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年幼的自己就这么被少年拉着走,小小的自己跟在少年的身后,他只能看到少年柔软的头发还有明朗的背影。
然后小小的自己就那么呆呆傻傻的被少年拉着走,他听不见少年的声音,也听不见风的声音,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所有的阴霾在看到少年的笑容的那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而此时此刻,眼前的场景似乎和藏起来的记忆重叠起来。
好像没什么不同,但好像什么都變了,拉着自己的人不再是明媚的少年,而没有情感的情绪医生,被拉着走的不再是小小的自己,而是早已成为少年的自己。
沈解就这么被拉着走,忽然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好像被眼泪灌滿了,鼻子也酸酸的。
白无忧拉着沈解走出那条小巷子后,便松开了他的手,轉过身想要问他几个问题,却没想到他看到了沈解眼睛周围红红的眼底泛着泪光,一副要哭了的样子。
白无忧看不到沈解的情绪盘,所以他也不知道沈解他怎么突然就變成这样了,于是他开口问道:“沈解你怎么了?”
沈解连忙低下头调整自己的情绪,声音很闷的回答:“没什么,我就是刚才看到吴奶奶她那样,我就想到了一些事情。”
一些美好且痛苦的事情,一些能刺穿他心脏的东西。
沈解这话让白无忧以为他想到了自己的奶奶,所以才会如此的难过,难过到想要哭,他正纠结着要不要开口安慰一下,可是他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
就在他还在纠结的时候,沈解就已经帮他做好了选择,沈解垂着脑袋,声音十分闷沉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沈解走到他的跟前,轻轻的拽着他的袖口,就好像一个寻求安慰的狐狸一样:
“白医生你可以抱抱我吗?”
“哥哥你可以抱抱我吗?”
记忆深处的声音和此时此刻重叠在了一起,可是只有沈解一个人听得到,他仍然像那时候一样委屈巴巴的抬着头,望着曾经那个只要他一受了委屈就会把他拥入怀抱的少年。
也許是沈解眼中的委屈太过明显,也許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又或许是此时此刻的沈解给了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让他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将这个高大的看着十分不好惹的少年拥进怀抱里。
而沈解就这么心满意足的将自己的脑袋搭在白无忧的脖颈处,他像小狐狸一样蹭了蹭,然后用鼻子嗅了嗅青年的脖颈,像小动物一样。
很好,依旧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可是为什么抱着没有以前那么暖了,他的哥哥再也不会像暖阳一样了。
沈解逐渐的将力气收紧,试图将他圈进自己的怀抱里,想要保护着他,让他变回曾经那个明朗的太阳。
哪怕他们相拥的位置是在很隐蔽的拐角处,可是总会有人经过,白无忧见沈解抱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于是他便开口问道:
“你好一些了吗?可以松手了吗?已经抱了很久了,一会儿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
“白医生好小气呀,我就抱了一下下而已,哪有那么久。”
沈解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也是松开了他,听他这语气应该是没事了。
沈解松开以后,脸上那些伤心的神情都已经消失不见,再一次换上了平日里一副欠欠的模样。
沈解怀抱着双手,语气欠欠的问:
“那白医生现在是准备去哪里呀?是回你的木屋还是回你的诊所啊,我能不能跟着去呀?我可以跟着回去吗?白医生?”
白无忧整理了一下被他弄乱的衣领,反问他:“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干嘛非跟着我?跟着我有什么好的。”
白无忧这话的意思就是在说他太闲了,就像社会闲散人员一样,明明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也在表达他对自己的烦。
可沈解却笑着说:“哎呀,白医生,你这就是嫌我烦了,对不对,这才几天啊,我当然也有自己的事情做了,你是不知道我有多忙,我抽出时间来找你有多不容易,你真的真的不能让我跟着你一天吗?”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也没什么的而且沈解坏人审判法庭的身份好像自己也没办法,让他别跟着自己了。
于是白无忧妥协的说:
“你想跟着就跟着吧,腿长在你身上我也管不住。”
可沈解每一次都喜欢跟他唱反调,这一次当然也不会例外了。
“好啦,我开玩笑的啦,我哪里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啦,只是不经意间路过了这里,碰巧撞到了白医生才跟上去的嘛,今天就不能陪白医生回去了,那我晚上可以去找白医生你吗?”
“随便你吧。”
“那就是可以的意思喽,那行,那我今天晚上来找白医生你吧,我就先去忙喽晚上见,白医生。”
沈解说着便转身变更白无忧告别,转身离开了。
第27章 第 27 章白无忧的宣言(修) ……
白无憂看着沈解漸行漸远的背影, 联想到刚才的行为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原来坏人审判法庭的人员都这么莫名其妙嗎?
