风月场所玩乐,叫我断子绝孙!”

孟如兰怔住:“你倒也不用发这样的毒誓。”

不孝为三,无后为大。

谢家只有谢怀仁一个儿子,这誓言也太毒了。

孟如兰心中震荡:“谢怀仁,你敢立此毒誓,我今日相信你,以后我也不再翻你的旧账,我们好好相处。”

“好。”谢怀仁心中高兴,他一直以为孟如兰是个难说话的,没想到这样就说动了她。

孟如兰:“你也别高兴这么早,若是让我发现你对不起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谢怀仁:“那是自然。”

谢怀仁看谈妥了,一时高兴,想喝点酒庆祝,想起什么,看向孟如兰:“阿兰,喝酒可以吧?”

孟如兰:“随你!只要你不去风月场所,其余的我都不会多管。”

谢怀仁天生就是个爱酒的,孟如兰也不可能拦着不让他喝。

不去风月场所已经很好了,她也不想拦着谢怀仁喝酒,不会让他放弃其他的爱好。

谢怀仁闻言,大声朝外喊:“小墨,今日买酒了吗?买了就开一壶酒,我和少夫人今晚喝两杯。”

小墨很快就拿来了一壶酒,谢怀仁一看就知道这事西川县出了名的好酒,赶忙让他拆开给两人倒。

小墨也不知少爷和夫人聊了什么,但看两人气氛不错,没吵架,他心中也高兴。

少爷和夫人碰到一起动不动就吵,为难的还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小墨给两人倒上,谢怀仁端起酒杯,笑着道:“夫人,这可是西川县的好酒,我先敬你一杯!”

孟如兰端起酒杯,和谢怀仁碰了一下,一口喝下。

孟如兰酒量不好,只喝了两三杯就有些晕乎乎的,她便没再喝了,只支着脑袋看谢怀仁喝酒。

谢怀仁是个酒蒙子,平素喝酒喝惯了,几杯酒下肚都还是清醒的。

今日高兴,他难免多喝了一些,喝的有些晕乎乎的。

他看向孟如兰,发现他在认真的看着自己,心中更觉得高兴了,忍不住凑过去将孟如兰抱了起来。

小墨见到这情况,赶忙从房中退了出去。

小翠这时端着甜品走了过来,小墨忙将她拦下:“别进去了。”

“怎么了?刚才小姐还急着吃甜品呢。”小翠疑惑。

“这会儿不需要了,他们在……咳咳……”小墨对着小翠比了一个手势。

“哦哦哦。”小翠点点头:“那我去烧些热水预备着。”

谢怀仁和孟如兰许久没有同过房了,夜里闹了许久才停歇,中间叫了两次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