莫名其妙的给了他一个拥抱,莫名其妙的出现, 又莫名其妙的离开, 就像是蒲公英风一吹就能随时的散开, 也能在任何一个地方扎下脚跟。
白无憂看着看着回过神, 又转头看向满是人的街道, 时间已经到了中午了, 人们忙忙碌碌一切都充满了烟火的气息,小小的县城总是能体现出最浓厚的活人气息。
“小伙子,怎么站在这里不动啊?挡着道了, 快让了我这老太婆。”一个挑着一筐青菜的老奶奶从白无憂所占的那个拐角走了出来,她也是没想到这么偏的拐角居然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险些就撞了上去。
“实在抱歉, 挡着你的路了。”白无憂道完歉便让开了路。
也许是被耽误了一点点时间,于是她嘴里说着白无忧听不懂的方言, 像是在抱怨, 又像是在谩骂, 大抵是在骂白无忧挡了路。
白无忧就这么看着她满头白发,双手满是岁月的痕迹挑着一筐菜朝着已经散的差不多的集市走去。
白无忧看了两眼,便跟上了那位老奶奶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他并没有要为这位老奶奶挑担子的想法,他只是落于老奶奶身后那么一两分钟没有从她的身边经过, 离开了一条狭小的巷子, 他现在该回到诊所里了。
老奶奶赶到集市上找了一个位置,可惜人已经散去,午饭时间也已经过了, 她只能等到晚饭时间才能将这些青菜全部售空,于是他打开盖在青菜上的布,打算洒点水,就在她打理菜的时候,发现了菜篮子里面塞着几百块。
她将钱从菜篮子里面拿出来,觉得奇怪,满是伤痕的手拿着那几百元大钞低声嘀咕:“誰把钱落在我的菜篮子里了?”
她说着便下意识的抬头去寻找,却只能看见人来人往的街道,人们都在各忙各的,她也不知道这钱的主人是誰。
在人潮中一抹白色的身影,也淹没在了这人海中,没人知道这治病救人的医生脑海里还住着一个係統。
[尊敬的情緒医者白医生,由于您违反该诊所多条规定,现在本係統要重新为您估分,看您是否还能担任这情緒医者的工作。]
白无忧大脑里源源不断传来第七诊所係統的警告,他想了很久,他想要反驳係統,可是他明白系统不仅仅是他制造出来的产物,还连接着那里。
那个特殊的存在,那个让他成为情绪依着的地方。
[也许白医生您忘了第七诊所的最初任务和初心,是否需要系统再一次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
白无忧渐渐的走出人群里,朝着他的第七诊所走去,这一条路一旁都种满了桂花树,也许种的是四季桂,哪怕是现在这个季节,他也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
越往里走人越少,白无忧听着大脑里系统的问题,他说:“不用你告诉我,第七诊所的十条宣言,我一直記得,我也没有忘記第七诊所创建的初心是什么。”
虽然白无忧这么说着,但是第七诊所的系统却仍然在他的脑海里自顾自的说着:
[我看您也许是忘了吧,不然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去犯禁忌踩底线。]
白无忧听到这忽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又转头看一看路边忙碌的环卫工人,耳边是车水马龙的喧闹,微风轻轻吹过,便是淡淡的桂花香。
听着听着,白无忧忽然反问道:“我记得我最开始接触这个特殊的存在组織的时候,第一次愿意披上这”神医”的枷锁的时候,我们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治病救人嘛,不就是世间有太多的不公和太多太多的肮脏事了嗎?”
白无忧顿了顿:“也许忘记初衷的人不是我,而是第七诊所的你吧。”
哪怕白无忧已经这么说了,可是系统却依旧自顾自的在他的大脑里宣读起了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现在为您宣读,第七诊所第十条宣言,第十条宣言:作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一切以患者为大,一切以患者生命安全至上,且不可违背自然生死规律,不可干涉一切原有轨迹。]
白无忧听着系统的话,也没有打算去打断它,只是踩着桂花树落下来的枯叶接着往前走。
[身为特殊组織的情绪医者,不可将自身的特殊能力使用在无关患者的一切事情上,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不可与患者过于密切接触,如若被患者发现,請立即斩杀患者,避免情绪医者的特殊身份暴露。]
[救治患者是我们第七诊所最大最重的责任,第七诊所为您接诊 ,請勿忘却第七诊所的第十条宣言]
系统在白无忧的大脑里说个不停,忽然白无忧出声打断了它:“系统你说我们认识多久了已经救了多少个患者了?”
系统非常准确的给出了答案:
[我们已经认识7683天03分12秒,共同救治的患者有38672位]
听到这两个数字白无忧,脑海里闪现了很多个画面但是都很模糊,他记得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大概时间久了,什么都会改变吧。
就这样系统被白无忧带偏了话题,聊着聊着他们已经回到了第七诊所,那个救了无数个病患的破诊所。
白无忧从花盆底下拿出钥匙,在开锁的时候他又问:
“那系统你说面对今天我的所作所为,你要给出什么懲罚?”
[没有懲罚。]
听到回答,白无忧开锁的手一顿:“没有惩罚?谁做的决定,你嘛?”
[当然不是,系统无权做决定,是组織那边做的决定,组织那边说下不为例。]
真是好一个下不为例,组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仁慈了,居然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惩罚。
白无忧打开诊所的门,然后把今日休息的牌子翻到营业中:
“也许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就在他打开门的刹那一抹赤红色朝他扑了过来,差点让他扑倒了。
“小知,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让你在家等着吗?”
等白无忧稳住脚步才看清冲进自己怀里的是他养的小狐狸。
吃的圆滚滚的小狐狸十分不满的在他的怀里打了个盹,像是在说“你也好意思说,都多久没来看人家了,三天两头就是往外跑”。
“好了,好了,也是最近忙,等这两天忙完了没新的病患了,就带你回万神寺看看,青行也是想你了。”
白无忧将小狐狸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然后走进他那小小的诊所。
而此时此刻刚与他分开没多久的沈解正站在一座别墅大门前,只见他一手里拿着一大摞的檔案袋一手拿着手机框框的打字。
我是白的:[不是老謝,你为什么不跟我一起来啊,你怎么能偷个懒呢,你一个审判者不来审判,我这个执行者怎么执行啊?]
TUN:[不好意思啊,主要是他今天要去参加画展,而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社恐,我得陪着你说,是吧,所以就交给你啦,你绝对没问题的,我相信你。]
TUN:[表情包你最棒了]
沈解看到謝寒发来的表情包就更来气了,好好好他那高冷的男神老谢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心机了,他怎么不知道呢,啊!
我是白的:[不行,你今天必须得来,小心我上报组织让你也关禁闭!]
我是白的:[表情包你完了]
沈解看着自己赤裸裸的威胁,非常满意,他就不信这样老谢能不过来。
就在他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的时候,谢寒的微信信息就弹了出来。
TUN:[那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向组织打了请假报告了,而且组织也已经批準了,哎呀呀,看来这一趟我就不能跟着你了,真是可惜呢。]
TUN:[图片]
我是白的:[不是,你什么时候向组织打的请假报告啊?我怎么不知道谁给你批的啊?啊!]
沈解点开那个图片,放大,放大,再放大,结果只能看到冷冰冰的已批準三个字。
他现在真的很想电话打到组织办公室里面去,然后大声质问我能不能换一个搭子啊,这个搭子自从找到自己老婆以后对工作都不上心了,高冷的外表也没有了,甚至还有一点点绿茶和心机是怎么回事,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是白的:[表情包我要告到中央!]
TUN:[得了吧您嘞,快忙去吧,别耽误了时间哦,拜拜的您嘞!]
TUN:[表情包加油哦!]
沈解看着谢寒发来的最后两条信息,他差点被气的个半死,怎么可以这样子?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又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了。
得,看来今天这个活又得他自己干了,沈解退出聊天界面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又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抱着的那一摞檔案袋,这里面可都是他今天要惩戒的坏人信息和所犯下的罪行。
“今天我心情还真是不好,也是让你们撞上枪口了,那就好好的体验一把坏人审判法庭的招待吧。”
沈解说着便打了一个响指,随后他便消失在了别墅的大门口。
这座辉煌的别墅里,住着一家三口,而此时此也是到了一家人吃饭的时间了。
沈解就那么抱着他的档案袋站在3楼,从上往下看去,便看到了那看着价值不菲的桌子上摆满了所谓的山珍海味。
一个穿着丝绸睡衣卷着大波浪的女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食物却还是不满意。
“张妈,不是说了吗?今天少宇他不回来怎么还做这么多菜呢?啊,是不是年纪大了,不记事了。”
张妈紧张的走到餐桌前小心翼翼的汇报着: “可是夫人您昨天不是说少宇少爷他今天就回国了,还让我多准备一些少爷爱吃的东西呢,这些都是今天一大早空运回来的,很新鲜的。”
可是不知道是哪一句惹恼了这个女人,她愤怒的将眼前的餐盘砸向了张妈:“我看你就是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使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少宇今天回国,说这么多是想从我们家贪点什么嘛!”
被砸了的张妈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刚想要说什么就被打断了。
“哎呀,这么好的食物被你这么糟蹋了,真是好可惜啊。”
“谁!”
女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她循着这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了站在3楼俯视着她的沈解。
第28章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
女人震惊的看着站在3楼的少年, 他们程家住在高档的小区里,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可是这个少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莫名其妙被陌生人闯进来, 女人是愤怒的, 被别人打断了训斥仆人的话, 她更是怒火中烧:“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没有门禁是怎么进来的?”
沈解手里拿着那一大叠的档案袋, 靠在扶手上神态慵懒的说:“我?我当然是光明正大的走进来的呀, 还能怎么进来?”
也许是沈解的态度让女人更加的恼火,她生气的大喊:“老黄你怎么看门的啊,这都进小偷了, 人呢都去哪里了,我程家这么大的地方, 安保都去哪里了, 全都死了嘛!”
可是不管女人再怎么呼喊,这房间里面就是没有一个人能回答她, 張妈被眼前这个愤怒的女人给吓得連連后退。
沈解就像一个看戏者, 戏虐的看着底下发疯的女人:“都当了富家太太了, 情绪怎么还这么不稳定啊,要是这样被外人看到,也该说你们,程家没有教养啊。”
女人冷笑一声:
“我是什么样的情绪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一个小偷在这里指手画脚些什么,張妈你还愣着干什么, 报警啊!”
被女人这么一吼, 方才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張妈才有所行动,连忙过去拿起電话准备报警,可是在拿起電话的那一刻才发现所有的信号全部被切断了。
张妈有些为难的拿着電话看着那个正在生气的女人, 有些怯懦的说:“夫人这电话线好像被人做了手脚,信号中断了,我打不出去……”
“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女人是自然不会相信的,她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一把夺下张妈手中的电话,“你是不是在騙我,怎么可能会有信号。”
女人不信邪的按一下号码,把电话那一头只传来了嘟嘟的忙音,什么也没有。
沈解早就已经在这座别墅上设下了空间屏障,中断了这里与外界的一切联係,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沈解神态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翻开自己手中那一沓厚厚的档案袋,像死神一样一点一点的宣读着那里面的内容。
“程喬喬,今年40来岁了吧,我呢今天来这里呢就只是为了审判你平生犯下的罪孽,换一句话来说就是来索你的命。”
程喬喬听到沈解的话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身体,明明这个少年看着不过是大学生的模样而且带着笑意,可为什么她就忍不住的顫抖着身体,这个少年笑的就像一个笑面虎,让人忍不住的惧怕。
程乔乔咽了咽口水:“你在说什么,别在这装神弄鬼的,你是不是把我们的电话线给掐断了,一个乳臭未干的的毛头小子在这装神弄鬼。我告诉你,老娘见的世面多了,去了你可吓不着我。”
沈解也并没有去对她或者是反驳,只是看着那档案袋接着念下去:“曾经有过校园霸凌其他人的行为,而且曾经诱騙未成年少女进行恐吓,逼良为娼,而到22岁的时候,于你的丈夫候逸安结了婚,可是呢,你又抛弃了你丈夫原配老婆生的儿子,在医院里收受贿赂,走私不该走私的东西,让我算一算,站在你手中的命到底有多少条呢?”
沈解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扶手,笑眯眯的看着站在底下脸色发白的程乔乔,笑容更加深了,就好像有一种阎王点卯的错觉。
程乔乔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有那么的顫抖:“你个臭小子,在不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胡编乱造这些东西是想……是想干什么。”
沈解从那拿档案袋里面拿出一叠又一叠的照片,上面全都是程乔乔和她的丈夫所犯下的罪行的证据,他张照片从3楼撒了下去。
“我记得你的丈夫,是商业巨头之一吧,你们程家和侯家联姻不管是金融还是医疗行业又或者是国际商贸,你们两家多多少少都是沾了一点的,这么多年来你们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心里难道不知道吗?”
程乔乔看着洒落一地的照片,她蹲下身子去捡,发现这些照片实在太全面了,全面到她无法相信。
那些照片有她学生时代欺凌同学的,有她年少时同她丈夫所接受的贿赂,有他们草菅人命的证据,程乔乔看着那些证据,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那时候她还那么小,按道理来说,按道理来说这个少年还是孩童,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是谁?是谁给他的!
她拿着手中的照片,双目赤红就像被逼急了的野兽:“这些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谁给你的谁给你的!”
沈解就那么看着,看着壞人壞事做尽最后败露的那种气急败壞的模样,他实在是太喜歡这样的感觉了。
沈解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漫不经心的走下楼:“还能有谁呀,你好好想想,这么多年来你所做过的这些事情,谁才是心里最明白的人,这些事情当然是除了枕边人没有人知道的,我这么说,你应该也知道这些照片是谁给的我了吧。”
沈解这么一说程乔乔瞬间恍然大悟:“我就说我就说他侯逸安今天怎么没有回来,我说呢我说你一个外人是怎么轻而易举的心到我们家来,还不声不响的躲在楼上,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沈解又接着说:“你也是知道的,如今你也已经40多岁了,已经没有年轻姑娘那貌美的容貌,男人嘛就喜歡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你这候家长夫人的位置也该退位了吧?”
程乔乔不知道的是她此时此刻已经完全的陷入了沈解设下的陷阱里,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也已经完全难以调节自己的情绪。
“我退位,我凭什么退位?他候逸安能有今天不就是因为有我们程家的帮扶吗?现在好了,他功成名就了,就想斩到我们程家,是吗?”
“我为了他,为了保全他,他不能做的事情都是我去做,他现在想要全身而退。不可能,绝对不能,我得拉着他一起下地獄大不了拼一个鱼死网破。”
她已经魔怔,全然没有发现周围的变化,张妈早已消失不见,那碧丽堂皇的别墅此时此刻已经成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她的脚下不再是切着金砖的地板,而是惡臭的腐烂了的泥土。
沈解想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最喜欢折磨一个又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坏人,他就喜欢先从精神层面上慢慢的折磨,然后一点一点的击垮,也该让这些坏人好好的尝一尝,害怕和绝望了。
“程乔乔,你会后悔的,總有一天你也会下地獄,總有一天你也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哪怕你现在弄死我,我也会在地狱等着你,等着有一天,你也会被惡鬼吃掉。”
“程乔乔我把你当朋友,你把我当什么,你框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为什么!”
巨大的牢笼,曾经那些被她迫害过的人他们的声音就像恶鬼一样不断的从地狱里涌了出来,一层又一层的包裹着她。
“我没有想过要迫害你们,是你们是你们自己不听话,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你们开个玩笑,可是我怎么会知道你们那么脆弱就那么轻易的死掉,我也不想的,我也不想的是你们是你们自己,是你们自己……害死了自己,不是我害了你们,从来都不是!”
程乔乔跌坐在地,手中照片里那些曾经被她祸害的人就好像从照片里面走了出来,来找她索命了。
一个遍体鳞伤的学生模样的少女,她脚上戴着脚链,挺着一个大肚子,一点一点的朝她靠近,说着她心里想不明白的一切,说着她埋藏在心底里的恨意。
“你为什么要把我卖到那么远的地方,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可你为什么要为了那区区的5000块钱毁掉我的一生。”
程乔乔被逼得连连后退,她此时此刻才感受到害怕:“我不是想要骗你,我只是我只是想给你找一个家,你不是总是抱怨你的家庭有多么多么的让你感受到压力,让你感受到自信嘛,我这只是我这只是再给你找一个,找一个让你能摆脱原生家庭的家呀。”
“你怎么能怕我,你怎么能怪我,我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好啊……暖暖,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原谅我好不好?”
程乔乔卑微的求着原谅,她才不想被拖入深渊,她才不想被恶鬼侵蚀,更不想万劫不复。
她说着说着,就好像把自己说服了一样,这一套旁人听了都荒谬的说辞,她竟然把自己给说进去了。
沈解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看着坏人在死前对自己的争辩,也是挺有乐趣的,看来得加一把火才行了。
“渡灵者,这亡灵好像不太够,能否再借我一点?”
沈解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亮起了点点星光,那是来自冥界的幽魂。
“謝了,改天有时间来我们坏人审判法庭喝一杯酒啊,当做是我的謝礼了。”
回答他的是一阵风,那来自冥界的幽魂伴随着陰界的陰风摇摇欲坠,沈解知道他这是被拒绝了,但是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总会有机会打交道的。
“那好吧,那改天有机会我上你们冥界讨杯酒喝也不是不行。”
还没有走远的渡灵者用那空灵且幽冥的声音回答了他:“这活人何必非走着黄泉路,这阳间人何必喝阴间酒,这阴间人也不贪阳间茶。”
沈解听到这话也笑了笑说:“也罢也罢,说的也是在理,不过也还是谢啦。”
随后便再也看不见那来自冥界的幽船,而这大大的牢笼里也已经站满了,那些曾经死于程乔乔夫妇手中那些人的灵魂。
沈解看着站满了的亡灵,又看了看,说在那里精神失常,喃喃自语的程乔乔说:“程乔乔,你要明白这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第29章 “大自然母亲总会为你除去一切污秽” ……
对啊, 对啊,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天经地义, 没錯, 一点錯都没有, 可为什么偿命的只有她一人, 凭什么!
她心有不甘心, 心有不甘啊!
程乔乔已经被这无数雙从冥界冒出来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脖颈,那些曾经她害死过的,迫害过的人都在拉她入地狱。
“我承认我是有罪, 可那又怎么样,难道杀死你们的只是我一个人吗?你们为什么只找我索命?为什么, 杀你们的又何止我一个人啊, 是这天道本就不公,是你们自己太弱小, 也是你们本就无能。”
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 她只不过她只不过是犯了所有有钱人都会犯的錯, 她只是被权力金钱蒙蔽了双眼,她只是想要把自己的生活能提高一点才一点,她又能有什么錯?
“你们不该来怪我啊,你们要怪就怪自己的命不好,要怪就怪你们生不逢时, 要怪就怪你们投错了胎, 信错了人。”
人性本就经不起试探,也经不起揣测,人性最大的就是恶念, 一旦人的欲望逐渐庞大,也一样会变成她现在这样。
她从来都不信,真的有人能放弃一切,能心无杂念,能做那个傻蛋。
沈解看着她这么一副不知悔改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翻开那一点厚厚的档案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在那档案袋上写了寥寥几笔,然后将那一份扔在了她的面前。
“看来你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了,哎,既然你还没有意识到,那么你只能先在这里好好的反省自己了,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了,才能挣脱这个牢笼,毫无痛苦的死去,这是审判法庭给你的决判书,我们先从精神层面来做惩罚,你就先在这慢慢的跟他们去说你自己有没有错吧。”
做完这些沈解就扬长而去,留她一人在这儿接受她应有的惩罚。
坏人审判法庭遇到过很多很多像程乔乔这样永远无法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坏人,可是没关系,他们坏人审判法庭有很多种方法能让他们乖乖的俯首认罪。
又或者说他们坏人审判法庭,从来都不需要坏人承认自己错了,只要被坏人审判法庭盯上,就永远没有洗白的可能。
坏事做盡还想安然独享这份岁月静好,怎么可能呢,坏人审判法庭永远不会让坏人逃之夭夭,不管是世间公平也好,极端正义也罢,又或者是迟来的正义,还是真相,总要有人去制裁,这大树里的虫子多了,过不了多久这大树就要坏了根基,那可不好了。
在黑夜中,总要有一盏燈,管它这盏燈是什么颜色的,管它这盏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它能照顾前方的路,只要这盏灯它能发挥它最大的作用,这就够了。
沈解从程家出来后,并没有着急的去找侯逸安,他想着这猫逗老鼠总要有一个过程,慢慢的从中一点一点的体会快樂。
他并不着急,也覺得就这么一锅端了这么一家子太没意思了,他想要让他们走一遍坏人审判法庭里的酷刑。
他想要做一个“恶人”,天道好轮回,这一次该轮到恶人了。
这么想着他心情愉悦的离开了程家,在回去的路上,沈解漫不经心地拿出手机,打开锁屏,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
这还是上次他偷偷拍的,那时的白无憂站在药柜前,穿着白大褂低着头轻点药材的模样真的好戳他。
沈解看了一会,眼睛里的神情不自覺的柔和下来,哥哥真好看。
也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呢,现在应该是在第七診所里面帶吳有病吧,不行,他也得回去看看。
沈解这么想着随手便摁灭了锁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自己回去的速度,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哥哥了。
而白无憂也正如沈解心中想的那样,此时此刻正在第七診所里,耐心的教吳有病怎么弄好这诊所里的东西。
“这药柜里的药,你定时检查,定时补充,我这小诊所来看病的人很少,现在又是梅雨季节,时常下雨,这些药材很容易发霉,有时间就拿起来晒一晒,过段时间我帶你去山里头识别草药,采一些新鲜的回来。”
吳有病站在一旁,认真的听手里还拿着本子记,虽然第七诊所的事情不多,但是他对于药理方面的知识还是缺乏的。
白无忧关上最后一个药匣子,淡淡的说道:
“好了,也就这些,其实来我这儿帮忙也没有那么累,我也会定时给你结工资的。”
吳有病应了一声:“好,这些我都记住了,白医生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盡自己的最大努力帮您分担一些。”
白无忧倒也没有打算让他累着,也没想着他能帮上自己什么忙,就想着让他在这一个小小的医馆里面一点一点的治愈他内心累到伤疤和学习一些知识,这才是他让吴有病来自己诊所帮忙的目的。
白无忧看着眼前这个脸上笑容逐渐多起来的少年,哪怕他的开心情绪依旧没有达到他预想的标准,但也好过一开始。
“行了,这也没什么病人 ,你去里屋拿包茶来泡一泡,等会儿帶你去一个地方。”
吴有病开心的应了一声:“好嘞,白医生,我这就去等我一会儿。”
吴有病就这么被打发进了里屋去拿茶葉和清洗茶具了,白无憂看着少年雀跃的背影,心想着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气息,这才是少年应有的情绪,青春活跃,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活力,而不是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死气沉沉的,那阴霾都足以将人吞噬。
少年人就该有少年气,少年人就该有少年志,少年人就应该朝气蓬勃,站在阳光下享受着阳光所帶来的温暖,而不是被拉进深渊里永远出不来。
白无憂看着看着,忽然脚边传来一阵痒意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小狐狸用它那圓滾滾毛茸茸的脑袋蹭着自己的脚在向他撒娇呢。
白无忧看着边弯下身子将它抱了起来,然后一通揉了揉它那圓滚滚的脑袋:“小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才是少年该有的模样。”
这小狐狸听了这话,也跟着点了点头。
这三尾赤狐毕竟是通了灵性的宠物,就仿佛能听得懂人话一样,它象征性的在白无忧的怀里打了个盹,有十分丝滑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白无忧的颈脖上,就像撒娇的孩童不停的蹭了蹭。
白无忧被它蹭的有一些痒,连同身上那冷气都散退了不少,语气仍旧冰冷僵硬,却与平常又有些不同。
“好啦,好啦,按理来说你这年岁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就这么爱撒娇呢?”
在阳光的照应下,这一幕反而显得有些許的温馨,着实让人觉得美好,让人舍不得移开双眼,而这一幕却恰巧被赶来的沈解尽收眼底。
沈解看着自然是不樂意的,于是快步上前迅速的将那胖狐狸从白医生的身上抱了下来:“你这胖狐狸别再把我们白医生压坏了。”
狐狸大概是听懂了沈解再说自己胖,于是它生气的用它那厚实的尾巴无情的给沈解的脸上来了一个大逼斗。
它在用行动来告诉沈解,自己一点都不胖,怎么可能压坏自己的主人!
沈解被尾巴扫了脸,倒也不生气,反而乐呵呵的将这胖狐狸调了个姿势,抱在怀里揉了揉它那圆滚滚的肚子,然后又报复性的抓乱了它那头上顺畅的毛。
“你这胖狐狸说你胖你还不乐意了,瞧瞧你这肚子,再瞧瞧你这厚实的肉啊,人家那是毛厚,你这是实心的呀,你知不知道啊?”
小知在他的怀里嗷嗷了几声,以表自己的不满,就好像在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吃我肉的时候怎么不这么说。
沈解忍不住的去揉它厚实的肉,肉嘟嘟的,手感着实是太好了。
“嘿,你这小胖狐狸说你,还不高兴了,你自己看看这是不是实心的,你自己瞧瞧,是不是?”
而白无忧就那么站在那里看着这幼稚的一狐一人,怎么这么幼稚,明明年纪也不小怎么像小孩子一样。
“白先生茶好了。”这时吴有病恰好将茶已经泡好了,端着茶从里屋走出来,然后他就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面色清冷眼底带着悲悯的白医生站在光里,就那么看着眼前那个穿着奇装异服染着白发的少年抱着赤红的狐狸在店门口幼稚的吵着。
风就在这时好巧不巧的吹了起来,挂在诊所屋檐上的铃铛随风轻轻的响了起来,那门口的槐树也落下了一片绿葉,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这大概就是他一直所要追求的那种生活吧。
“放茶几上吧,辛苦了。”
看着正入迷的吴有病被白无忧的声音唤了回来,他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盯着人家看了許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将泡好的茶放在了茶几上。
“没事,这本就应该是我做的,但是我的茶艺没有那么好,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将这茶叶应有的味道给泡出来,可别一不小心毁了白医生您上好的茶叶。”
白无忧走到茶几面前,看着那茶说:“这茶本就是用来喝的,不管这茶是否价值连城,又或者是廉价的茶叶,能让人解渴的茶就是好茶。”
沈解这时也抱着胖狐狸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白医生说的对,能让人解渴的茶就是好茶,能为人民做好服务的官就是好官。”
白无忧把茶递给吴有病,说: “坐下来一起喝茶吧。”
吴有病结果那杯茶然后坐了下来,接着他又听见白无又说:
“等喝完这杯茶,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还没等他问要去哪里,坐在白无忧左侧的沈解就先他一步开口询问:“白医生你带着他去哪里呀?能不能带上我?能不能带上我呀,其实我也很想去的。”
白无忧细细的品着吴有病泡着的茶,然后说:“去看看这辽阔的天地,去感受大自然。”
“也许只有自然母亲才能治愈你的伤疤,接近大自然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在这污秽的社会里,人们身上的灵气都已经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乌烟瘴气的戾气,但是大自然母亲为你除去这一切。”
沈解抱着狐狸戳着它的毛发,说:“我也要去带上我吧。”
第30章 有些光,就是偏向你的 沈解……
沈解这个人就是这样, 脸皮确实是厚了一些,哪哪都想去,反正就想要粘着白无憂。
白无憂轻叹一口气, 露出了不可多得的神情, 说:“其实就算我拒绝不带你去, 你后面也会悄悄的跟上来, 对吧。”
沈解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弄着怀中抱着的小狐狸, 笑得眼睛彎彎的, 好看极了:“这话说的,虽然不管怎么样,我不还都得先征求白医生你的的同意嘛。”
吳有病就那么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 忽然覺得这一幕过于温馨了,他好久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
白无憂放下手中的茶杯说:“你要去也不是不行, 不过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
沈解一听白无憂有事求于他, 他立马坐到他的一旁问道:“什么事情啊,白医生你尽管开口, 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不是问题。”
白无忧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吳有病, 说:“你下午去帮吳同学和吳奶奶搬个家, 我给他们找了新的地方,环境还不错,以便吴奶奶养病。”
原本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的吴有病听到这话有一点懵,什么怎么说着说着就扯到自己身上了?
“新家吗?”吴有病在嘴里念叨了一遍,反应过来連連摇头:“不用那么麻烦的, 白医生能帮我这么多已经很麻烦了, 不用再给我跟奶奶找一个新的住所,这样也太给您添麻烦了。”
白无忧早就知道会被拒绝,于是连忙拉出来吴奶奶拿来当挡箭牌:“这也是方便吴奶奶更好的养病, 你们那个地方太拥挤了,环境又不好,脱不了光做什么都不方便,再说了,你现在是我的学徒在我这里,自然是包吃包住的啦,这是你劳动所获得的,没什么好拒绝和不好意思的。”
沈解也附和道:“就是啊,你那个小破屋子哪里适合养病啊,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要是想让你奶奶的病快点好起来,当然是要找一个更好养病的地方啦。”
听到这里,吴有病也开始犹豫了,他和奶奶常年住的那个地方确实不适合养病,阴暗潮湿透不进光,人在里面待久了,總是给人一种病态的感覺,奶奶的病好不容易有一点起色,到时候再出了什么问题,自己恐怕是没办法原谅自己。
还没等吴有病点头同意,白无忧直接拍板:“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好了今天下午你就回去收拾一下,这是新房的鑰匙在你学校的附近,下午的时候沈解也会去帮忙。”
吴有病我还没反应过来,手中就已经多了一把鑰匙,一把新家的钥匙。
吴有病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把钥匙,眼中不禁泛起了泪光,原来被偏爱是这种感覺啊。
“不过,白医生你不跟我们过去吗?”
“我下午有事就不去了,你们搬完以后,来第七诊所那里等我,晚上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吴有病听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像白医生这样伟大的医生,一般情况下应該有很多的病患等着白医生去治,所以忙也是正常的。
沈解就那么慵懶的躺在沙发上,语气懶洋洋的说:“那么吴同学现在就趕快回家一趟,跟你奶奶说吧,你们收拾一下,一会儿我开车去接你们。”
吴有病点了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吧,医生,我们晚上见。”
白无忧没在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吴有病跟他们两个道了别,就推开门朝家走去。
沈解看着被关上的门,还有渐渐走远的人,现在整个诊所里面又只剩下他和白医生了。
于是某人又开始了他的大型撒嬌现场。
沈解不正经的将手搭在了他的肩上,笑嘻嘻的说:“白医生我下午要是去帮忙搬家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呀?”
白无忧微微偏过头,看着把手搭在自己肩上的沈解,少年總是这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喜欢穿比较亮眼的衣服,染亮眼的头发,往那一站就像一个不太好惹的混混。
但沈解其实不过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在别人眼中没有刻板印象的大学生,除了嘴上能说一些以外,做事情依旧很靠谱。
“看什么呢,白医生?”沈解身手在白无忧面前晃了晃,笑得两眼弯弯的,眼里像是装满了星星一样,感觉能蛊惑人心。
白无忧回过神,说:“你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带过来。”
沈解却闭口不谈笑,神秘兮兮的说:“反正你也是要带他去散心,不然晚上就去我选好的地方呗,去哪散心,不是散心呐,你说是吧白医生。”
白无忧想了想,也是反正就是去散散心,接触一下大自然,才能解开病人的心结,有助于更好的恢复身心健康,这倒也不是太过分的要求。
于是他点头答应了,点完头,白无忧忽然又想起什么,说:“就只有这一个简单的小要求吗?”
怎么总感觉像是圈套一样,如果放在平时沈解的要求肯定不止这一个,这次怎么回事。
沈解听到这里开始变得委委屈屈起来:
“白医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嘛,我提的要求少,你还不乐意了,我提的要求多,你还不乐意,白医生哪有你这么做事的。”
看吧,这样的沈解才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个,对于某一些事情总是动不动的撒撒嬌,跟小知一样,总喜欢这样。
沈解语气只要一委屈,白无忧就总是下意识的给他顺毛:
“没有,还是听你的吧你快点趕过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儿。”
沈解似乎对他口头上的顺毛不太满意,于是干脆躺在了他的腿上仰着头看着,像一只大型的狐狸。
沈大小姐语气傲嬌的说:“那你揉一揉我的头发,我就原谅你了。”
白无忧只是愣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将手放在了他那银白色的头发上,轻轻的揉了揉。
沈解这次开心了,感觉如果有狐狸耳朵的话,他头上的耳朵应該要立起来了,太像傲娇的狐狸了。
而这时外面的阳光不偏不倚从门口那一棵树的漏洞里折射进来,那一束阳光就那么打在了两人身上,这一刻就好像一幅画,美好且令人心动。
一个1米9几的大帅哥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头枕在,身穿白大褂的高冷美人腿上,而高冷美人却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那么的轻柔,加上那一束不偏不倚的阳光,显得更加有神性。
大概就这么静静的过了5分钟后,白无忧推了推枕在自己腿上的沈大小姐提醒他差不多得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赶快去我同学家里吧,我觉得他们应该收拾的差不多了,他们的東西虽然不多,但是離我买的那个房子距離还挺远的,你们还需要打车,时间也挺赶的。”
“谁要打车啊?我就不能自己开车去吗?”
白无忧愣了片刻,问:“你还有车啊?”
听到这话傲娇的沈大小姐乐了:“我这个年纪有车不是很正常嘛,而且我已经考有驾照了,白医生你就放心吧。”
沈大小姐说完又接着傲娇的说:
“而且我跟你说白医生这个车可是靠自己全款拿下的,可没拿家里的1分钱,怎么样,我是不是超级厲害?”
沈大小姐说这些话的时候,满眼都是傲娇的神色,脸上那一副快夸我,快夸我的神情都快溢出来了。
白无忧看着他这副样子也只能顺着说:“厲害,特别厉害。”
听到白无忧夸自己了,沈大小姐立马从他的腿上坐了起来,高兴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像我这样超级厉害的当然是要被夸夸的。”
“行了,行了,现在夸也夸了,你也炫耀完了,那就快去吧。”
沈解看了看墙上的钟表,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也不再闹了,站起身就要出门,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像想起什么又走回白无忧跟前。
白无忧看着去而复返的人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只见沈大小姐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打开微信:“白医生,我现在才发现我们两个居然没有好友诶,那现在加一个好友不过分吧?”
白无忧盯着被递到自己眼前的手机,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手机这种東西。
大概是因为自己常年隐居在山林里,而这个时代里他的好友也相继离世,自己也只是在患者和茅屋中来回往返,也不怎么与这个时代接触。
虽然是在这个时代里生活了那么几十年,但他似乎也还是没有弄明白这个时代的电子产品,因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的缘故,他也不需要接触电子产品或者说电子产品对他而言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他便没有买。
但是现在,白无忧看了看眼前满眼期待的沈解,又不太好说出拒绝的话,于是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手机我没带在身上,晚上吧,晚上你们过来这里,我们在加吧。”
沈解虽然有一些失落,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等晚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再把好友加上吧。”
“那我们就晚上见啦,白医生。”
“晚上见。”
等沈解离开后,白无忧也开始了自己的计划,他抱起缩在角落里睡觉的小狐狸,打开了药柜背后的大门。
“走吧,小知去见见老朋友。”
依旧是上次的大门,但是里面的场景早已不是他上次来时的模样了,这一次门的背后是大片的森林,一只梅花鹿被突然来访的客人吓到了,收紧的梅花鹿头也不回的朝森林深处跑去。
白无忧观察了一下一个新的空间,但是有一股幽远且神秘的感觉。
“我发现你还挺爱换风格的,是不是一个人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也挺无聊的?”
“对呀,无忧你怎么又来了?”
青行怎么也没想到平时这么大一个忙人,这几天居然来这里来这么频繁,难道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没办法解决?
“无忧啊,无忧,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发现你来万神寺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呢,想那时那几年你可是久久都不来一次,还得让我去请呢。”
白无忧怀里抱着小胖狐狸,悠闲的走在松软的草地上:“这次我就不去找邢兰了,我来找你借几样东西。”
这次倒是把青行给好奇住了:
“嗯?真是稀奇,我没有听错吧?你居然找我借东西。”
“你想找我借什么呀?看看我有没有。”
白无忧把怀里的小胖狐狸放下,然后朝那一片荷花池走去,那一片荷花池的荷花开的甚是好,荷花池里游着一群金鱼。
“想借用一下你这幸运锦鲤和你那珍藏的人皮面具。”
青行不解,这无忧借他的锦鲤和人皮面具做什么,他不是也有嘛,干嘛来接自己的。
“你要这幸运锦鲤和人皮面具做什么,我记得你好像有幸运锦囊和易容术吧,怎么自己的不好用,要借别人的来用吗?”
“我那些东西早就不用了,也用不惯的,而且有现成的,干嘛要自己吃力不讨好的做呢?”